第120章


  日炎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已經來不及沖向電梯,那聲音又好似從樓梯上傳來。

  除了這兩個可以離開九樓的辦法,其他走廊上的房子全都落了鎖,唯一能打開的就是那間不存在的屋子,但進去無疑是飲鴆止渴,那是一個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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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嗚,嗚……」

  哭泣聲愈加接近,日炎分辨出那是屬於一個女子的哭聲,甚至這名女子有點年紀聽上去應該有點大,它並不尖銳也不細嫩,而是有些嘶啞粗噶。

  日炎癱軟在原地,他的眼眶濕潤,捂住嘴巴,緊緊盯著走廊另一側哭聲傳來的方向——但什麼也沒有,哪怕他明顯能聽的到這哭聲來源已經轉過樓梯,進入走廊。

  怎麼回事?

  他的思維停滯了片刻,隨後手忙腳亂地用自拍杆架起直播器,直接從直播器桌面上的按鈕進入直播間。

  日炎一開播,原先訂閱了他房間的觀眾們立刻得到了消息:

  【怎麼回事,主播這個點開更?還好我也修仙,今夜的熬夜冠軍就是我。】

  【日火火回家了嗎?晚上的恐怖片直播夠了?】

  【等等,主播你怎麼臉色發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腎虛呢,怎麼眼睛都紅了?】

  日炎已經顧不得彈幕在說些什麼了,他顫抖地調轉攝像頭,調整了一下角度,再看向走廊對面。

  這一次,攝像頭裡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長發的女人,她低著頭,長發兩側從臉頰分了開來,雙手捂著臉,正在不停地啜泣著,身子搖搖晃晃,緩慢地朝日炎處走來。

  她在哭。

  女人穿著白衣,衣服下擺凌亂,就像被人撕扯過一般,露出一雙裸足。

  那雙腳的腳趾是黑色的,從腳踝朝下,布滿了大小不一的屍斑,每走一步就有一個濕腳印出現在地毯上。

  【這他娘的什麼東西?】

  【臥槽,主播深夜放毒,我要死了,今夜無眠,這哭聲好可怕。】

  【日炎你到底在哪裡啊?還沒從酒店裡出來?我差點被你活生生被你嚇死,心臟就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伴隨著那女子的一步步逼近,哭泣聲猶如蚊子煽動翅膀聲一般地盤旋在日炎耳側,他實在無法承受這樣的恐懼,也不想坐在原地坐以待斃,最終他慌不擇路地用手臂捂著臉衝進了那間909室,緊緊地合上門,再放下自拍杆,費力地搬來椅子堵在門口。

  日炎還嫌不夠,他左右看了一圈,拔下電視的插頭,將電視搬到椅子上,加固了重物。

  實際上,如果不是那床似乎被固定在原地,他恨不得把床也搬過去。

  做完這一切後,日炎蜷縮在角落裡,重新打開了彈幕。

  他眼中含淚,對著自拍杆結結巴巴地交代遺言:「你們可能再也見不到我了,我真的不應該打開那扇門的……我開啟了怪談之門,從那之後,就一直遇到各種詭異的事,我……我可能要死了……」

  在門外,哭泣聲越來越近。

  沒有什麼比這種死亡之前的恐懼更加可怕。

  日炎捂著臉,聲淚俱下,四處摸索著手機:「我……我要給我媽打個電話……」

  【這……怎麼會這樣?之前跟你在一起的帥哥呢?他不在嗎?】

  【主播你不要這樣啊,我也好慌,我幫你轉發貼子看看能不能炒點熱度。】

  【等等……不存在的門、樓梯上追逐的雙腿、哭泣的女人……這幾個怎麼好像都是我看到過的怪談?】

  日炎原先已經絕望了,他捏了捏鼻子,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像從水裡打撈出來的,此時他看見這條彈幕,福至心靈一般地暫停了打電話的舉動,他開口問道:「後面兩個也是怪談?我只聽過第一個怪談。」

  【是啊,卡維爾酒店那間不存在的房間是最知名的怪談,另外的兩個就不怎麼有名了,我也是很小很小的時候聽我奶奶說的,之前早就忘了,現在才記起來。】

  【樓梯上追逐的雙腿就是講一個人走樓梯,背後會有一雙腿追逐著他;而哭泣的女人則講的是一名女子愛上了某位男子,並且未婚先孕,為了他生下三個孩子,但那名男子並不想與她結婚,甚至一直在外面沾花惹草。終於有一天,女子忍不住了,她在浴缸里淹死了自己的三個孩子,自己也投河自盡,死後靈魂化為哭泣的女人,不停地尋找著她的孩子。】

  「可、可是我不是她的孩子啊。」日炎抹了抹眼淚,跟彈幕上的觀眾交流道,「我……我如果這麼說,她會放過我嗎?」

  【我也不知道,這只是我聽過的怪談之一,我奶奶說一共有六個怪談,另外幾個我倒是不怎麼記得了……】

  「你奶奶有沒有說怎麼打破怪談?」

  【這個沒有……日炎,對不起,我幫你再問問我奶奶吧。】

  日炎正待繼續追問,但門外那若有若無地哭泣聲已經愈加響亮,就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哭嚎聲。

  毫無疑問,那名哭泣的女人已經停在了門口。

  而那扇薄薄的門,和背後的椅子等重物……很明顯是不可能擋住她的。

  日炎想想彈幕上的話,他咬牙吼道:「你……你聽好了,我不是你的孩子!你找錯人了,快點離開,去找別人,我求求你,嗚,你的孩子在等你去找他啊!」

  但令他絕望的是,這並沒有用。

  直覺告訴日炎,哭泣的女人依舊站在門口,等待著破門而入。

  ——

  現實位面。

  就在日炎消失的一瞬間,床上原本睡著的葉則青立刻睜開了雙眼。

  他沒有捕捉到日炎是怎麼消失的,但他感應到了一瞬間轉移的鬼氣,並且發現了日炎的消失——葉則青立刻從床上跳起來,隨意地抓過椅子上的衣服,匆忙地穿上鞋,去往其他房間叫醒了其他輪迴者們。

  約莫三分鐘之後,這批資深輪迴者聚集在了蕭栗的房間。

  蕭栗沒怎麼睡醒,他揉了把眼睛,用手捧了一點涼水沖了沖臉頰,問葉則青:「他就那麼消失了?」

  「對,」葉則青說,「我當時在睡覺,只感覺有鬼怪的氣息出現,隨後睜開眼的時候他就不見了。」

  而在副本世界裡,這種失蹤往往意味著死亡。

  如果是其他副本里的劇情人員,輪迴者們也許不會管,最起碼不會冒著自身的危險去管,但日炎在這個副本世界裡的作用不太一樣——首先是攝像機,輪迴者的手機們總歸不是很方便,其次蕭栗總覺得那直播間的作用還不僅於此,如果只是攝像機,日炎也可以是其他身份,比如紀錄片攝影師這類的,而主播則是一個相對特殊的行業。

  「我感應不到任何他的氣息。」葉則青最終道。

  赫爾聽到這裡,他站在一邊插嘴道:「我有一個能追蹤別人的道具,讓我試試看。」

  他說著從兜里掏出了一個指南針。

  赫爾打開指南針的外殼,用手逆時針撥弄了一圈上面的指針,隨後默念著「日炎」的名字,鬆開手。

  指南針的指針順時針地轉了回去,在原處無助地打著轉。

  赫爾沖輪迴者們搖頭:「追蹤不到。」

  這次副本鬼怪的這種手法也可能發生在輪迴者身上,因此所有人都是愁眉緊鎖面色凝重。

  蕭栗一直把玩著自己的手機,他調出了通話界面,撥通了一個電話。

  「你不會想打給日炎吧?你知道他手機號?但是我們電話不是沒有信號的麼?」葉則青詫異地問。

  蕭栗從果籃里拿出另一根香蕉,塞進葉則青嘴裡,示意他閉嘴:「我打給中轉站。」

  葉則青取下香蕉,放回了果籃。

  他一開始沒弄懂蕭栗什麼意思,但他很快地想起之前那個副本,眼皮跳了起來:「你難道……」

  蕭栗沒給他把這句話說完的機會,因為對面有人接了。

  接通之後,沒有人說話,只有屬於電話線路的嘶嘶聲。

  蕭栗例行寒暄:「還好嗎?」

  電話鬼:「你有什麼事?」

  蕭栗「誒」了一聲:「我記得你好像有知道目標對象電話的能力?當初我沒給你手機號,你也能弄到,很厲害啊。」

  電話鬼:「………你有什麼事?」

  合著成了個複讀機。

  蕭栗:「幫我個忙,打個電話給這個世界裡一個叫『日炎『的主播,問問他在哪裡,現在怎麼樣了。」

  電話鬼:「………」

  它什麼都沒說,就單方面掛斷了電話。

  蕭栗看著手機上「結束通話」的按鈕,比了個「OK」:「等消息。」

  葉則青:「………………」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把電話鬼當傳話筒來用的人……

  赫爾不明覺厲,他問葉則青:「葉,莫里亞蒂這是打給誰?」

  葉則青生無可戀地說:「電話查詢台。」

  赫爾:???

  ——

  而與此同時,日炎那邊。

  他顫抖地等著自己命運的宣判,而房門的門縫裡,有一攤水漬滲了進來,它顯示哭泣的女人就在門口。

  仿佛是要刻意以日炎的恐懼為樂似的,那上了鎖的門把手對那女子一點用都沒有,反倒是鎖眼「啪」的一聲被打開,隨後門把手緩緩地朝里轉動著……

  就在這時候,日炎忽地感覺一直被他握在手心裡的手機一震!

  他慌亂地拿過手機一看,只見上面顯示著一個「444444」的來電。

  這號碼……怎麼看都像是經典恐怖片裡的鬼來電。

  日炎都快哭了,為什麼他只是打開了一扇門,這些鬼物們都纏上了他?

  他定然是沒有膽子接的。

  只是在他想按掉這鬼來電的時候,手指顫抖地非常厲害,竟然不小心按上了屏幕的另一側,接通了這通電話。

  一個沙啞的女聲從電話里傳來:「日炎。」

  精準點草了日炎的名字。

  這讓日炎想欺騙自己是它打錯電話了都不行。

  日炎淚流滿面地想掛斷它,但下一秒,電話聽筒里傳來的名字讓他停止了這個動作:「莫里亞蒂問你,你在哪裡,以及你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日炎的錯覺,他總覺得對方說到「莫里亞蒂」四個字的時候,好像有點咬牙切齒。

  但不管怎麼說,他知道莫里亞蒂就是蕭栗,因此他也顧不得這鬼來電的對面究竟是不是鬼了,日炎如獲至寶地捧著手機,對著聽筒語無倫次地道:「我……我很不好,我遇到了會哭泣的女人,彈幕說這是另一個怪談……我、我怎麼那麼倒霉啊?莫里亞蒂,葉則青,救救我,求求你們,我、我現在在隔壁909室,但是之前我……我怎麼敲門都沒有回應……」

  鬼來電對面的女鬼沒有說話,它冷漠地掛斷了電話,下一秒,打通了蕭栗的手機。

  蕭栗剛說了一個「餵」字,就聽到鬼來電迫不及待地重複了一遍日炎的話。

  哭泣的女人,他聽說過這個怪談,也存在於現實里。

  蕭栗從果籃里拿了個蘋果,沒有吃,放在手裡上下拋擲著,聽鬼來電重複完,他趕在對方掛斷電話之前插嘴道:「現在909室並沒有出現,日炎他應該是被拉到909室不在現實時的異度空間了,你能定位他的精準位置麼?」

  鬼來電沉默了一會,很勉強地說:「……可以。」

  蕭栗深情地說:「能定位又能打電話,既是高德地圖又是中國移動,美柚,你究竟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鬼來電:「…………」

  糟糕,失策了。

  它直接掛斷了電話。

  十秒鐘後,有一條簡訊發進了蕭栗的手機,發送者是「444444」。

  簡訊里只寫了一句話:【他沒死,三十秒後,909室回歸現實。】

  蕭栗站了起來,他用食指和大拇指夾住那個漂亮的紅蘋果,將它放在手背上像掂籃球那樣顛了顛:「走吧。」

  除了葉則青之外的輪迴者尚且有些搞不清楚狀態,他們只隱約知道莫里亞蒂打了個電話,打給了厲鬼(……),隨後厲鬼回了一個電話,幾人猶豫了一下面面相覷間,還是跟了上去。

  一出908室的門,蕭栗就看見原先是盡頭牆壁的走廊被延長,變幻出了一間909室,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哭嚎聲。

  這哭聲已經不復之前的嚶嚶啜泣,而是大聲嚎喪,是撕心裂肺般的哭泣,這哭聲里蘊含著的怨氣令人聞之變色。

  走廊出現了一排濕漉漉的腳印,從遠處蔓延到909室里。

  蕭栗打量了一會那腳印,嘖嘖感嘆:「這姑娘腳夠大的。」

  葉則青抽了一下嘴角:「……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我察覺到了『它』的氣息……」

  「我看你們太緊張了,說個笑話給你們放鬆一下心情。」蕭栗說。

  葉則青並不領情:「………我並沒有感到放鬆,謝謝。」

  此時那哭泣的女人已經進入了909室,原先堵在房門口的椅子和電視機在她推門的巨力下,已經跌落在地,椅子被推出了半米遠。

  日炎正鎖在牆角里瑟瑟發抖。

  早在房門被推門的瞬間,他就已經閉上了眼睛。

  他不敢直視這哭泣的女鬼走向自己,如何撕碎自己的畫面,但對方卻是要故意折磨他,讓他清楚地聽到每一聲腳步。

  然而就在日炎近乎絕望的時候,他聽到了門外傳來其他人的腳步聲——他握緊手裡的自拍杆,小小地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觀察著外界的畫面。

  哭泣的女人已經進入到了909室房間的中間處,距離角落裡的日炎還差一米遠的距離。

  蕭栗站在房間口,舉起一隻手搭在門框上,他說:「別哭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哭?」

  哭泣的女人雙手遮面,肩膀隨著哭泣聲不時地聳動著,她動作緩慢地轉過頭,面朝著蕭栗。

  蕭栗站直身體,他把蘋果塞進了口袋,手裡換成了小黃本。

  他方才在上面寫了那副古畫的名字,成功地從現實里召喚出了歌姬繡姬。

  哭泣的女人調轉方向,緩步走向蕭栗,她的哭聲也越來越嚇人,一圈又一圈地盪了開來,自帶混響,好似深夜曠野的萬鬼哭嚎。

  其他人已經忍不住地用手堵住耳朵,試圖隔絕那哭聲。

  蕭栗沒動作,他沖哭泣的女人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比在嘴唇上:「Silence,寂靜降臨。」

  他話音剛落,一幅古畫在他面前懸空展開。

  畫中的桃樹灼灼其華,而歌姬從畫中翩然而出,它在空中轉了個圈,水袖一揚,堪堪堵住了哭泣女人的嘴巴。

  ……然後哭聲就被按了一鍵靜音。

  哭泣的女人哭不出聲來了。

  她成了不哭泣的女人。

  事出突然,就連這位都市怪談之一的哭泣女人都愣了一下,隨後她放下了一直捂著臉的雙手——但依舊沒有人能看到她的臉,她低著頭,長發幾乎垂落到地面,任由歌姬堵住她的嘴,繼續靠近蕭栗。

  在靠近的同時,哭泣女人的長髮在地毯上飛速延長,它像一條靈活的黑蛇,纏上了蕭栗的腳踝。

  蕭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檀立的長髮也在同一瞬間從蕭栗口袋裡伸了出來,和對方的長髮糾纏在了一起。

  宛如兩條黑蛇,彼此爭鬥。

  蕭栗反應極快地從袖子裡劃出一把手術刀,刀鋒反射出了一點寒芒。

  「收回頭髮。」他對檀立說。

  人偶沒有一絲猶豫,檀立迅速縮回了自己的長髮。

  下一秒,蕭栗彎下腰,他用那把見血封喉的手術刀「咔」的一聲,斬斷了哭泣女人的長髮。

  其他人:「……………」

  其他人:!!!

  那一撮離開哭泣女人的長髮,失去了生命般地垂落地面,變成了髮廊里常見的斷髮。

  趁著哭泣女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功夫,蕭栗一勞永逸地一把攥住她剩下的長髮,向前邁了腳步,直接一刀衝著她的脖頸處斬了下去。

  哭泣的女人:???

  長發斷斷續續地落了下來,像遭遇了一個不怎麼樣的理髮師,接口處參差不齊,像狗啃的一樣。

  哭泣的女人眼看著自己長及膝蓋的長髮一寸寸斷裂開來,最終變成了無法遮臉的短髮——

  哪怕依舊被寂靜所影響,她也從嗓子眼裡擠出了一絲咆哮:「……啊啊啊嗷!」

  哪怕不看表情,光聽這聲音,便能聽出來這是哭泣女人最慘痛的一次咆哮。

  葉則青本來是不想去感應對方思緒的,但這一次,哪怕他不主動,由於哭泣女人的情緒波動過於強烈,直接傳遞給了他——他按住太陽穴,進行翻譯:「她……她在心痛她那柔順筆直氣質非常可攻可守的長髮,她的心很痛,是那種一抽一抽的痛。」

  蕭栗:「………」

  他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神色:「是她先動發的,我只是被動防守,你們看見了。」

  歌姬猶豫了一下,它心有餘悸般地摸了摸自己的長髮,收回了堵著哭泣女人嘴巴的袖子。

  哭泣的女人捂住臉,她哭的更大聲了。

  蕭栗:「……還可以長出來的吧,應該?」

  哭泣的女人:「嗚。」

  葉則青同步翻譯:「你見過鬼長頭髮的?」

  蕭栗:「………咳。」

  而目睹一切的赫爾則露出了幾分迷惑,他喃喃地說:「excuseme?」

  怎麼肥四?!

  ——

  另一邊,909室房間的角落裡,日炎不敢置信地扶著牆壁站了起來。

  因為長久的蹲坐,他的腳已經麻了,但這並不妨礙他心裡生出幾分絕處逢生的喜悅,此時在他的眼中,蕭栗自帶柔光光環,他想跑過去擁抱對方,但哭泣的女人還站在房門口哭泣,他不敢過去,只能駐足在房間裡,用眼神朝蕭栗傳達情感。

  直播間裡的彈幕也在迅速地刷著屏:

  【原來……這就是大佬的操作,66666,竟然有這種操作JPG】

  【可能我的想法不對,我懺悔,但是我竟然覺得這長度還不夠短,我在想像哭泣的女人被剃了個光頭時的樣子……】

  【我也是,想想我的童年惡夢山村貞子如果髮型是個板寸,那……那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了。】

  【糟了,這是心動的感覺,我對莫里亞蒂爸爸心動了,不是風動,是我心動。】

  【恐怖片一秒變喜劇片,給大佬上一杯卡布奇諾。】

  作者有話要說:哭泣的女人:今夜我哭的好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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