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進入光明基地後,中年男子帶著他們轉悠了幾圈,指出上次梧桐基地來的那批人再哪裡休息,身體情況怎麼樣,甚至還有著病例。

  

  又另外讓他們看了被損毀的通訊工具,證明的確是消息傳遞不過去。

  就這麼一圈轉下來,還真的完全符合這個中年男人的說話。

  聞崢沒有在這個中年男子身上放太多的注意力,在腦中標記住他們沒能觀看的地方。

  光明基地里處處透露著信仰的氣息,生活在這裡的人行為言語都有些怪異,對這些外來人都不怎麼好奇。

  最後中年男人帶著他們來到餐廳處,專門為他們準備了招待的宴席。

  聞崢他們可不敢入口光明基地的食物。

  最近這些日子光明基地往周圍的地鐵站派發光明聖水,說是能夠強身健體,誰知道這水有沒有問題,這玩意最容易下到飯菜中去。

  班長帶頭從身後的背包里拿出飲水和食物,其餘人看到後同樣如此,對面前餐桌上散發著熱氣的美食就這樣被他們忽視。

  「客人們遠道而來,怎麼不過來享用美食,難不成看不起我們光明基地的招待?」中年男人面色難看地說道,雖然知道這群人不好騙,沒想到這麼棘手。

  「各個基地都不容易,我們梧桐基地派人出來都帶著食水,這些食物你們自己享用吧。」班長堅定拒絕,不過借著光明基地的火,隔著罐頭瓶將裡面的培根進行加熱。

  中年男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幾次勸解都沒有作用,他只能將桌子上的飯菜分發給民眾們,藉此機會離開了餐廳,讓別人好好招待。

  離開餐廳的中年男子來到最上層的一個外表看著普通的房間外,他極為恭敬地彎下腰,輕輕敲擊大門口三下,然後往後面退幾步安靜等待。

  過了一會兒,房間的大門打開,有個樣貌普通的男子從裡面走出來。他的身材比較高大,襯托著彎著腰的中年男子更加矮小。

  高大男子開口道:「神使正在修行中,無故就不必打擾了。」

  盤腿坐在房間裡的神使並沒有進入修行中,自從得知梧桐基地派人來尋人,他的心情就格外煩躁,只希望手下的這些人能夠給力點,不然就白給他們喝那些珍貴的藥劑了。不過這些人來了也好,正好能派上用場。

  聽到神使在修行時,中年男子的表情變得誠惶誠恐,腰彎得更低了:「不敢打擾神使,只是梧桐基地此次派的人已到,對我們光明基地極為牴觸,更是對光明神和神使沒有半點敬仰,還請大人決定是否對這些人進行懲戒。」

  最開始進入光明基地的人都親身接觸到神使的神奇,對光明神的存在信奉不已,而且隨著神使表現出來的能力,覺得他們作為光明神的信徒也更加高人一等。

  所以看到梧桐基地派來的人對他一點都不客氣,中年男子心裡格外不滿,希望他們能夠受到懲戒。

  高大男子回想神使在進入修行前的指示,緊皺眉頭開口說道:「將他們安排在懲戒室,世人多愚昧,如若他們始終都對光明神心生惡意,神罰自會到來。」

  「是。」中年男子興奮地說道,等大門再次關閉後才慢慢離開這個範圍。

  在最後中年男子往後看了一眼,注視著大門的目光中滿是野心。

  他一定要好好表現,同樣得到神使的賜福。

  回來後中年男人又恢復了熱情的表情,將新來的這些外人帶到位於最底層的一個由倉庫改造成的房間中,已經有人搬來床鋪整理成臥室。

  「聽說光明基地信奉光明神,還有光明使者指點迷津。」班長主動開口詢問道。

  「光明永照,光明神至高無上。」中年男子說話的時候滿臉狂熱。

  「我們可以去見光明使者嗎?」班長道。

  「神使正在修行中,就連信徒都不敢打擾。」中年男子斷然拒絕,輕蔑地看著他們,神使豈是能夠說見就見的。

  班長沒多再說什麼,中年男子就關閉房門離開這裡。

  這個倉庫的面積挺大,非常空曠,班長用手勢指揮著大家檢查著周圍的情況,確定沒有什麼大問題後,才將人聚集在一起商討著。

  大家說出自己的發現,有幾個地方中年男子沒有帶他們過去,有人注意到有普通群眾忍不住往那個地方參拜,很可能室那些被賜福的大人或者是所謂光明神的使者居住在那裡。

  商量過後還是準備在這裡停留幾天調查。

  這裡的群眾每天除了完成工作,就是在信奉光明神,看到他們這些外人就當作沒看到,就算是主動和他們說話,也是以要修行為藉口離開。

  特殊的幾個地方被人把守著道路,除非強行突進不然無法進入,但是他們主動動手就會陷入被動中。

  調查沒有什麼進展。

  然後在第五天,事情迎接來了轉折。

  當時聞崢旁邊有人突然沖了出去,在大家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這人跑到這個孩子的面前,伸手想要抓住這個紐扣,卻被孩子的母親拼命阻止。

  「你這人幹什麼呢?嚇到孩子了。」

  「哇哇哇……」

  「你們這些外來人不信奉光明神還動手,你們會受到神罰的!」

  光明基地的普通群眾全部停留在原地怒目而視,口中念念有詞,卻沒有撲上來,仿佛是相信光明神真的會懲罰他們。

  陪著聞崢他們參觀的中年男子卻有些著急,站在小李和那對母子中間。

  在中年男子開口前,班長先開口質問道:「小李,你幹什麼呢?」

  突然跑出去的小李面容嚴肅,指著男孩身上的紐扣發問:「這粒扣子是從哪裡來的?」

  光明基地的孩子數量很少,被大人們看管地很嚴格,平時也是呆呆愣愣的。這個孩子看起來十歲左右的模樣,如今正在哇哇大哭,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怎麼回事。他的衣服上一排黑色的扣子,最下面的那顆要大些,應該是後來才補上去的。

  那位母親反射性地低頭望向孩子的衣物,回想到扣子的來歷臉色變化了一瞬,很快就恢復正常,卻沒能逃過大家的眼睛。

  「這個扣子就是隨便撿的吧。」這位母親小聲說。

  小李這個時候冷靜了下來,說道:「我有個堂哥和我一起報名參軍,一個月前來了你們光明基地,我看這個扣子像是他的。」

  「扣子一樣的多了,只是巧合。」

  「這扣子看上去是純黑色塑料的,實際上是木製的,這種樣式的很少見吧。我堂哥還在扣子背面刻著李字,就讓我看一眼就知道到底是不是巧合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即使這位母親不怎麼情願,還是讓小李將這個扣子拽下來,讓大家看清楚背面的確刻著有字。

  小李的心一下子收緊了,別人不知道,他對這個扣子的來歷一清二楚。這個扣子是堂哥的老婆做的,背面的字是他兒子刻的,歪歪扭扭的。

  末世前堂哥就把這個扣子當護身符,末世後幾乎沒了再見到家鄉妻兒的可能性,他堂哥更是將這枚扣子當成自己的命,只要還活著就不會把這枚扣子丟在這裡。

  堂哥凶多吉少了。

  「不就是個扣子嗎?估計是你堂哥不小心落在這裡了,你要是想要就拿走。」那位母親有些不滿地說道,拉著兒子的手就要走。

  其餘人看著小李和他手上黑色的扣子,班長察覺到不對,將扣子拿起來仔細觀察著背面。

  有人默契地擋在中年男子前面。

  班長目光直視這那位當母親的,厲聲道:「這枚扣子後面怎麼會有血?」

  多年當兵的氣勢散發出來,這位當母親的本來就心虛,當即慌亂地開口:「他堂哥那個時候受傷了,可能就是那個時候把血給沾上去了。」

  「行了,我們好好招待你們,不是讓你們來盤問我們的。」中年男子開口打斷他們的對話,使眼色讓這對母子離開。

  「是我帶的人太過激動了。」班長緩和語氣說道,「小李這是好久沒有他堂哥的消息太過擔心,這枚扣子應該就是不小心掉在這裡的。」

  「擔心也不該如此莽撞。」中年男子有些不滿,幾秒後收回不滿,看著他們的眼神仿佛在看著將死之人。

  這些人這場鬧事可是惹到不少信徒的不滿,光明神一定會聽到信徒的禱告,降下懲罰。

  班長拉著小李回到隊伍中,往底層走去。

  路上小李用手勢表示他懷疑自己的堂哥遭遇不測,在光明基地給出來的病例表中,沒有他堂哥的名字。

  這回發現這件事,讓大家確認光明基地有問題,但同樣會打草驚蛇。

  在別人的基地里,他們總歸是不占優勢。前幾天為了調查才冒險進入,現在需要從這裡出去了。

  所以走到底層後,大家帶著隨身不離的背包提出要離開光明基地,要回梧桐基地復命。

  「現在就要離開?這也太突然了,你們不是想聆聽神使的教誨嗎?在我們基地多留幾天等到神使修行結束。」中年男人開口阻撓。

  可班長等人已經鐵了心要離開,站在隧道們前要求中年男子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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