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光輝皇座(十三)


  「它所有的目標和資源都應該要放在維護整個巫師界的存在之上。」葉遠道。雖然說,有些時候,一些嶄新的發明,靠的根本就是一點都不靠譜的巧合和運氣,但是,對於現今這個連霍格沃茲都沒建立起的巫師界來說,這塊中世紀的魔法之地,甚至只能算得上是一片連傳承不能的荒蕪之所,它需要的,更多的是可以促成巧合的底蘊。

  「而首先,伴隨著它的誕生,最先應該解決的,就是小巫師們的問題。」葉遠再一次重申道,

  「看來你在回到這裡之前,就已經將它們都想好了。」而且還是一種,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全部都在掌握中的深度的思索。薩拉查在黑暗裡,目光幽幽地看著他,語氣里,是一種說不出的讚嘆和複雜……

  「不過是一些展望罷了。」葉遠神情上看不出絲毫的自豪——不過是將原本應該發生在幾百年後的秩序提前展開罷了。

  他抬起頭來,蔚藍色的眼眸,在淺淡的燭光下,如同幽深莫測的深海,他看向了身形完全掩藏在黑暗裡的薩拉查,而在這一瞬間,這位斯萊特林的家主便屏住了呼吸,他幾乎是無比清晰地感受到,這原本在他眼裡,應當尚還有些稚嫩的年輕的格蘭芬多,就是在這一夜之間,便長成了足以能與他並肩的、成熟而強大的……領袖。

  「看來,你已經下定了決心。」薩拉查的聲音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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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遠微笑:「最終也還是要落在行動上。」

  「而這行動必然會很艱難。」薩拉查道:「先不提黑巫師和白巫師之間的罅隙……」

  因為他相信自己和對方的能力,薩拉查唇邊溢出一個冰冷嘲諷的譏笑,道:「單單就是你所言說的『秩序』,九成九的以上的巫師,恐怕都不能夠接受,他們恣意孤僻慣了,絕不會忍受無故加諸於其上的束縛,而且,他們也根本就不知道,這一項舉措更深層次的含義,若是你操之過急,恐怕,在教廷先伸出爪子來之前,巫師界就會率先的動亂起來。」

  「所以,在不到一個確定的時候,『巫師評議會』的所有,恐怕便不能現於人前。」葉遠嘆息道:「我們只能以其它的名義,一點一點地將之建立起來。」

  「譬如說,對於麻瓜小巫師的救援。」薩拉查也笑了起來,而他的笑,也仿佛終於散去了一些他與生俱來般的冷意。

  急匆匆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羅伊納緊緊抿著唇,神色凝重地走入,她的形象出乎意料的狼狽,像是不慎從某塊高地之上滾落下來一般,原本潔淨的衣裙上,滿是泥土的痕跡,頭髮也亂糟糟地插著一根不知何來的枯枝……像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看到葉遠,她愣了愣,有些侷促地稍稍行了一禮後,又急急忙忙地趕上樓去。

  「聽說最近,拉文克勞家的長女,在和卡羅家的次子成婚的前一天,打暈了貼身照看她的僕婦,從拉文克勞家族的城堡中,縱馬而逃。」薩拉查忽然轉換了話題,眯起眼睛,悠然道:「一同消失的,也還有一位城堡外的草藥師,據說是這位長女的摯友。」

  「有些時候,出身對於一些人來說,是責任,」葉遠也道:「但對有些人來說,卻是一種難以擺脫的束縛。」

  有人羨慕她優渥無憂的生活,但卻不知,那一種每一處空氣都稀薄到窒息的痛苦。

  在葉遠到來之前,薩拉查在看到羅伊納的第一眼,就意識到了,這位女士,和她沉默的女伴,都是籠罩在精妙的變身咒之下,但他並不曾揭穿,且不說他當時同樣也不想表明自己的身份,更何況,他一貫便欣賞更有決斷力的人,羅伊納能夠做到這種地步,本就已經比其他的一些人,更為難得。

  「咦,」葉遠有些驚訝道:「來的人追得很快嘛!」

  一隊披著深黑色巫師袍的人,沐浴著一整夜的沉重霜露,靜悄悄地踏入了這間簡陋到邋遢的酒館。

  薩拉查的目光停留在了其中一人的手掌上,那是一個剔透晶瑩的水晶球。。

  「就是這裡麼?」領頭之人高大結實,一雙濃重的眉毛下,是一雙滿含煞氣的眼睛,他沒有回頭,站在他身後的另一人,用一種縹緲到詭異的語調緩緩說道:「星空告訴我,你會在這裡找到她的,布萊克。」

  「占卜者西比爾?」薩拉查挑了挑眉。

  「居然有預言者在幫助你,」另一道冷冽的女聲響起,羅伊納高挑的身形出現在木製的樓梯上,沒有了一絲方才的慌亂,現在的她帶著一種決然地英姿,十分冷靜地說道:「我就說,在離開之前,我已經將城堡中所有的痕跡都一一消除了,沒有了貼身的毛髮和血液做媒介,又怎麼會,一次又一次地被緊緊地咬住追了上來?」

  「羅伊納小姐,」領頭之人咧開嘴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森寒的牙:「在我所接手的交易中,你幾乎是我所追蹤過的,最狡猾、最謹慎、也是最穩妥的巫師了,真是難以想像,你居然在不久前,還只是一位足不出戶的小姐。」

  「可還不是被你們找了上來。」羅伊納無比冷淡道。

  布萊克拍了拍手道:「那是因為我知道,在沒有弄明白,我是如何追尋到你們蹤跡之前,羅伊納小姐你,總是要來和我見上一面的。」

  見上一面之後,去除掉他們定位的手段,再然後,才能更好的脫逃。

  「不愧是巫師界有名的野狗。」羅伊納諷刺道。

  阿尼馬格斯是黑狼的布萊克並不以為意,他笑得癲狂,眼神赤|裸下流:「若是羅伊納小姐肯做我這野狗的女人,那麼,我就此放棄拉文克勞和卡羅家族的豐厚酬勞,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真是,既粗糙又拙劣的激將法。」羅伊納神情冰冷,眼神中,是一種冷靜到極致的光。

  「但你還是生氣了不是麼?」布萊克也冷下了臉來,目光中,是一種獵食者的猙獰。

  一道閃電般的白光從羅伊納身後射了過來,目標直指布萊克身後的西比爾,布萊克神色一寒,一道「盔甲護身」便發射了過去,而與此同時,羅伊納輕巧地點點杖尖,一道「力道松泄」便直擊而去。

  另一道棕發的身影從羅伊納的身後站了出來,赫然便是面無表情的赫爾加·赫奇帕奇。

  被約束要將拉文克勞小姐完好無損地帶回去的布萊克,在面對赫爾加的時候,可沒有任何的顧忌,在閃過了魔咒後,慘灰色的光芒從他的杖尖發出,羅伊納瞳孔驟然緊縮起來。

  她下意識地一揮手,一個距離他們最近的酒桶飛了起來,迎上了布萊克的「鑽心咒」。

  酒館老闆拉克的驚聲的尖叫簡直可以掀翻掉酒館的屋頂!

  誰也沒想到,這身材矮小的妖精,在察覺到他們要動手的時候,居然會悄悄地躲在了魔鬼藤簇擁的酒桶里!

  羅伊納張了張口,想要再換一樣東西,但卻已經是來不及了。

  酒桶炸裂,迸散了一地的金加隆,就在這灰濛濛的光即將要落到拉克不斷顫抖著的身體上的時候,有另一道咒語輕靈而迅捷地將之擊落,其乾脆利落,仿佛面對的並非是令人聞之喪膽的鑽心咒,而是一道「塔朗泰拉舞」般輕巧。

  「這樣可不行。」葉遠輕嘆道,他站起了身來,銀椴木的魔杖在他的另一隻手掌中輕敲,他面帶遺憾地衝著爭鬥的雙方道:「我還要讓這小傢伙去為我向他的族群里傳信,可不能讓他在這時候出事。」

  四處摸著自己的身體,卻意外地發現自己毫髮無損的拉克,像是遇見了救世主般猛地撲到了葉遠的身前,恨不得跪舔一番鞋子般痛哭流涕道:「格蘭芬多大人!」

  格蘭芬多!

  所有人都同時心生凜然。

  在來到這間酒館便第一時間掃視了所有角落,卻從來都沒有發現還有其他人的布萊克臉色相當難看,如同豎起了全身的尖刺,他萬分警惕道:「戈德里克·格蘭芬多?」

  他的目光停留在葉遠身側的長劍上,這精細的長劍,模樣輕巧,劍柄上甚至還嵌有珍貴的寶石,比起武器,倒更像是一種裝飾,而這,也稱得葉遠,更像是出身貴族的騎士!

  巫師界中,只有戈德里克·格蘭芬多是這般的裝扮!

  還沒等他說些什麼,另一道森冷的聲音從葉遠的後方傳來:「居然被發現了……」

  「要將他們全部殺掉麼?」來人語氣中的殘忍與無情,令得一貫作天作地的布萊克也不禁打了個寒顫,如同被漫無邊際的冰洋所包圍,絕望自起。

  薩拉查·斯萊特林從葉遠的身後走了出來,站到了他的身側,他一身黑衣,就像是黑色的死神。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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