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光輝皇座(十九)
赫爾加想了想,拉著朋友,從樹幹上跳了下來,她睜開了眼睛,對著那人話語傳過來的方向看過去,不出意外,她看見的是一個十分熟悉的身影。
「斯萊特林閣下。」她行了一禮,道。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薩拉查·斯萊特林皺眉道。
赫爾加便儘量用簡潔的語言,將這一路上所發生的事情全部都講了一遍。
「原來如此,」薩拉查思索道:「控制住麻瓜出生的巫師,他們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麼……」
「既然這樣,」他隨手便指向了另外的一條道路:「你們還是儘快從另一邊離開吧。」
「那追兵?」赫爾加有些疑惑道。
「我會解決他們的。」薩拉查道,仿佛那不過是幾個隨手便可以解決的普通麻瓜。
「這……」赫爾加其實並不習慣把自己的事物拋給其他人,但實際的情況卻是,單憑她和自己的另一位同伴,她們確實是抵不過數量眾多的敵人,所以,不論斯萊特林是出自什麼考量會替她們攔截住追兵,都可以算是對她們有了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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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實可並不是什麼事情都能夠隨人的想法而來,雖然薩拉查想要赫爾加和她的那位朋友能夠儘快地離去,但很顯然,意外總是會在人們並不想它們出現的時候出現,在薩拉查走出來的方向,另一個人的身影也悄聲走出。
一看到他,薩拉查的臉色便驀然陰沉下來,他冷冷地說話,聲音比之方才,更是要多了幾分冷酷的殺意,這對於從來便冷靜自持的他來說,已經是難得的情緒流露了:「你還真是窮追不捨啊,一個星期了,從之前的那個城鎮追到這裡,怎麼,就這麼想要死在我的手上麼?」
而且居然也沒有在黑暗森林裡就此消失,還真是好運啊!
赫爾加抬頭看去,發現站在他們面前的,同樣是一位教廷裝扮的騎士,
這位騎士正穿著錚亮的銀色鎧甲,腰間懸掛著短的匕首和鋒利的長劍,他有著一頭淺金色的捲曲短髮,和一雙格外銳利的褐色雙眸,他的目光冷峻,始終都是注視著薩拉查,並沒有給予赫爾加一個眼神。
正是那日裡葉遠和薩拉查在那場未完成的火刑中見到的前來制止的教廷的騎士長——阿爾傑·弗洛。
「跟著我這麼久,卻一直都不動手,」薩拉查饒有興致道:「知道巫師們有幻影移形這樣短途的瞬間移動的方法,所以也從不會顯露出自己具體的行跡……這個時候站出來,是因為聽到了自己夥伴會有危險的消息麼?」
阿爾傑沒有回答,只是抿了抿唇,抽出了長劍。
「看來龜縮已久的你終於願意露出頭來戰鬥了,」薩拉查道:「可惜,現在已經晚了,你想要找我的麻煩,那得先解決掉我的小寵物才行啊。」
「去吧,海爾波!」他吐露出格外陰冷的蛇語來,竟是直接將「蛇怪」這一物種的創始人、那位來自希臘的黑巫師的名字給了自己的寵物。
可惜在場的所有人都聽不懂。
蛇怪也發出同樣的嘶嘶的應答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它暗黃色的燈泡大小的眼睛就已經張開了,可在場的人中,赫爾加和有了她提醒的女巫都很注意地沒有朝著它的方向投過去一眼。
它直立起上半身,嘴裡露出了那又薄又長的尖牙,龐大的身軀帶著腥臭的風,猛地朝著騎士撲了過去!
而阿爾傑,他居然是在深吸了口氣後,直接閉上了眼睛。
見此,薩拉查的神情更為冰寒,就連蛇怪的目光能致人死地地情報都能夠知曉,雖然這也有他曾經用它除掉了幾個對手的緣故,但這樣快速地總結和反應過來,這種判斷力和執行力,也足夠說明了,他這個對手的難纏!
他手中的魔杖杖尖開始散發出幽綠色的光來,只待橫亘在他和那人之間的蛇怪轉向,他便可以將這致命的咒語發射而出!
但下一秒,一道金紅色身影從天而降,打斷了他所有的動作。
一隻渾身猶如燃燒著火焰的璀璨之鳥清脆地長鳴一聲,它抬起一雙堅硬的爪子,狠狠地抓擊在蛇怪的腦袋上,飛翔所帶來的落勢,使得它這一擊格外有力!
蛇怪憤怒地擺動著腦袋,毒牙泛出森冷的幽光,想要給這給它感覺很不好的、不知好歹的小鳥一點教訓……
但它並沒有得逞。
另一道低沉的聲音從更遠的地方傳來,他喊:「菲尼克斯,回來!」
火焰的鳥戀戀不捨地圍繞著大蛇的腦袋盤旋了一圈,在它冰冷的視線中,終於轉過身離去。
薩拉查抬手制止了蛇怪從後面的偷襲。
他向著那個方向望了過去,不出他意料,那個熟悉的聲音的主人,正是已經許久未見到的「戈德里克·格蘭芬多」。
不死的火鳥正停留在他的右肩上,十分優雅地梳攏著自己靚麗的羽毛,一個眼神也沒有投向那憤怒地瞪著它的大蛇。
「你怎麼會在這裡?」薩拉查有些驚訝地詢問道,自從那日裡,從那酒館中分開了之後,他們便更多的是利用魔法的手段來聯絡,而真的相見,卻是連一次也沒有。
對於他們將要去做的事,他們都知道是如何的繁瑣與困難……但他們都相信彼此的手段,對於各自的成功,不會有所絲毫的懷疑。
葉遠看向了赫爾加。
「是她們……」薩拉查很快便反應過來:「你是一直跟在她們的身後,雖然看起來是她們陷入了教廷所布下的陷阱,但這其實一開始就是在你的計劃之中,對於那位胡里奧的背叛,恐怕你也早就有了預料!」
赫爾加和那另一位女巫面面相覷,驚訝萬分。
而另一邊,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而去的時候,阿爾傑同樣望向葉遠的目光卻是劇烈地波動了一剎,但非常快地,他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或者說,他的心中的情緒再如何的翻湧,他也不會在表面上露出一絲一毫的波動來。
若是沒有這樣的一份功力,他又怎麼能夠在面見歐恩的時候,能夠按耐住自己,不提起劍,就那樣直接地迎面砍了過去?
「是你?」他沙啞著聲音,說了來到這裡的第一句話。
葉遠終於將視線投向了這被菲尼克斯從巨蛇口中「救」下來的騎士,他點點頭道:「又見面了。」
「你、你還記得我?」阿爾傑驚喜道。
「在那天,我看到了,」葉遠狀似回憶道:「你也是想要救下那要被火刑架燒死的少女。」
「那是因為她其實並非巫師。」阿爾傑認真道。他想要說明那位少女的無辜,但這句話明顯激怒了在場中的其他人,那位一直存在感微弱的無名的女巫憤然道:「難道是巫師,你就會任由她被燒死麼?」
「若她是巫師,難道就真的能夠被那普通的火焰燒死?」他譏諷道。
他不得不承認,即使是在最初從未見過的時候,他對於巫師這樣的一個群體,就已經是先天上地帶上了不好的偏見,雖然他很注意讓自己不要被這偏見給帶離,但這已經是一種不該有的情緒了。
「可、那、那不一樣……」女巫顯然不知該如何回答。
「那麼,你跟蹤著薩拉查,」葉遠接過了話茬,詢問道:「又是為了什麼?」
赫爾加好笑地看著自己的朋友偷偷地舒了口氣。
「他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巫師,」阿爾傑抿了抿唇,這是他從小時起就一直帶過來的習慣,從從前的害羞靦腆,到現在的成熟沉穩,他雖然經歷了許多,但總還是覺得遠遠不夠,他認真地說道:「我只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和他有所聯合。」
其實是在那天裡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這和葉遠一起出現在村莊裡的黑衣的巫師,雖然他一開始的時候,是隱身在隱形咒中,但是在葉遠離開,出現在高台之上的少女的身邊的時候,薩拉查便將那咒語撤了下來,而阿爾傑一貫便對葉遠的目光很敏感,又怎麼能夠不注意到被他所注視之人?
也許跟著他,就能夠得到「格倫」的一些消息?阿爾傑忍不住這樣想,然後就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
這只能說,他對薩拉查的實力有了嚴重的估計不足,才會讓自己陷入了這樣危險的境地。
「聯合?」像是聽到了什麼樣的笑話,薩拉查嘲諷道:「在教廷預備展開對巫師的大清剿的時候?」
「是教廷之中的一支。」阿爾傑並沒有對薩拉查的語氣感到生氣,他只是很鄭重地解釋道:「對巫師的行動,是樞機主教歐恩·查普曼一人的策劃,也是他一個人的野心,他需要功績,去作為他登上教皇之位的籌碼。」
「可笑,」薩拉查冷聲道,聲音里像是蘊含了無盡的寒氣:「什麼時候,我們巫師居然會被視作一位汲汲鑽營之輩求取地位的踏腳石,又是什麼給了他,我們會予取予求的錯覺!」
「但並非是所有人都支持他。」阿爾傑沒有說的是,會否決他決策的人很少,更多的,其實只是對歐恩所掀起的火燒巫師的行動感到不滿,因為他們都知道,那些被處刑的人中,有絕大多數都是清白無辜的。
「你們也想要利用我們,」薩拉查深沉道:「去打壓他。」
「原來是敗者的哀嚎。」薩拉查諷刺道。
阿爾傑對這黑衣巫師的敏銳感到驚奇,自從和歐恩同處主教之位的德莫特神父在犯下那一個錯誤之後,雖然並非是出自他自主的選擇,但仍然還是被當時的教宗給「流放」出了權力的中心,即使現在他們已經重新開始建立起新的勢力,但依舊還是遠遠不足。
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是心生戒備,他沒有忘記,這名黑衣的巫師,似乎還是和格倫較為親密的朋友?
「並非是我們不敵他,我們缺少的,只是一位能夠真正帶領我們前進的英明領袖而已。」
他直直地看向葉遠。
「你這是什麼眼神?」薩拉查危險地眯起眼睛,陰冷道。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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