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番外(八)
一旁的塞巴斯蒂安注視著葉遠遠去的身影,直到完全消失不見後,他才長長地、長長地鬆了口氣。
「這……」他轉而看向莫里亞蒂。
「就像是開幕場前的通告一樣,」莫里亞蒂自言自語道:「之前的都是小打小鬧的鋪墊,這之後才會是逐漸掀起壯大的狂瀾,而接下來才會是久違的開啟的舞台,塞巴斯蒂安你知道麼……」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55.🄲🄾🄼
莫里亞蒂看向自己忠誠的助手:「之前我總覺得有些什麼地方不對,我和你來到這所卡佩家族的莊園,從幕後走向台前,不僅僅是為了對付那些無趣的吸血鬼、不自量力的獵魔人,也還有我自己的意願。」
「我覺得這個世界雖然挺有趣,但始終有什麼被隱藏在那些超凡之下,」莫里亞蒂有些認真道:「我對狼人和吸血鬼之類的,非常、非常感興趣,如果可以,我也很樂意和你們玩得時間更長……」
「但總是會有一些其他更加有趣的事情來吸引我的注意力!」莫里亞蒂笑容加大道:「也許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等待現在這一刻。」
「等待有一個人前來,」莫里亞蒂道:「前來和我說『開始』,而我認為,那個人已經來了。」
……
在拜訪完卡佩莊園之後,夏洛克和華生也同樣前去拜訪了其他失蹤女性的家宅,除了都是一些年輕漂亮的女子外,她們並沒有被固定在一個階層之上,甚至其實並沒有什麼規律性,其中一位名叫「安娜」的女子的父親告訴他們,她的女兒剛剛經受了一場悲傷不已的戀愛的分手,他本來是想要給她留出一段獨處的安靜的時光,讓她從自己的情緒之中走出來,但是沒想到會遭受到這樣的災難,而另一位名叫「阿曼達」的女子,則純粹是剛剛被一家手工織紡的工廠所辭退,她已經為了自己的麵包而奔波了許久,但都沒有找到另外的一件願意收留她的工作,而除此之外,其他人的生活平靜無波,毫無特意。
「她們是被隨意選中的麼?」華生有些疑惑道:「我找不出來她們的共同點。」
夏洛克沉吟不語。
「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華生猜測著問道:「要去找到那個據說曾經親眼見到過『迷霧馬車』的那個酒鬼麼?」
「不不,」夏洛克連聲道:「我想,我們應該很難再找到他了。」
「為什麼?」華生有些疑惑地詢問道。
「你知道的,」夏洛克道:「我有我的消息網,在我們向著卡佩莊園出發以前,我就已經得到了消息,那個有著『凱迪』名字的爛酒鬼,從那天以後就在流浪漢的群體中失去了蹤影。」
「或者說那個人其實也出現得很奇怪,」夏洛克若有所思道:「大概是在第一位失蹤者出現後到來,他似乎相當的警覺,沒有任何一絲的想要融入當地的集體中去的意思,晝伏夜出地過了整整兩個月,也沒有交往過任何的新朋友,沒有人知道他來自哪裡,有什麼樣的過去,與其說他是一位沉浸在渾噩中度日的酒鬼,還不如說,他想要別人這樣看他,『醉鬼』的身份,令得他在夜晚的時候,不論出現在哪裡,都名正言順起來。」
「你是說,」華生驚嘆道:「他有其他的意圖?」
「具體是出自哪一方並不好說,」夏洛克思索道:「但就他的所作所為來說,他的目的,應該就是那個時候逐漸興起的『迷霧馬車』的傳言了。」
「而他消失的時間也很有趣,在卡佩小姐失蹤了之後,他便十分乾脆地隱去了蹤跡,」夏洛克饒有興致道:「是因為這一連串的事件的最終的目的就是奧利維亞·卡佩,兇手達成了所願,『迷霧馬車』將會就此消失,所以沒有必要再監視,還是說,他的目的才是卡佩小姐,在這位小姐失蹤了以後,不論再有多少的女性再次消失,也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
「華生。」夏洛克突然叫道。
「什麼?」
「你認為奧利維亞·卡佩小姐是個什麼樣的人?」夏洛克言語犀利地問道。
「我沒有見過她,很難下判斷。」華生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她是否有其他的秘密,但我相信,能夠在頑固暴怒的老公爵的看守下,還能夠保留下自己兄長照片的那位小姐,應該是極具勇氣和智慧的女性。」
「是的,她有著自己的想法,也有著能夠將想法付諸於現實的行動力,」夏洛克道:「她並不同意她的父親對於自己哥哥的處置,但她又沒有辦法改變老公爵的意志,所以她很傷心,也很憤怒,將自己哥哥的照片藏起來,未免不是她的一種表達否決的方式……」
「這件案子和那位卡佩小姐的聯繫比我一開始想像的還要深,我相信我遺漏了更多的有關這位小姐的信息,」夏洛克道:「而這,則是這件案件中的關鍵。」
「我們之前在卡佩莊園的證據並沒有搜集完全,」夏洛克道:「有人向我們隱瞞了一些她的重要的事情,但所幸,我們並不需要再坐馬車過去一趟,我們應該去的,是最初的那位失蹤者那裡。」
奢華的血族宴會中,莉娜穿著一身華貴的長裙,手持著一杯鮮紅的酒杯走向布萊恩,她脖頸和手腕上都帶上了溫潤美麗的珠寶,頭飾是華美的黑色的羽毛,時空轉換,森林與宴會的交替之中,她非常完美地讓自己在每一個不同的場合中,都展現出了自己最好的姿態。
她靠近了布萊恩,低低聲詢問道:「你所邀請的那個偵探,真的有能力找到你妹妹的蹤跡麼?」
「他的能力曾經得到過那個老傢伙的肯定,」布萊恩、被驅逐而出的卡佩家族的長子有些自嘲地說道:「雖然那老傢伙的性格既討厭又古怪,但他的眼光卻是十分卓絕的。」
「奧利維亞,」布萊恩嘆了口氣道:「我一直都知道她在做些什麼,將自己打扮成男孩子,偷偷從莊園中溜出去,和一些她所認同的平民做朋友,如果不是她一直以來結交的都是一些女孩子,恐怕我都擔心她會被一些混小子勾去了芳心。」
像是想到了什麼,布萊恩露出了無奈的神色:「自從我知道第一個的失蹤者是她最好的朋友,我就知道,她一定會被牽扯到其中去,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加強了對她安全的防護。倫敦的夜晚是獵魔者的主場,我不得不花費了很大的力氣,讓盧恩偽裝起來,作為一個骯髒的醉醺醺的人類,去躲避獵魔人的視線。」
「但是,」布萊恩有些怔然:「我沒有想到,她會做到那種地步……」
這一瞬間,莉娜感覺自己似乎從布萊恩的臉上看出了一絲痛苦的神色來,但這樣的神情轉瞬即逝,讓她幾乎以為是一種錯覺。
「為什麼不將所有的信息都交給那個偵探呢?」莉娜轉換了話題。
「如果他有那個能力,他會查出真相的,」布萊恩道:「而那之後,就是我也找不出來的黑手。」
也許,也是讓他成為現在這副模樣的罪魁禍首。布萊恩眸色深邃地想到。
另一邊,「你還記得那位失蹤的『安娜』,她的父親對於她失戀對象的簡單的描述麼?」夏洛克問華生,從始至終都雲裡霧裡的可憐的醫生,哪怕是跟隨著夏洛克從那位據說最為重要的第一位失蹤者那裡回來,也依舊沒有理清楚所有的脈絡,他快速回憶道:「哈,他對他可是看得相當不順眼呢,『就一張臉能看的小矮子』,這句話我還記得清清楚楚!」
「有人知道失蹤者和卡佩小姐的關係,所以他派出了監視者,想要維護卡佩小姐在這次事件中的安全,酒鬼的失蹤不是因為兇手的停手,而是因為被保護者已經消失,」夏洛克淡淡道:「我之所以說第一位失蹤者十分重要,是因為她是那位知情者動作的原因,因為她,奧利維亞·卡佩才有可能會行動,而在這個前提下,他才會立刻派出保護者。」
「但奧利維亞小姐是在自己家莊園失蹤的啊?」華生道:「所有失蹤的女性都是在自家附近被帶走,讓派來的人呆在倫敦市里,這是不是不對?」
「你怎麼知道他一開始不是莊園和市區都在跟隨?」夏洛克卻反問起來。
華生不能理解:「那為什麼……」
「是什麼讓他認為卡佩小姐不會被『迷霧馬車』所帶走?」夏洛克緩慢問道:「被選中的女性之間又是存在著什麼樣的關係,卡佩莊園中的一些人或者說某個人,又為什麼隱瞞了自家小姐的更多的訊息……」
華生作了個聆聽的姿態。
「你說,」夏洛克饒有興致地問道:「如果老公爵知道自己僅剩的一個女兒,同樣投入了黑暗的懷抱,又會是怎樣的心態?」
「啊?!」華生萬分驚訝。
「因為之前一切的事件,都是源自卡佩小姐自己所做,所以那位保護者才並不擔心她會被迷霧馬車所帶走,被選中的女性看似在表面上沒有任何的關係,但是如果就著某個特定的方向詳問,就會知道,她們的朋友裡面,都會有著一位『小白臉的矮個子』的存在,那應該是卡佩小姐的偽裝,她的智慧和勇氣讓她的假身份沒那麼容易被看破,而傳言中被蠱惑的失蹤的女子也只是因為奧利維亞·卡佩和她們本來就是熟識,她們的神智一直都很清醒,沒有反抗是因為是她們自己的意志;莊園裡的知情人是她的貼身的女僕,她在我們面前哭泣的時候,身體的顫抖不是因為被責難的內疚,而是因為猶豫和恐懼,她害怕的也不是我們,是那位依舊躺在病床上的老公爵,」夏洛克一口氣說道:「她認為卡佩小姐是自己偽造出來的失蹤的假象,她選擇了去追隨她哥哥的道路,所以作為女僕的她才會對我們隱瞞,我們沒能夠在卡佩小姐的房間裡尋找到任何的有用的證據,那是因為這位女僕在卡佩小姐失蹤的第一時間,就將所有有關偽裝的衣服和工具都藏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華生:「衣櫃擺放中的紊亂,還有裝扮台上不協調,都說明了這一點。」
「但這一切並非是她所想的那樣,」夏洛克繼續道:「證據便是她哥哥所寄出那封委託信的,從一開始想要制止到後來發現真相便選擇了保護,他應該是最清楚奧利維亞·卡佩失蹤的內幕,有另外的未知者插進了奧利維亞的行動中,他的行動迅疾而明確,就是為了奧利維亞·卡佩而來,反應不及的卡佩長子根本就沒有摸到這傢伙的尾巴,所以不得不寫信來求助於我。」
「而我之所以認為奧利維亞·卡佩同樣墮入了黑暗,則同樣是因為那些女性的失蹤,」夏洛克冷然道:「她選擇的不是她的同伴,而是家族的人員,她和他的父親相比,看重的不是榮耀而是成員,既然她的哥哥成了血族,那麼她便要建立起新的『卡佩』的家族,而這一次,則是黑暗世界中的『卡佩』!」
作者有話要說: 有朋友來看望我,下一更,十八號晚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