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番外(二十一)
「你知道什麼?」夏洛克眼神一凝。
「我知道他在哪。」奧利維亞冷靜道。
迎著夏洛克冷肅的目光,她開始簡略解釋道:「和我的夥伴們在一起,在一座近海的小島上,那裡是一處獵魔人的隱秘據點,比起倫敦明面上的那家酒館要森嚴和戒備得多,那個組織真正的骨幹通常聚會,都會選擇那個地方。」
「如果我沒有觀察錯的話,」夏洛克上下看了她一眼,慢慢道:「你應該只是剛剛逃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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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問我這消息得來的途經?」奧利維亞立刻明白過來,她頓了頓,沒有猶豫地回答道:「是我的父親告訴我的。」
「卡佩老公爵?」夏洛克回想起自己和他唯一的一次會面,他現在在火車上,沒有能夠接收到那位老人去世的消息。
「獵魔人的起源雖然沒有血族和狼人那般悠久,但還是可以追溯到金雀花王朝時期,那個時候有五位異人建立了一個組織,意圖聯合起來,在吸血女伯爵的統治之下留存性命,當然,他們發展壯大之了後,便派出其中最優秀的那位刺殺了女伯爵。這樣的起源,使的這個組織不同於其它,它是有著五位不同的統領的。」奧利維亞語速極快。
雖然曾經接觸過很多次這個勢力,但是因為被特意針對封鎖,所以對這些毫不知情的夏洛克認真地聽著。
「延續了當初的傳統,位階和身份都沒有任何的要求,由上一任的統領自己培養指定,在通過了一些列繁瑣而兇險的考驗之後,才能夠成為新一任的獵魔人統領,」奧利維亞道:「普莉希拉便是最新的一位繼任者,而我的父親,就是另一位。」
「那你……」夏洛克詫異道。一個獵魔人首領的家族,卻出現了兩位投奔黑暗的吸血鬼子女,這簡直就可以稱為老卡佩公爵一生中最大的恥辱了!
「哥哥和我其實對這些都不了解,」奧利維亞道:「他並不準備將這項職責延續在自己的家族中,獵魔人雖然新奇,但也是面臨最多危險的人,他答應過我的母親,不會選擇我們。」
奧利維亞其實對自己的母親並沒有太多的印象,只記得那是個有些柔弱的溫柔女性,在她三歲的時候便去世了。
「但你現在知道了,」夏洛克明白過來:「是他救得你。」
「……是的。」奧利維亞回答道:「莫里亞蒂低估了他,或者說他也被『愚弄』了也說不定,父親告訴我,普莉希拉和莫里亞蒂有過接觸,但是他卻沒有從她那裡得到我父親的獵魔人統領的身份,這讓他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難怪方才看見的莫里亞蒂那樣的暴怒,原來是因為有這樣一個「失誤」……
「那你想讓我做什麼?」夏洛克問道。
奧利維亞剛剛想說些什麼,但她卻並沒有說出口,她側耳傾聽了一下,整個人極為敏捷地從行駛著的火車的窗戶里攀爬向上,而與此同時,外面傳來敲門的聲音,還有一聲瓮聲瓮氣的說話聲:「開門!」
兩個身形高大的壯漢闖了進來。
夏洛克偽裝的老頭子一陣驚愕,他有些懼怕又有些生氣地高聲喊了起來:「做什麼!你們要幹什麼?」
「哈維·戴恩?」其中一個光頭的男子滿面兇悍道。
「額,是我,」夏洛克急速反應過來:「你們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你們是從哪裡查到的……你們這樣干是侵犯了我的**的……」
那兩人對視一眼,沒有管這絮絮叨叨的老頭子,伸手一撥拉,便將這老傢伙推倒了另一邊,逕自離去,去往下一個車廂。
過了一會,奧利維亞重新翻窗回來了,她警惕地掃視了一下四周,悄然鬆了一口氣的模樣。
「你讓我幫忙做的事,就是將他們糊弄過去嗎?」夏洛克有些無語道。
「他們手裡有這一趟所有乘客的名單,」奧利維亞道:「我沒有遇到可以供我偽裝的單身的女性,有認識的人在車上危險性太大,狼人的聽覺和嗅覺也比常人靈敏很多倍,因為我還沒有吸食過人血,所以他們不能通過味道辨別我的具體的所在,但靠得過近還是會有暴露的危險……」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用棉被床單緊緊包裹住的男人,是一個有著八字鬍的中年人,她將手輕輕敲擊在他的胸口,聽見他重新活躍起來的心跳,然後才收回手。
她轉過身來解釋道:「他們是通過心臟跳動的聲音來辨別人數的,所以我給他服下了假死藥,他會在一個小時後醒來,不會有什麼危害。」
「還有,」奧利維亞道:「我想請你做的事情,並非只是在這裡幫我躲藏過去。」
她遞給他一樣錶盤上雕刻著荊棘環和雀鳥的舊懷表,然後她告訴他:「這就是他的信物,我的父親,他見到我的時候,我就再也掩飾不了我血族的內質,他受到了很大的打擊,我以為他會就此拋棄我離去,但他最終還是將我解救了出來,然後他給了我這個。」
「有了它,你就有了成為獵魔人統領的資格。」奧利維亞道:「普莉希拉不能再有將你的朋友囚禁起來的藉口,其他的統領會反對她,因為那會讓組織陷入分裂的危機之中。」
「就連送出禮物,也是說要我幫你的忙,」夏洛克的目光深邃起來:「你真是一位相當特別的女性。」
「這在我看來就是幫忙,」奧利維亞道:「畢竟我已經不可能接手那一切,但拋棄它又是一件相當痛苦的事情,我只能選擇託付給別人,父親之前對你有很高的讚譽,他鮮少那樣稱讚過一個人,也許他早就考慮過你也說不定。」
「那你接下來要去哪裡?」夏洛克問道。
奧利維亞沉默了一瞬,然後回答道:「我之前一直以為,血族和狼人是處於死敵的位置,而教會則是追捕和處決這兩類的維持者,所以我才想要將教會給牽引過來,甚至不惜以身為質,但是令我感到相當奇怪的是,教會確實是派遣過來了人手,但他的存在感卻連你這個偵探都不如,而莫里亞蒂也曾經向我透露過,那位教會使者,似乎和他是有著一種奇怪的熟稔和默契的,這既讓我感覺到不可思議,也讓我感覺到氣餒。」
「而我也同樣沒有辦法重新融入到血族之中去,」奧利維亞道:「哥哥做出的背叛的事情我在被囚禁期間也已經知道了,政府是處於普莉希拉掌權的時期,雖然我從前和她的關係很好,但我現在也已經知道了,那根本就是她在哄我玩的『朋友遊戲』,她向我灌輸了很多她想要我接收的思想,潛移默化一般將我改造成她想要的模樣,直到現在已經成為了我的本性。而我自己的勢力又根本就沒有發展起來……」
「我想要去教會的總部去看一看。」奧利維亞道。
剛剛想要邀請這位女士去往血族,並且想要保證不會有人找她麻煩的夏洛克頓了頓,然後他就聽到了奧利維亞接下來的話:「不論狼人和吸血鬼誰輸誰贏,對於我來說都不是個好消息,我想的是,如果我將這位教會使者的可疑的行為通知上去,或許能夠對這雙方進行一次更為徹底的打擊。」
原來你不惜血族之身,就是為了去打小報告的嗎?夏洛克感覺自己心情複雜,他居然一時之間找不到什麼話來形容她這種行為。
但她犯得最大的一個錯誤,其實就只有估錯了葉遠對於教會的意義,「日光行者」的身份,她不能讀懂其更深層次的含義。
夏洛克冷笑一聲,他毫不留情地斥責道:「愚蠢!」
在奧利維亞驚愕的神情中,他又一次嗤笑道:「我之前好歹還以為你還有幾分金魚的智商,但現在我知道了,那簡直就是一種對於金魚的侮辱!」
奧利維亞·卡佩在自己人生中首次漲紅了臉,那是氣的。
「莫里亞蒂不在倫敦麼?」麥考夫放下自己手中搜集的情報,得出了這樣一個對己方極有利的結論。
他有些苦惱地開始思索,既然象徵著絕對正義的政府一方並不在自己的手裡,那麼,莫里亞蒂的罪惡又應該用怎樣的手法,才能夠最大程度地利用起來,將他置於死地?
或者說,要得出怎樣的結果,才能夠論的輸贏?
他正在思考的關頭,有另外的腳步聲從門外匆匆走入,這讓他有些驚詫地挑起了眉。
看來是非常重要的信息,才會讓得到他訓練過後的小傢伙們這樣失禮,他接過了新的紙張,然後知道了一件足以轟動全國的事件。
一輛由維多利亞車站駛向法國的火車,在途經英吉利海峽的時候,被一群窮凶極惡的恐怖分子,引爆了早就預備好的高強度炸|藥,給徹底破壞了!
而更令麥考夫失態的是,在之前收集上來的夏洛克留下的標記中,維多利亞火車站便是他能夠搜集到的最後一個地點。
「該死!」麥考夫扔掉了手中的資料:「作為對決中的主角,就這樣不負責任地乾脆退場,他想要做什麼,想要我這可憐的哥哥幫他懟兇手麼?他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