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無寵皇子(13)


  鳳陽長公主還只是個教子不嚴,顧青這一轉口就成了窩藏亂黨,一個不慎就成了謀逆大罪。

  謝敏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一瞬間謝敏以為新皇這是要對他謝家開刀了,別說從龍之功,更別說什麼謝家乃太上皇外家。前者新皇剛明晃晃打趣過,後者?

  景泰帝可沒能落什麼好,新皇即位後接連推翻了景泰帝定下的政令不說,本來按照潛規則,皇帝昏聵責任要儘可能往外推,這兒就是要推給何婉清的,可新皇很是就事論事,僅僅方家得以沉冤昭雪一事,就是在明晃晃打景泰帝的臉,別提還替景泰帝下了罪己詔。

  景泰帝都如此,遑論謝家?

  s🎺to55.c💻om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更有對比新皇做的其他事,發生在景泰帝身上的都不過爾爾。

  謝敏不禁脊背發寒。

  顧青繼續說著:「叫御醫來。」

  謝敏心灰意冷。

  不想御醫來了後,言謝茂沒有被下蠱。

  謝敏不可置信地抬起了頭。

  顧青失笑:「怎麼謝大人這番表現?難不成以為朕要卸磨殺驢?」

  鳳陽在旁邊吃吃地笑。

  謝敏連道不敢。

  顧青擺擺手:「無妨。」

  鳳陽不笑了,看看謝茂又看看原氏:「謝茂既然不是被下蠱,那他們倆還真是情根深種呀。既如此,當初又何必求娶牛家姑娘?」

  這根本是在明知故問,還不是因為原氏身份太低,根本就不夠做謝家大奶奶。

  謝敏自是避開這個問題不答,只替謝茂告罪,言他內帷不休,敢請皇上責罰。到底比起謝茂這個兒子,還是整個謝家更重要。

  顧青驚奇道:「責罰?朕作甚要責罰?責罰他二人情不自禁嗎?」

  鳳陽竟也是話鋒一轉:「照我看,皇兄不如成全這對有情人,叫他們做一對神仙眷侶。」

  顧青笑道:「見他二人此情此狀,朕便想起父皇和何氏,如此便依皇妹所言。對了,朕這兒有一永結同心鎖,自打造好後竟是沒有機會用上,今次不妨就賜給他二人,好叫他們恩恩愛愛永不分離。」

  謝敏:「!!」

  謝茂:「!!」

  原氏:「!!」

  謝敏是心力憔悴,謝茂和原氏倒也沒有表現地驚喜交加,反而原氏比謝茂還驚疑不定,看來她沒有她外貌看起來那麼清純可憐。

  再說那永結同心鎖,其實是個鏈鎖,中間隔著三尺長,兩邊各有一手銬,戴上後就可以將兩個人銬聯起來,從此後吃喝拉撒睡都得同心協力。

  就看他們能永結同心多久。

  謝敏只當沒生這麼個混帳兒子,心下又忽得一凜:『那永結同心鎖,陛下原本是想打造給誰的?』

  謝敏不敢往下想了,他這段時間也有很深刻地見識到新皇的瘋狂,如今看來鳳陽長公主也不怎么正常。

  景泰帝這都造得什麼孽啊?

  安排了謝茂和原氏,那牛氏也不能不安排。

  這都不用顧青多說什麼,謝敏就主動說叫謝茂和牛氏和離,牛氏的嫁妝謝家係數奉還,他也一併去牛國公府和牛國公賠罪。

  鳳陽看了眼從頭到尾都匍匐在地的牛氏,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神變得冰冷又譏誚起來。

  顧青看了過去。

  鳳陽心漸漸暖了起來,她端正了姿態,起身往顧青腿邊一跪:「皇兄,是鳳陽引出的事端,鳳陽理應負責到底。」

  顧青平心靜氣道:「那不是自然的嗎。」

  鳳陽道:「是!」

  謝敏:「???」他意識到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但也怎麼都猜不著他們兄妹葫蘆里到底賣得什麼藥。

  謝敏這個疑問,往後會隨著鳳陽長公主掌權,開建大周女子學校,率領一群聰慧又堅韌的女子主持紡織機革新等等事件,而得到解答。

  而就在今天事故發生前,鳳陽是這麼對顧青推心置腹的:

  「這個世界對女子本就苛刻,更無力的是諸多女子打從心底並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對,反而比男子更加擁護這樣的規則。還有諸多女子深陷泥沼,便是那自暴自棄者,追根到底還不是因為她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掙扎。

  便是那有心反抗者,面對的不僅僅是夫權、父權,更有整個社會規則,我想做的是想給她們一個機會,讓她們不孤單。」

  鳳陽離宮的這三年,她在靈台觀病坊見識過太多悲苦生死,後來去到海上充當海盜時,也深刻意識到了人類在浩瀚的大海面前是多麼的渺小。

  這一切的一切都將成為她的人生財富,讓她少了茫然,多了除了憤怒外的東西,她仍舊耿耿於懷當年她母后的死,但她知道她該去做點什麼。

  對鳳陽這一番感悟,顧青表示老懷甚慰:

  錯的本來就是這個世界啊。

  鳳陽長公主還問了:「皇兄,如果我那天沒奮起反抗,你還會對我伸出手嗎?」

  顧青無情又冷酷道:「不會。」

  鳳陽:「…………至少猶豫下呀。」

  顧青從善如流道:「唔,不會。」

  接著還像看任性孩子一樣看向鳳陽:「滿意了嗎?」

  鳳陽:「…………告辭。」

  然後便有了原氏當街衝撞鳳陽長公主一事,可以說謝茂和原氏是被抓了典型。

  不過他們這對也是夠可以的,被抓進宮的事也很快就在宮外傳開了。

  一開始大家都和謝敏似的,認為新皇是藉此對謝家開刀,哪想到謝敏身上的要職沒有被卸掉,謝家其餘人中除了謝茂沒了御前侍衛的差事都還好好的,就是謝茂和原氏還被新皇和丹陽長公主賜了永結同心的福,倆人還被栓在了一塊兒。

  眾人:『…………』

  這謝茂是徹底廢了。

  本來要沒皇上賜福,等回頭謝家把那通房悄悄弄死,風頭一過謝茂還能繼續辦差。

  現在?謝茂但凡還要臉,他連著個女人連家門都別出了,更別說入仕,然後繼承謝家了。再有謝茂本就是嫡長子,如今他廢了,謝家少不得傷了元氣。

  何況謝茂就此和個低賤的通房永結同心了,這足夠他和謝家成為京城的大笑話了。

  一眾人紛紛搖頭,認為謝茂這何必呢,回頭就整頓起了後宅,生怕這火蔓延開來,一不留神就燒到自己身上。

  還有那想得多的,還想去瞧瞧家中庶子有沒有心狠手辣的,但這也只能想想,可沒有誰想觸新皇的霉頭,他們可不信鳳陽長公主今次是偶遇謝家那個通房。

  還有那牛氏,她叫牛百枝。

  和謝茂和離後,牛國公那邊羞愧得很,便要接她歸家,沒想牛百枝帶著嫁妝跟著鳳陽長公主走了。

  鳳陽長公主說她負責到底。

  牛國公:「???」

  要不是很清楚自家孫女壓根就沒接觸過鳳陽長公主,牛國公都要想歪了,不過轉念想想,如今鳳陽長公主明顯得新皇看重,自家孫女跟著她,那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牛國公便連忙叫老妻再給準備一份禮,加上謝家送來的賠罪禮,都添送給牛百枝,讓她好生侍奉鳳陽長公主。

  然後就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牛國公:「…………」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鳳陽長公主要將想法付諸於實踐,她還有不短的路要走,那便說回到顧青這個新皇身上來。

  先前提到的為方家沉冤昭雪,這方家便是昔日執掌西南大軍的方家,顧青做這件事其中一部分因素就是他付出的「報酬」:

  在東南海海域刼掠的,還讓福建巡撫秦清覺得如同跗骨之蛆的海盜,其中部分成員就是曾經方家手中的兵士。他們在為方家翻案無望後就選擇了落草為寇,數年下來在昔年方家幕僚顏盛的統領下,亦商亦盜,坐擁百艘艦船與萬餘部眾。

  後來這萬餘部眾有一小半入了神機營,叫神機營統領沈威成了「光杆司令」。

  等到顧青即位,他就實現了當初的諾言,為方家平反,還尋來了方家同族血脈,為方家傳遞香火。

  再說起那顏盛,據說他「神彩清秀,雅有才藝」,哪想到他後來去當了海盜,還小有成就。

  如今方家平反後,顏盛也無意入朝為官,顧青並不勉強,不過他有意繼續在背後掌控這支海盜艦隊,他願意提供槍-炮,海圖等等,支持他們擴大海上活動範圍,拉長海貿交易線。

  如果他們有探索其他大陸,開闢新航線的雄心壯志,顧青也必將鼎力支持,說不得他們可以成為大航海時代的奠基者,以及開拓者。

  而顧青?顧青一大目標可不僅止於大航海時代。

  不說其他的,就說鳳陽的目標,提高女性地位可不僅僅只靠她成為女皇,這封建帝制本身才是最大的桎梏。

  顧青意在的便是顛覆這社會現有制度。

  當然了,這也非是能一蹴而就的,顧青樂意先打打根基。

  這可苦了滿朝文武。

  老實說景泰帝在位時,他們冷眼旁觀景泰帝走向昏聵,那讓他們手中權力比從前大了起來,行事起來也少了幾分拘束,糊弄起景泰帝來也越來越得心應手。

  然而等到顧青即位,甫一露出獠牙,他們都懵逼了,結果就是看著他一凶獸似的,接連弄出一出出的血雨腥風,心裡就先怯了幾分,等他們壯起膽來想做什麼,已經晚了。

  這下新皇表現出溫文姿態時,他們都知道了那都是錯覺,那就是個蟄伏起的凶獸,在做什麼前都得先思量再三。

  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哪敢糊弄,只能擰緊了弦,好生辦差,不然就等著回家吃自己吧。

  當然了,還是有相當一部分官員初初懵逼過後,就很快適應過來的,比如說工部一眾官員。

  畢竟這部分先接觸了顧青。

  以及大周上下也不是全然安逸,顧青這在京城搞風搞雨,乍一看就很像是得志便猖狂,而他即位過程惹了諸多非議,於是便有了他即位的第二個月,景泰帝的兄弟,就藩的梁王就以維繫正統的名義起兵了。

  邊疆也不安生。

  北邊遊牧民族建立的政權津國,大肆侵犯大周邊境。

  對此,顧青對津國派遣大軍,神機營壓陣。

  對梁王,先經濟制裁後派兵圍剿。

  神機營到如今就是火銃,按照大小、構造特點和作戰用途可分為三類,一是單兵用的手銃;一是裝備戰船和關隘守備的碗口銃;再來是專門用於城防要塞的大型統炮。

  更不用說還有火-槍,加上神機營操練已久,如今是第一次上戰場,卻完全不畏的,配合騎兵和步兵作戰,把津國人馬打得落花流水,節節敗退。

  再說梁王。

  顧青對大周朝經濟命脈的掌控力度放在那,對梁王藩地進行經濟制裁自然不在話下。

  等到梁王藩地內發生暴-亂,朝廷這邊就閃亮登場,順利拿下樑王不說,相信就現在藩地內的情況,朝廷再派來官員進行治理,就會比從前順利很多。

  兩場平亂下來,大周小聲嗶嗶的瞬間就少了大半。

  只是當顧青開始讓鳳陽長公主參政時,還是遭受了不小範圍的「觸底反彈」。他們一個個的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叫得那叫一個悽厲。

  鳳陽長公主看向顧青。

  顧青似笑非笑:「鳳陽你先去做你的事,這邊兒容朕和諸位卿家們談談。」

  鳳陽:「嗯。」

  鳳陽長公主瀟灑地走了,餘下文武百官們開始回憶從前被支配的恐懼。

  顧青倒也沒發瘋,他說談談就是談談。

  至於談的什麼?

  和長生子有關。

  是的,長生子他還在的,受何婉清成亂黨一事影響並不太大。也不是沒有人想到他,可顧青要是去鎮壓長生子,那才叫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自家人。

  這次顧青和文武百官們說的便是長生子曾描述過的,一個皇權和士族都湮滅在歷史車輪下,人人平等的美好世界。

  顧青說得時候,還用了一種特別飄渺和嚮往的語氣,就好像他覺得他如今是皇帝,其實沒什麼好的,權力什麼的那都是浮雲。

  完了後還低低笑了片刻。

  文武百官:「!!」

  顧青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看向眾人:「諸位卿家可是也心嚮往之?」

  當然不是!

  想當年科舉制度開創時,到它被社會接受用了多長時間,期間經歷了多少士族阻撓,就可知道士族有多不情願屬於他們的權益被分割給寒門。

  更不用說讓士族飛灰湮滅了,那比挖他們祖墳還叫他們難以接受。

  他們再捫心自問,皇上當真捨得這無上權力?

  答案是他們不敢確定啊。

  萬一皇上就是嚮往那聽起來怎麼都不可能的美好世界呢?這誰敢賭?

  所以和這種挖祖墳的變故相比,是不是讓鳳陽長公主參政都不算什麼了呢?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文武百官還能怎麼樣,他們只能選擇退步。

  好像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讓步了,還是一讓再讓的,這種讓步可是會上癮的,又或者說當他們選擇讓出第一步,那麼顧青就會選擇進一步,再進一步。

  周而復始的,他們的底線就漸漸變低了。

  可喜可賀。

  鳳陽長公主回頭聽顧青轉述了他和文武百官的談話內容,對那美好世界也生出了幾分嚮往,由衷嘆道:「長生真人果然不同,也難怪皇兄和他知心相交。」

  顧青大言不慚道:「誰說不是呢。」

  其實顧青已經好久沒分-身成長生子,長生子如今另有其人扮演,不過那人也得了顧青不少真傳,本人也很通透,看白蓮教發展得還挺好的,就可見一斑了。

  再說這個身份,用處簡直不要太多,如今就用來拉了好一波仇恨,被文武百官再罵了一通妖道,殊不知以後還有他們罵的時候。

  前朝事了,顧青和鳳陽往內宮走去。

  鳳陽參政只是個開始,她還將要籌辦大周女子學校。

  顧青他也要準備開辦靈台學校,對技工發展給予高度重視。

  此外,他還準備給國子監加開課程,教科書已經在編寫中了,怎麼著也得讓國子監學生德智體全面發展,而國子監作為天下學院表率,它會去影響其他學院的。

  還有顧青還要在六部外增設商部,主管商業;再來還有建設港口,鹽制改革,農業改良等等等,反正要做的事情不少。

  饒是如此,顧青還是會為內宮分出點精力。

  兄弟姐妹的,三皇子司徒瑀經過考核,已經被顧青派去了兵部;三公主燕陽則在鳳陽身邊跟前跟後。

  前太子司徒璟,顧青沒怎麼著他,他對於前後落差至今都還沒有適應就是了。

  便是景泰帝偏居於西宮的妃嬪,顧青都給了她們選擇,有選擇常伴青燈的,更多的還是選擇跟著鳳陽,她們心底還有不甘,仍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甚至宮女太監,接下來也會有安排。

  對景泰帝的安排,則是顧青最上心的。

  說來景泰帝渡過了危險期,不再日若遊絲了,只這大病如抽絲的,他自那後身體就不太好了。

  再有儘管沒有了何婉清加持給他的debuff,景泰帝在徹底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後,再見到顧青時便劈頭蓋臉一通罵,連恨不能沒有二皇子這麼個兒子的話,都吼得特別目呲欲裂。

  到底顧青篡了他的位,是為大大的不孝。

  顧青為了反駁這一點,表示要特意為景泰帝打造一行宮。

  先前何婉清被抹殺,沒能讓景泰帝和她永結同心時,顧青不是說過要補償景泰帝嗎,顧青這兒的補償就是讓景泰帝在這兒,就能感受到後世的風情。

  即再沒有皇帝,也沒有階級特權,同時這一應設施自然也是要往現代靠攏的,儘管到目前為止,要完全趕往現代社會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可最基本的設施還是能有就有的。

  就拿長生子曾提過的那用鋼鐵打造,有八個輪子,還比駿馬快上幾倍的大車,眼下便是造不出來用蒸汽機驅動的,不過顧青可以給造出來一截火車,不過是用水力驅動的——

  那所選行宮地址在京郊旻山,層巒疊嶂,湖泊羅列,泉水充沛,同時再配以護城河,以及給京城用水提供供給的通惠河,加以設計就可形成一套相對完美的地下水供給與排出體系。

  同時產生的水力可做多種事,驅動鐵軌上火車車廂並不成問題,再有還可藉此發電。

  這描述的,顧青都覺得讓景泰帝去住是暴殄天物了。

  再一想,他這是為景泰帝營造現代質感,關鍵還不在新新事物,而是在於讓景泰帝去感受人人平等的美好世界。

  這麼一想,顧青都替景泰帝由衷地期待起來。

  ·

  時間漸長。

  顧青和朝臣們相處也日益融洽起來,大概是被虐的次數越多了就自我調得越快吧。一日,文武百官們便關心起了顧青的婚事。

  本來在即位前就在說這事兒,只是現在不能同日而語了。從前還可能被誰誰嫌棄,如今該是天家選秀,這其中身份最高也較為合適做皇后的,便是兩江總督楚四維的嫡長女楚驚蟬,此女性格敏慧,舉止嫻雅,亦有才名。

  年紀略小皇上兩歲。

  啟奏選秀事宜時,鳳陽長公主亦在,她聞言怔了下,定定地看了眼啟奏此事的大臣,又快速轉向顧青。

  顧青輕笑了一聲:「朕無意選秀,也知道你們這是想敦促朕及早傳宗接代。只朕是過來人,朕清楚為人子女的艱辛,看朕和鳳陽就知道了。」

  鳳陽使勁點頭。

  文武百官:「…………」

  這話兒他們沒法接。

  顧青垂下眼帘,意味不明道:「朕自然也明白為人父母的不易,看父皇便是了。」皇位都沒了不說,如今理智還稍微回籠了,想像從前那樣繼續為愛痴狂都做不到。

  更有景泰帝他明明有苦,卻訴苦無門,不過想想即便他找到人訴苦,鑑於他從前那麼為愛痴狂,他現在說什麼也沒人相信了吧。

  文武百官:「…………」

  這話兒他們也沒法接!

  這般的,選秀一事也就暫時不了了之了。

  等回頭到了御書房,鳳陽摩挲了下自個手指,抬眼開了口:「皇兄,我不是擔心皇兄有了妻兒就冷落了我,只是我覺得皇兄沒必要將就和勉強自己。

  像皇兄這般的,不求更多,只求知心相契,可這世上汲汲營營,昏昏碌碌的人太多,能真心懂得皇兄的又有幾個?我能想到的,也就一個長生真人。」

  鳳陽並不知道長生子原是她家皇兄的分-身,到現在還以為當年長生子因更理解她家皇兄以其橫溢才華,才選擇暗中支持他。

  對此顧青語氣悠遠道:「不,我不比他驚才絕艷,思想天馬行空,無拘無束。」

  他非常好意思說出口,還說得感情真摯,一派嚮往。

  鳳陽一臉莫名,片刻後拖長了聲:「哦——」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達成自攻自受成就x

  .本世界倒計時中,明天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