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七彩瑪麗蘇(4)


  南父還在公司操持公司事務,並不在家。

  這一次因為南毓年為愛痴狂,所做的事情「東窗事發」,加上證監會等部門的介入,南家不可謂不是元氣大傷,而作為繼承人的南毓年名聲盡毀,這也給南家帶來無形的傷害。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南家這要走上衰落,商場如戰場,很多時候利益當先,從前因為南家興旺而不得不望洋興嘆的,還有就是南毓年這幾年為宋佳儂得罪的原生意夥伴等,都趁著這個大好機會,要從南氏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此外,股東也要討個說法。

  南父和南氏所承擔的壓力可想而知。

  南母也是好不容易有了喘息時間,她將小兒子從精神病院接回來,就是想看看是否對小兒子的病情有所幫助。

  家裡邊南甫年的東西,都儘可能給還原了,包括他之前用的手機、電腦等。在這期間,南母才恍然驚覺南毓年說南甫年被他送去留學這件事中,究竟有多少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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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母后悔自己偏聽偏信,可她怎麼能想到南毓年會做出那等完全昏了頭的決定,就感覺被宋佳儂那個女人灌了迷-魂-湯一樣。

  顧青這時道:「我可以到處看一看嗎?我對甫年的過去,只是知道,卻沒有任何實感。」

  南母點了點頭。

  顧青:「謝謝。」

  南母更覺得嘴裡發苦,下意識選擇眼不見心不煩,讓顧青自便。

  顧青再次謝過了她。

  南母緩緩下了二樓,來到了客廳。在南家做了二十多年的老人張媽趕緊過來扶了她一把,擔憂地叫了一聲:「太太——」

  南母:「毓年的東西都收好了嗎?」

  張媽:「都收好了,臥房門也上了鎖。」

  張媽讓南母先去養養神,她又不是鐵打的,這段時間也是夠心力交瘁的。只是南母躺在床上,精神是不濟,可怎麼都睡不著覺,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間聽到一聲中氣十足的喊聲:「張媽!」

  「張媽!我房間的裝飾怎麼給我換了?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張媽!我衣帽間又怎麼回事?這順序都給搞亂了。我之前剛入手的墨鏡呢?張媽!人呢?」

  南母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甫年!」

  南母來不及多想,急匆匆地從床上爬起來,只是等她到二樓,卻沒見著人。再聽聲音,聲音卻是從外邊傳了過來:

  「我的法拉利呢?張媽,是不是我爸知道了我們要去飆車的事?他怎麼這樣!我不管了,我趕不及了。」

  南母連忙去追:「甫年!甫年——」

  張媽還有點懵,連忙攙住南母:「太太!」她們倆就眼睜睜看著一輛保時捷從車庫中飛馳而出,坐在駕駛座的赫然是『南甫年』。他和從精神病院回來時,穿著打扮截然不同,穿著花俏,還戴了墨鏡,聽到南母的呼喊,就把手伸出車窗擺了擺,邊開走邊說:「媽,我們幾個約好了,我已經來不及了,有什麼事回頭再說。」

  南母:「!」

  「甫年,是甫年!他這要去做什麼?」

  南母焦灼不已,先是打電話給了南父,接著就打給了陶博。陶博聽完後,分析南甫年的記憶可能還停留在他進精神病院前,叮囑南母現在最好不要讓南甫年受到強烈刺激。南母一聽就急得直掉淚,人根本就不在家,聽他臨走時的意思,是要去找他之前的哥們。

  南母趕緊去聯絡他們,想拜託他們不要拿現實去刺激小兒子。

  南甫年之前有好幾個一塊玩的哥們,都是他們這個圈子的。只是因為南甫年去留學,也不聯繫他們,關係才漸漸斷了,哪想到南甫年根本就不是去留學,而是被他哥聯合外人,為了個看起來也不怎麼傾國傾城的女人送去了精神病院,聽說精神狀況似乎不怎麼穩定。

  南甫年的幾個哥們心有戚戚然。

  沒想到這天他們中叫鄭沛的接到了南甫年的電話,電話那頭南甫年聽起來很正常,只是說得話讓鄭沛摸不清頭腦:

  「鄭沛,我們飆車的事兒可能被我家老頭發現了,他把我那輛法拉利給扣了,我現在就開了輛我哥那樣的老古板才喜歡的保時捷。這樣吧,你的車多開出一輛唄。」

  鄭沛反應了下才反應過來:「南甫年?」

  「是我啊,你怎麼這麼個語氣?」

  鄭沛:「呃。」

  「不是吧,鄭沛你這么小氣?你不會是怕我這次也贏了你吧。」

  這關乎面子問題,鄭沛立刻道:「我沒有。」

  「那就行,咱們等會兒見。」

  鄭沛聽到被掛斷的聲音後,還愣愣道:「餵?」

  鄭沛:「……??」

  鄭沛轉頭把這件事和其他幾個人說了,他們一商量決定去看看現在南甫年到底咋樣了。途中就接到了來自南母的電話,聽南母語氣中的小心翼翼,他們幾個面面相覷,南甫年現在真得了精神病?

  這個?

  現在的南甫年,是主人格南甫年,還是第二人格扮演的,也就是說現在是顧青,他在扮演紈絝子弟南甫年,約了鄭沛他們來飆車,同時他扮演的南甫年記憶還停留兩年前,他還沒有遇到宋佳儂的時候。

  因而當顧青這個南甫年,看到兩年後的小夥伴們時,先是迷惑了下,就嗤笑了起來:「你們幾個這是怎麼回事?我都快認不出來了。鍾俊凱,你去美黑了,是不是?看起來是沒那么娘了。」

  鍾俊凱:「……南甫年,你說誰娘呢!都別拉著我!」

  其他人站在一邊,看好戲的同時,還悄悄地打量著顧青,沒想到顧青接著就把戰火燒了過來:

  「鄭沛,你一定是墊了增高鞋墊。」

  鄭沛:「……」他這是長高的!

  「薛巍,你去抽脂了,你以前低頭都只能看到你大肚子的。」

  薛巍:「……」他只是減肥成功了,好嗎?

  「邵祖希?你——」

  邵祖希:「……我怎樣?」

  「你看起來像是被掏空了,看來最近艷福不淺嘛。」顧青說著還朝他擠眉弄眼的,順帶還撞了撞他的肩膀,儼然還當這是兩年前,他們幾個一起嘻嘻哈哈的時候。卻弄得鄭沛他們四個,心裡不咋是滋味,想了想決定不和他一般見識,就當是做慈善,關愛殘障人士了。

  想是這麼想,可等到賽起車來,屬於年輕人的熱血就往外冒頭,誰都不願意做最後一名。鄭沛倒是沒有單獨開一輛車,他原本要單獨開一輛的,可等看到顧青坐進了一輛車的駕駛座,才恍然想起這是個精神病,想了想就跟著坐進了副駕駛座。

  顧青一輛莫名其妙:「你幹嘛?」

  鄭沛:「……我墊了增高鞋墊,開車不方便不行嗎?」

  顧青毫不客氣道:「我看你是輸不起吧。」

  鄭沛:「……開你的車吧!」

  鄭沛告誡自己要忍住,顧青那邊卻帶著濃濃懷疑道:「我懷疑我爸趁著我睡覺的時候,把我給揍了一頓,不然我怎麼會覺得提不起勁,覺得哪兒都軟綿綿的。」

  鄭沛:「呃。」兩年過去了,他和薛巍他們都有了不小的變化,反觀『南甫年』,他看起來不像是長了兩歲,反而像是兩年前白斬雞版的南甫年,稍微那麼一推,都能把他給推倒。

  鄭沛梗著脖子道:「你還能不能開車了?你要是開不了,那就讓我來。」

  「誰說我開不了了!」顧青抬起下巴來,露出幾分桀驁來,接著等到出發時間一到,一踩油門,火紅色的法拉利就躥了出去,在車道上盡情享受著速度與激情。

  儘管之前顧青沒有接觸過這台被鄭沛改裝過的跑車,可他很快就對這台跑車了如指掌,對他們這次賽車的賽道狀況也一清二楚,很快就超過了薛巍、鍾俊凱他們,在他們的咒罵聲中一馬當先。

  鄭沛在副駕駛座上鬼哭狼嚎著,臨近終點時,他嘴一禿嚕就大聲說道:「我說哥們,兩年不見,你這車技沒拉下啊!」

  「什麼兩年?」

  鄭沛:「!」

  「呃,這不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我在誇你呢。等等,你在看什麼?我靠!南甫年,你他媽可千萬別有事啊!你不會要抽搐吧?別鬆開方向盤!我他媽到底心個屁的軟,我就不該坐進來的!」

  這對鄭沛來說可真是跟坐過山車一樣,先是他說漏嘴,接著他們還看到了一個清楚寫著年月日的偌大GG牌。在鄭沛看來,『南甫年』當時就不對了。

  這不是廢話嗎,方向盤都鬆開了。

  鄭沛連忙過去把方向盤,改裝過的法拉利性能毋容置疑,鬆開那麼一下子,就開始在高速下「撒歡」,鄭沛冷汗涔涔地,幸好關鍵時刻,他那瘋了的哥們又找回了理智,把回了方向盤。

  跑車重回正軌。

  鄭沛忍不住罵道:「你神經病啊!」

  「鄭沛,對吧?」進行了一回切換的顧青噙著一抹笑,偏頭過來看了鄭沛一眼,說話語調變得很不一樣:

  「我不得不說,你勇氣可嘉,只是有時候勇敢是愚蠢最好聽的代名詞——你明知道甫年精神不穩定,還要坐上他開的車。好在萬一出了什麼事,有精神疾病的甫年不用承擔主要責任。」

  鄭沛:「…………!」

  鄭沛:「你,你怎麼?」

  「我怎麼了?」顧青明知故問。

  轉眼車穿過了終點線,顧青又恍惚了回來:「耶!我們贏了!鄭沛,我們贏了!你怎麼了?臉都是白的。」

  鄭沛:「…………??」wtf!

  鄭沛總算深刻意識到了『南甫年』精神不穩定,到底是怎樣的不穩定了,這都是他拿命換回來的深刻認知。

  因而當顧青被南家趕過來的人帶回去,薛巍他們說起來這個小夥伴時,說『南甫年』和他們之前想得不一樣,他除了少了一截記憶,看起來就和之前一模一樣,而不是精神恍惚到他們說什麼都聽不懂,還會隨地大小便,暴躁起來就要拿刀砍人什麼的——他們對於精神病人的認知,實在是過於片面。

  鄭沛:「呵呵。」

  薛巍:「??」

  邵祖希:「??」

  鍾俊凱:「??」

  顧青這次切換到『南甫年』,還有多切換了會兒,算是對南母有所慰藉,然而顧青很清楚,這無疑是飲鴆止渴,真正的南甫年已經不存在了。

  而顧青本來也沒想在這個世界呆多久,所以也就不需要展開不必要的感情線,於是顧青仍繼續在精神病院呆著,做他的心理醫生——他目前接手了數個病人,怎麼樣都得做到底。

  還有就是顧青發現南毓年、聞人辰等宋佳儂的男人們,在和宋佳儂進行不可抗力下的隔離後,他們的症狀似乎有所好轉,也就是說他們丟失的智商,和理智都在漸漸回籠。

  因為顧青沒能接觸到第一手資料,尤其是宋佳儂如今處於特別關押狀態,顧青不好去特別接觸她,因此不能很好地去判斷,這到底是因為宋佳儂瑪麗蘇光環,是有一定限制的,還是當他們的關係被「撥亂反正」後,相關人員也一同受益。

  只是不管是哪種,當南毓年他們漸漸恢復正常後,他們不崩潰那都是好的。畢竟在他們為宋佳儂痴狂時,他們的道德底線一低再低,不能用現有道德標準去要求他們,相反,他們還會覺得都是世界的錯。

  再拿南毓年來說,南毓年對於逼瘋弟弟這件事,或許有所愧疚,可那種愧疚根本就是風一吹就沒了,他可能都不認為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對南毓年來講,只有宋佳儂才是最重要的。

  為了宋佳儂,他捨棄自己的親弟弟,只會更顯示出他的情深;為了宋佳儂,他即便成為人人唾棄的對象,那他也甘之若飴;為了宋佳儂,他成為了階下囚,他也心甘情願。

  這在絕大多數人看來,南毓年這就是腦子有坑,那坑還特別大。在正常人看來,那三個「為了」是這樣的:

  為了宋佳儂,南毓年親手傷害了親弟弟,導致他弟弟在大好年華就被毀掉了,他等同於親手毀掉了他弟弟的人生;

  為了宋佳儂,南毓年名聲盡毀,導致南氏元氣大傷,資產大縮水,南氏將走向衰落,多年基業幾乎要斷送他手中;

  為了宋佳儂,南毓年堂堂南氏總裁成為了犯罪分子,也幾乎是斷送了自己的大好人生。

  可想而知,當南毓年漸漸恢復了神智,外界對他的鄙夷和憎惡,他又能重新接收到時,他究竟會多後悔。

  每每想到他和宋佳儂,夾雜著其他男人的床事,他都會噁心地吐一地。

  也不知道南毓年這是在憎惡著宋佳儂,還是憎惡著被迷得五魂三道的自己。

  南毓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下來,即使他被關押時,並沒有受到什麼不好的待遇,然而光是別人的指指點點,就足夠讓南毓年覺得刺痛得了,更何況他現在也很清楚,因為他,他弟弟還有南氏都面臨了什麼不可挽回的損傷。

  南毓年決定做他力所能及的事,來挽回南氏頹勢。

  律師們被叫過來時,看到目光清明的南毓年,還有點驚訝。

  那驚訝,再次刺痛了南毓年。

  好在律師們很快就正了神色,開始為客戶出謀劃策。之前他們也有百般手段,可南毓年為了宋佳儂,那是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讓他們差點被嘔死。

  南毓年也想起了這段記憶,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胃裡緊接著一陣翻江倒海。

  南毓年再次吐了一地。

  律師們面面相覷。

  南毓年這屬於神經性嘔吐,心理學家們在診斷後給出了結論。

  這兒的心理學家們,還是六處那邊的,六處雖然在沒有實質性證據的情況下,將宋佳儂定義為「瑪麗蘇」,可他們並沒有因此就將這篇翻了過去。

  因此當南毓年,還有歐陽靖他們有所變化後,六處立即就跟進了。

  他們幾人中,歐陽靖作為一個愛國為民的戰士,他在知道做了什麼後的反應是最大的,也是最無法接受的。他自認對不起國家和黨對他的教育,也對不起人民對他的信任,選擇結束自己的性命,好懸被救了回來;

  龍皓軒這個主謀反應最小,到底他在遇到宋佳儂前,就不是什麼好人。只是龍皓軒從沒有想到會落到這步田地,正在極儘可能地脫罪,不過他所面對的是國家機器,並且他罪有應得,最多也只能會是個無期徒刑。

  話說回到南毓年。

  當心理學家們給南毓年做診斷時,南毓年也聽到了部分談話,當聽到自我羞恥和自我厭棄,這樣引發嘔吐的心理因素,南毓年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南毓年到現在都沒敢去問他弟弟究竟怎麼樣了,他也沒臉請求南父和南母來看守所見他,有什麼話都是讓律師轉告的。

  南父聽完律師的轉告,揉了揉眉心,只淡淡道:「他知道悔改就好。」南父近來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多歲,還得苦苦撐著南氏,竭力應付著一干想從南氏咬下一塊肉的豺狼虎豹。

  同時因為南毓年的事,也得承受著來自圈內圈外的流言蜚語,南氏在圈內已沒什麼顏面可講。

  更糟糕的是,再這麼下去,南氏也沒資格再呆在原有圈子了,那可是南氏幾代人奮鬥而來的地位,說跌就那麼跌了下來。

  相比之下,聞人集團的處境更糟糕。

  南氏這邊好歹還能保住根基,聞人集團那邊因為聞人辰的所作所為,同樣地位的閔家集結了自家能量,給了聞人集團致命一擊,聞人集團能不能撐到來年,都是個問題。

  在這種情況下,聞人家當機立斷宣布放棄聞人辰,任憑他自生自滅,也算是在某種程度上討好閔家吧。

  聞人辰再是邪魅風流,沒有聞人集團,他再也邪魅不起來。然而在閔家看來,這都是聞人辰該得的,該受的,尤其是閔家想起當時閔舒遙遭遇不測後,聞人辰還假惺惺地說會幫忙找到真兇,他們就更加意難平。

  他們若是輕易原諒聞人辰,那他們的掌上明珠所受到的苦難,又是否能被抹去呢?

  既然不能,那他們為什麼要選擇原諒。

  因此聞人辰在神智漸漸回籠後,沒立刻崩潰那都是好的。

  聞人辰和南毓年等人除了要面對牢獄之災外,證監會也在不久後,就他們擾亂市場秩序,對他們做出了處分。除了罰款外,還對南毓年和聞人辰以公開譴責,並公開認定他們在五年內不適合擔任上市公司董事、監事、高級管理人員。

  雖說在他們出事時,他們的董事長席位就被董事會罷免了。

  南毓年聽到這樣的處分,想到之前為了宋佳儂做出的「天涼王破」事,他還是想吞了數隻蒼蠅一樣,噁心想吐。過去和宋佳儂的種種,南毓年是想忘記也忘不掉,那就是跗骨之蛆,日日夜夜折磨著南毓年。

  有時候,南毓年會回憶起他弟弟鮮活的面容,會夢到他弟弟哭著質問他。又南毓年因為不敢問南甫年到底如何了,因此就只能靠腦補,越是腦補,他就越是難受。

  凡此種種,即使南毓年因為表現良好,還舉報有功,而提前半年出獄時,哪怕他前前後後被羈押的時間,都不到一年,可還不到三十歲的南毓年,哪裡還有之前的意氣風發。

  他眼上蒙著一層陰霾,整個人看起來儘管不至於是霧靄沉沉,可還是缺少了精氣神,很有幾分頹唐。

  顧青這會兒還沒離開這個平行世界,倒是精神病院原有的病人有好幾個,已經達到了出院可回家療養的標準。便是那個因為逃避現實,假裝自己有妄想症的封閉區病人,也帶著一肚子心靈毒雞湯出院了。

  顧青眼下可以說是精神病院實際上的領導人,給精神病院進行了不少有益規劃,使得精神病院這一年來,就接收了不少慕名而來的病人。

  只離開還是要離開的。

  顧青是打算見南毓年一面,然後進行人格自殺,即即使不對**有任何摧殘,**內的意識卻是能夠被抹殺的。但因為這具身體裡本來就只有他那麼一個意識體,所以當顧青選擇那麼做後,這具身體便成了一具空殼,那麼南毓年將永遠不會取得他弟弟的原諒。

  顧青也由此想到一件事,他不但從前沒有做過地道的紈絝子弟,也好像沒有成為多重人格患者的某一人格——自己扮演出來的多重人格患者不算。

  或許以後可以來嘗試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再也不預測明天寫什麼了,我這跑票都多少次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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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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