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民以食為天(2)


  這事兒確實沒完。

  晚間,許薇薇的母親就上了門,說許薇薇一回到家就悶頭大哭,問她發生了什麼她也不說,許母沒辦法便過來問問。

  顧青陳述道:「我說我放棄了成為星級廚師的夢想,許薇薇卻認為我是在自暴自棄,還一直認為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不得已和她隨口說了個,沒想到我這個理由,她並不能接受。之後她便離開了,我原本我這件事就那麼過去了,但您這麼過來一說,我才意識到我的做法,究竟是有多不和許薇薇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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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青一推二五六後,又表露出些許疑惑來:「可許薇薇從前都很善解人意的啊,應該不是因為這個吧。」

  「那可不是,」許母下意識應道,自己也納悶了:「難道是因為學校的事?」

  「或許。」顧青轉而不客氣道:「您還有其他事嗎?」

  許母:「……那小周你忙你的吧,我去別家問問。」

  顧青扯了扯嘴角,就當笑了笑。本來周歸璨就不怎麼和外人相處,看起來又孤僻又陰鬱,許母或許也習慣了,見狀也扯了扯嘴角,就去找許薇薇的好朋友了。

  她前腳剛邁出去,顧青就把大門給關上了。

  許母:「…………」她就不明白了,自家可人的姑娘,怎麼就非得和這麼個年輕人做朋友?

  許薇薇心地過於善良唄。

  顧青卻對這種「熱情」和「善良」無福消受,所以不期望許薇薇再來打擾。

  送走了許母后,顧青就回了主院。

  周家是個二進的院子,在寸土寸金的西粵市,是非常奢侈的。只是這麼多年來,疏於打理和修繕,看起來比較破舊。

  不過這麼多年來,這宅子一直有人盯著,其中最鍥而不捨的當屬岳震南。最開始那幾年,他還派人在附近盯梢,還私下進來搜查過幾回,但都無功而返。如今這宅邸附近還算乾淨,但顧青並不想多留隱患,已經在想要做點什麼了。

  倒不是說計劃著去對付岳震南,這活兒得讓周爾耕來,他從哪兒摔倒,就該從哪兒爬起來。顧青這是不想被岳震南是不是盯過來一眼,要知道可從來都是他監控別人的份。

  先不說這「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單就來說被家政人員料理過一番,變得沒那麼邋裡邋遢的周爾耕。看得出來,周爾耕年輕時是個美男子,就是現在仍舊「風韻猶存」,只是失卻了靈魂。

  當年葉婉秋離他而去,讓他這麼多年都沒能緩過來。

  而當年葉婉秋離開,有岳震南從中作梗,更主要的還是葉婉秋認為在周爾耕心中,和美食以及相關的,永遠都比她重要,這對她並不公平,她愛他永遠比他愛她多。於是葉婉秋就那麼選擇了離開,忘記了自己和周爾耕的孩子只有五歲大,這正如周爾耕在她離開後,都忘記了自己還有兒子要撫養一般。

  顧青對這種愛情觀不置可否,而他也不是周歸璨,也不對這對父母如何多做評判。

  周爾耕現在還處在失神狀態中,恍惚聽不見外界聲響。

  顧青抱著筆記本電腦,在對面坐了下來。

  所幸這個以美食為主要構架因素的平行世界,科技樹儘管發展相對緩慢,可眼下網絡還是鋪設到全世界的,這對顧青來說,就足夠用了。

  顧青搜尋了葉婉秋以及葉朗寧,這個葉婉秋和周爾耕的小兒子——葉婉秋在離開周爾耕後,才發現她懷孕了,她選擇一個人默默把孩子生了下來,就當和周爾耕沒有半分關係。

  在這期間岳震南對她殷勤有加,但葉婉秋還是拒絕了岳震南這個有婦之夫,但葉朗寧卻認岳震南做了乾爹。

  顧青為這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面無表情,半分波動都沒有。

  再說搜尋,搜尋到現在,已經有了結果。

  顧青看了眼兀自沉浸在世界中的周爾耕,用不高不低的音量道:「我查到了我媽媽葉婉秋的下落。」

  葉婉秋如今定居在大洋彼岸,所在的城市聖弗朗西斯科,也是世界聞名的美食城。

  周爾耕看起來沒什麼反應。

  顧青眼都不抬,繼續不緊不慢道:「她身邊還有個男孩兒,今年十六歲,出生證明上生父那一欄為空。根據出生日期推斷,她當年從西粵市離開時,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周爾耕:「!!」

  周爾耕猛地把頭扭過來,艱難地開口道:「歸璨你,你說什麼?」

  顧青從頭開始不變地複述起來:「我查到了我媽媽葉婉秋的下落——」

  周爾耕:「……阿秋她生下了我們倆的孩子,對嗎?」

  「如果你這句話中的『我們倆』指得是你和我媽媽的話,我想是的。」

  周爾耕:「怎麼會?阿秋她說我們倆從此一別兩寬,各自安好。她不要我了,歸璨,你媽不要我了。」

  顧青:「可她還是生下了你們倆的孩子,並給他起名為葉朗寧。」

  這其中表明了什麼,可能會有很多,但是對於周爾耕來說,無異於久旱逢甘霖。而這一微薄的念想,也成功激活了他。當下,周爾耕就在顧青面前,像個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哭自己對不起阿秋,哭自己當年太自負。

  又哭自己對不起兒子,哭著哭著就爬到顧青這邊,要來抱顧青的小腿。

  而在他伸出手來的前一刻,顧青抱著筆記本電腦,從這個沙發上翻躍到了後面的椅子上。這動作該怎麼說呢,放在本源地球,那就是牛頓的棺材板要壓不住了,然而對於星級廚師來說,只是尋常。

  周爾耕:「…………歸璨?」

  顧青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惡,還翻出來葉婉秋的近照,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周爾耕看。照片上,葉婉秋看起來風韻依舊,明眸皓齒,眉如新月,笑靨如花,再看周爾耕,比實際年齡要老將近十歲,精神氣不足不說,還少了一隻手,讓他不免自慚形穢起來。

  顧青抬了下眼皮:「她一直沒結婚。」

  「也沒交過男朋友。」

  「最近有個二十八歲的一星級廚師在追求她。」

  這次周爾耕終於有了反應:「二十八歲才一星級?我二十八歲時已經是二星級廚師了。」

  「曾經。」顧青冷酷又無情道:「你現在還能做出一份菜嗎?」

  「我!」周爾耕漲紅了臉,還是沒能說出「我能」。自從十六年前,他被岳震南打敗後,他就沒有再做過菜了,更何況他的手也少了一隻。體內原本活躍的「食力」,也早就生澀起來,根本就只能支持他去拿得動廚具。

  周爾耕留戀地看了眼葉婉秋的近照,便要將頭低下去,他現在根本沒顏面出現在葉婉秋面前,只是在那之前,他對上了兒子的眼睛。

  這十六年來,周爾耕自暴自棄,自欺欺人,自我沉浸,清醒的時候很少,他可能此時才真正看見自家兒子,如今已長成了什麼模樣。他的眉毛像自己,眼睛像阿秋,鼻子很挺,這點像自己,唇形很好看,像阿秋多一點,只是人太瘦了,頭髮也有點長,該理一理髮了……又如今那雙像極了阿秋的眼睛,卻被失望填滿了。

  不。

  「我早知道會是這樣。」他說。

  當年阿秋也是很說的。

  最大的遺憾重合,周爾耕下意識地搖頭:「不是的!不是這樣!」

  顧青沒把周爾耕刺激過了頭,現在是把他從

  烏龜殼中叫出來,接著再往他前面放一根胡蘿蔔,讓別再像從前那樣渾渾噩噩。而不是直接把他刺激得更痴傻,那可就得送去精神病院了。

  顧青當下便叫了一聲:「爸。」

  周爾耕聽後,又哭了一通,把之前家政人員收拾好的沙發,給弄得亂七八糟的。

  顧青:「……」

  顧青開始思考直接催眠周爾耕,會不會比現在來得更好了。

  所幸周爾耕還是打起了精神,見狀他自己也很不好意思,去洗漱了一番。在洗手台前,看著自己的斷手,神色黯然了不少。等出來後,把沙發也給擦了擦,之後畏畏縮縮地坐到了最邊上,期期艾艾地看著顧青,還是問道:「歸璨,你想你媽媽嗎?」

  顧青頭也不抬:「不想。」

  周爾耕:「……」

  顧青轉折道:「你信嗎?」

  周爾耕:「…………」

  周爾耕磕巴了下:「你,我——」

  顧青繼續低著頭,語氣低沉,還帶著難以忽視的苦澀:「我也沒臉去她。我只有初中畢業證,是個半文盲。」這絕對是顧青這麼多次以來,文憑最低的一次了,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的。即周爾耕這麼多年渾渾噩噩的,根本不知道周歸璨都做了什麼,又學了什麼,到底是什麼性格,所以便是顧青現在說他會製造核-彈,周爾耕都不會覺得前後不一。

  周爾耕一聽就驚訝了起來:「你怎麼只有初中畢業證呢?你……是爸爸對不起你。」周爾耕想到這兒,也更沒臉去見葉婉秋,他從前有多意氣風發,如今就有多落魄不堪,連他們倆的孩子都沒保護好。

  顧青瓮聲瓮氣說:「可我還是想去。」

  「這麼多年,我一直都在想。」

  周爾耕胃裡沉甸甸的,像是被塞進了一塊又一塊的石頭,他張了張嘴,一時卻說不出什麼話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爾耕才苦澀道:「我也是。」

  顧青現在低著頭,在周爾耕看來像是在默默含淚,實際上他現在是面無表情的,好在到現在來講目的達到了。

  接下來顧青所要做的,就是把周爾耕的手治好。這種事兒顧青也是駕輕就熟的,就像這個新旅程第一個平行世界中,他要治療癌症那般。

  現在還比那時候好,那時候連初始資金都沒有,現在周家還有不少存款,他自己也進一步了解了這個平行世界的科技樹,可以發展得空間是不小的。

  顧青正想著呢,就傳來了敲門聲,也打斷了周爾耕的悲愁。

  周爾耕用左手抹了一把臉:「會是誰啊?」

  許薇薇。

  許薇薇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歸璨哥哥,我什麼時候不是為你好了?你怎麼能這麼踐踏我的一片真心呢?」

  周爾耕默默道:「歸璨,你做了什麼?」

  顧青:「始亂終棄,我猜?」

  周爾耕:「……?」

  顧青解釋道:「她那麼說給了我這麼一種錯覺。」

  周爾耕似懂非懂:「歸璨,你怎麼還坐著?」

  顧青回道:「我還想聽聽她是怎麼為我好的。」

  周爾耕:「?」

  許薇薇繼續哽咽道:「歸璨哥哥你無緣無故放棄你的夢想,作為你唯一的朋友,我難道不該問清楚嗎?如果你有什麼困難,你和我說啊,我會盡我最大可能幫助你的。我知道你家的情況,可正因為我知道,我才放心不下歸璨哥哥你啊,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把自己毀了。」

  「歸璨哥哥你是不是因為無法去讀廚師學校的事,而自怨自艾啊?」

  周爾耕聽不下去了,隔著門和許薇薇道:「小姑娘,歸璨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他知道他在做什麼。」

  許薇薇想也不想道:「可歸璨哥哥他從小沒有大人教導,連高中都沒有上啊——」

  周爾耕皺了皺眉:「請回吧。」

  許薇薇反應了過來:「您是周叔叔!您從前從沒有管過歸璨哥哥,現在您這又是站在什麼樣的立場上,來做歸璨哥哥的主呢?」

  周爾耕一哽。

  「這句話送給你,許薇薇許小姐。」顧青淡淡道:「請不必再打著為我好的名頭,來打擾我們了,我敬謝不敏。」

  許薇薇臉色煞白:「歸璨哥哥,你變了!」

  面對著這樣的質問,顧青眼都不眨:「爸,我們回屋吧。」

  周爾耕:「哎。」

  他們倆就走了。

  許薇薇:「…………」

  許薇薇傷心欲絕地回去了,第二天紅著眼睛去上了學。

  再說周家這邊,周爾耕終于振作了起來,然而接下來他所要面對的痛苦,對於清醒的他來說,更是難熬。到底他渾渾噩噩的時候,可以不必在意少了一隻手,他平日也不做什麼,但現在他想要回到從前,就意識到少了一隻手,給他帶來的不便和難堪。

  這是個坎,十六年前他沒過去,現在必須面對,不能再退縮。

  又因為清醒,周爾耕也終於意識到他對大兒子虧欠了多少,因此在顧青面前沒什麼底氣,也不敢問他為什麼不願去做星級廚師。在周爾耕的認知中,成為星級廚師,就能得到旁人的羨慕,等於來到了頂端。

  同樣的,這也是大眾的普遍認知。

  只是這個嗎?

  雞籠子雞屎是那麼明晃晃的,晃的顧青眼暈,不過這並不妨礙顧青有研究「食力」——這個詞還真是一言難盡——的計劃,只是用科學的方法。

  另外,顧青沒練化此「氣」,倒是樂意去練武功功法。他掌握了數以百計的武功功法,其中包括可以化他人內功為己用的北冥神功。顧青此後會研究下這「食氣」和「真氣」的區別,看能否進行轉化,進一步說一個人能否可以吸取另一個人的「食氣」。

  再者,這種「食力」到底和什麼有關?是基因?亦或是和體內某種共生的微小生命體有關?正如原力和生命血液□□生的微小生命體體纖原體含量有關,含量越高表示使用原力的潛力越大。

  又是否可以進行中和?可否進行人工提升?

  對了,美食發光又是怎麼一回事?這是切實存在的嗎?還是說某種食材含有發光劑,或是致幻劑?亦或是傳說級廚師,可以做到集體催眠?

  總歸有合理且偏向科學的解釋吧。

  顧青一天下來,都在汲取這個平行世界各方面的知識,還有各色常識。在有了根本的了解後,顧青就開始列下積累資本的計劃,接著將計劃一步步付諸於實踐。

  周爾耕則試圖重振「雄風」,他還將他的特製廚具拿了出來。因為積年不用,那套廚具早就蒙了塵,不復從前的鋒利,周爾耕的手感也早就不再了,儘管很多記憶都刻入了骨髓中。

  五感也不復從前的敏銳,更別提他體內的「食力」了。周爾耕還不可避免地想起他和岳震南的那場比賽,手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當時的潰敗還是給他留下了心理障礙。

  全然不知,當年他的失誤,是岳震南買通了他的助手,並不是他本身「食力」真出現了問題。

  顧青也有在查當年的涉事人員,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在周爾耕面前水落石出。

  眼下麼?愛是世界上最難以預測的力量,周爾耕還是艱難地克服起了心理障礙,只是他想恢復從前的水準,那還有得「復健」。但終歸是走出了第一步,周爾耕還去了廚房,打算看看他能不能做點飯菜出來,說來非常慚愧,自從他渾渾噩噩後,他連一頓完整的飯都沒有給兒子做過。

  廚房什麼都有,就是那隻母雞精神頭不太好,它餓了一天了。

  周爾耕一看就看了出來,弄了點雞食餵給了那隻母雞,隨後還把那隻母雞從籠子裡放了出來,讓它去周家已經荒廢的菜園裡去溜達。

  當顧青從主屋內出來時,就和那隻母雞面對了面。

  母雞:「咯咯。」

  它就當著顧青的面,拉了一泡屎,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開了。

  顧青:「…………」

  顧青去看把它放出來的周爾耕,見他正在桂花樹下入神。

  周家大院中有兩顆老桂花樹,取得是雙桂當庭的寓意。有四米高,枝繁葉茂,在周歸璨的記憶中,當年周爾耕會將鮮桂花收集起來,擠去苦水,用糖蜜浸漬,並與蒸熟米粉、糯米粉、熟油、提糖拌合,經過蒸、炒、磨、拌、擀、匣、刀切等工序,做成潔白如玉,清甜爽口的桂花糕。

  還應葉婉秋的要求,做過桂花香露,有疏肝理氣醒脾開胃的功能。

  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周爾耕聽到聲響,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朝顧青笑了笑:「歸璨。」

  顧青問道:「您感覺如何?」

  周爾耕黯然不語,「我原本想讓你嘗嘗我做的桂花炒瑤柱,只是……最後我只能用砂鍋做了粥。」這桂花炒瑤柱雖然名字有桂花,其實是雞蛋翻炒後,像一粒粒散開的桂花,非常講究炒功。

  顧青沒在意:「我想喝雞湯。」

  周爾耕應道:「好的。那等會兒你幫爸把那隻母雞殺了吧。怎麼了嗎?」

  顧青垂下眼帘道:「忽然沒有了食慾。」

  周爾耕:「??」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半下午的時候,忽然有人來砸門。來得是三個年輕人,顧青看了他們一眼,意識到他們是為了許薇薇來的。果不其然,為首的那個盯著顧青開了口:「你就是周歸璨吧?是你惹得薇薇傷心了,對吧?你知不知道,她只能為我掉眼淚。」

  「『她只能為我掉眼淚』。」顧青和他異口同聲道,「怎麼了嗎?青春疼痛文學都不是那麼寫的嗎?還是說你這是你自己的即興發揮?」

  為首的餘子奇:「………你找死!」

  周爾耕臉色有點白,緊張道:「你們想做什麼,我就報警了啊!」

  「如果我是你們,我就不會穿著校服過來。」顧青說著從一旁的柳樹上,折了一段柳枝,他試著將真氣灌入其中,這很容易就成功了。

  餘子奇才不怯呢:「你們嚇唬誰呢,你們連手機都沒拿出來。」

  顧青驚奇道:「你竟然發現了?」

  餘子奇:「…………」

  周爾耕:「歸璨——」

  顧青讓周爾耕稍安勿躁,他則在餘子奇張牙舞爪過來時,將手中柳枝擲了出去,擦著餘子奇的臉,插入到他身後的門板中。

  餘子奇:「!!」

  他的小弟們:「!!」

  餘子奇的臉火辣辣的,倒沒有出血,只是那疼痛特別的真實。真實到餘子奇腿都有點軟了,他同時也意識到站在他面前的周歸璨,是有「食力」的星級廚師預備役,而哪怕只是預備役,他要是對他做了什麼,那他就等著挨批吧。

  當下餘子奇就慫了。

  他的小弟們也是,「余哥,我們要不先撤。」

  「想走?」顧青朝他們揚了揚眉,「哪有這麼容易。你們給我過來。」

  餘子奇的小弟們還在門外,當時就撒丫子跑了。

  這塑料兄弟情啊。

  餘子奇只能像個霜打的茄子般,跟著顧青來到了院中。

  顧青指了指之前那隻母雞拉的一泡屎,又略抬起下巴朝餘子奇示意了下。

  餘子奇立刻漲紅了臉:「你這太侮辱人了吧!就算你是星級廚師,你也不能這樣對我!」

  顧青面無表情:「你以為我是讓你舔乾淨嗎?」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完了後是民國,民國後是盜墓前篇,完了是盜自己墓的盜墓篇啦。

  ·「食力」和「食氣」還是個孩子,你們不要再笑話它們啦_(:3ゝ∠)_

  ·明天晚八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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