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鬼故事(3)


  這次比賽只能說是個友誼賽,大家先試探性你來我往下,於是這場比賽也只有袁長華和顧青參加。

  其餘人就是來陪太子讀書的。

  袁長華其實也差不多,只是他畢竟年輕氣盛,再說自從顧青閃亮登場後,在場的女伴們一個個地都被他吸引了注意力,就是袁長華的網紅女友也不例外。

  袁長華憋著一口氣,不耐煩地把自己的女友趕下車,又挑起眉看向顧青。

  顧青眨了眨眼:「小袁啊,我開這輛車,對你來說不太公平吧?」

  

  袁長華:「……」好氣!

  比賽開始,袁長華就一馬當前地竄了出去。

  但其餘人的注意力還是在顧青那兒,聽著他那輛跑車啟動時的聲音,都讓幾個哥們如痴如醉,對著這輛跑車津津樂道著,真是恨不能取顧青而代之。

  幾個女伴也默默交換了眼神。

  再來看跑車中的顧青,他這輛跑車可不是敞篷的,那多吃灰啊。而顧青他並非專業賽車手,連業餘賽車手都算不上,他從前很少玩這個,不過他現在改變了人設,也漸漸意識到賽車的樂趣。

  來自新奇事物的刺激是其一,對未知領域冒險的**是其二,這也是很多人愛好極限運動的原因。在這期間對感官的刺激,絕對能對抗「無聊」的良藥,這也和顧青從前會自己製作迷-幻-藥,來打發無聊,放鬆神經的做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儘管在這之前顧青還控制欲作祟,將這一路段了解地一清二楚,不過顧青在和袁長華你追我趕時,漸漸放開了自己,為了追求更臨界的刺激,把車幾乎開到了下一刻就要「翻車」的邊緣。

  袁長華有被刺激到了,他可不想被個門外漢,給超越過去。

  袁長華的車是經過特別改裝的,這條路段他也不是第一次來了,這次又全然被勝負欲所支配,在經過了一道彎後,成功地把顧青落在身後。

  袁長華回過頭來,也沒有驕傲自滿,繼續風馳電摯。

  車燈照亮了前方,冷不丁地袁長華看到前方路邊,好像站著個女人。那女人穿著件旗袍,身段玲瓏,長得亦嫵媚多情,還對著他的招揮手,要是從前袁長華肯定就把車停下來了,但現在袁長華還有更重要的事,於是逕自從那妙齡女子身邊開過,颳起一陣涼風。

  妙齡女子:「…………」

  顧青還在袁長華後面一段彎路上,忽然間一隻帶血的手拍在了左側車窗玻璃上。

  那緊挨著駕駛座。

  顧青看了過去。

  但見那帶著血的手按在車窗上,手肘中骨頭透過皮肉招搖在外,都這樣了,這手的主人還很靈活地把一條腿攀上了車前蓋,再緊接著一個頭忽然冒了出來。那已經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腦袋,因為臉上一塊塊的肉,正在往下掉,有一塊就那麼「啪」地一下糊在了車窗上,接著滑過一道血污痕跡,又掉了下去。

  注意到顧青看過去,那很別致的爬車者還咧了咧嘴,顯得更加可恐猙獰了。

  臉上的肉又掉了一塊。

  顧青:「…………」

  顧青他在這個平行世界,儘管仍舊是壓制了自己,但這個世界但凡存在的,他都能看見。像眼前這個鬼這麼不堪入目的,也不是沒看到過,但來他跟前來污染他的,這個鬼還是頭一個。

  顧青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穩得不能再穩了,對著外面的腌臢之物一臉冷漠。

  鬼:「??」

  發生了什麼?這個人明明能看到自己啊?

  鬼不死心,就要把整張爛臉貼到玻璃上。

  在那千鈞一髮之際,顧青開口了:「丑拒。」

  鬼:「…………」

  顧青他最近是扮演了傻白甜,但這時候他就卸掉了偽裝,俾睨著那團腌臢之物:「你死了有十年了吧,卻還穿著死時的衣服。你明明有親人朋友,可他們在你死後一個願意祭拜你的都沒有,那你做人還真是做得很失敗。再說你做了鬼了,這嚇人的招數,連粗製濫造鬼片中的招數都比不上,也不怕同仁們笑話。哦,你現在連個同仁鬼都沒有,那你可真是徹徹底底的失敗。我要是你,我就找個洞自己鑽進去,省的有礙市容。」

  鬼:「…………」

  污血順著玻璃往下滑,顧青一字一頓道:「還不去。」

  鬼在惱羞成怒下,明明是想穿過玻璃,給裡面的有錢公子哥點顏色看看,但對方說了那句話說,他就發現他的行為根本不受控制。怎麼爬上來的,就怎麼倒退著了下去,就連他之前臉上掉下去的爛肉,還有血污,都像是被按了倒退鍵一下,都糊了回來。

  再然後這鬼就在護欄外的山坳中,找到了個洞,把自己整個團吧團吧鑽了進去。

  鬼:「…………!」

  這附近同樣出交通事故,而成為野鬼的野鬼們,默默散了。

  顧青繼續開車往前。

  車窗玻璃再乾淨不過。

  但那隻身先士卒的鬼,恐怕得一直作為一鑽洞鬼了。雖說他當時是看起來弄髒了車窗玻璃,可那樣的痕跡普通人是看不見的,這就涉及到了疊合空間問題。

  而本來顧青對妖魔鬼怪們的存在,都抱著存在即合理的態度,相對平等地來看待他們,但是來污染他,那就得另說了。

  很快顧青就開到了袁長華之前遇見妙齡女子的路段,那名妙齡女子竟然還在,站在路邊拎著手帕啜泣著。按理說哭聲該當是隨風而去,很難傳到飛馳而過的車中,但顧青還是很清楚了聽到了婉轉悲戚的哭聲,那哭聲能讓鐵石心腸的男人成為繞指柔。

  顧青微微揚眉。

  這哭聲對他來講,自然是沒什麼用的。再者即便沒有哭聲傳來,這時間這路段出現一個打扮復古的女子,就已經很不正常了。

  顧青本來不想理會的,不過有多看了一眼那妙齡女郎,就改變了主意。

  於是就把車緩緩停了下來,還降下了車窗。

  妙齡女子當下便停住了啜泣,朝著這邊羞澀地抬起頭來。她生的眉目如畫,抬頭時眼眸中蓄著的兩行淚,順著眼角緩緩滑落,就像是花瓣上滾動的露珠,十分楚楚動人,惹人憐愛。

  她手中還捻著一方手帕,帕子上繡著幾朵蓮花,繡工十分好,而且不像是機械繡的,看起來並不廉價。同樣的,這女子的穿戴也都很精緻,旗袍同樣是手工作品,髮鬢間插著的珠釵,也帶著從前的風範。

  注意到顧青看過來,那妙齡女子一捻帕子,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帶著搖曳的風情:「先生,可否搭救香君一把?香君將無以為報。」

  顧青:「可以。」

  這自稱叫香君的妙齡女子,就坐到了副駕駛座上。

  香車配美人,妙不可言。

  隨後顧青開動了車,行駛了一段距離後,顧青開了口:「你是coser?」cosplay,指的是通過穿上各種角色的服飾,扮演成作品中的角色,範圍包括動畫、漫畫、電玩等等。

  扮演者通常被稱為coser,是現代才興起來的。

  香君:「??」

  「那你打扮成這樣,出現在高速公路上,是因為——?總不會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吧?」顧青假模假樣道,末了更是還補充了句:「無意冒犯。」

  香君:「…………」

  香君隨意換了個坐姿,裸露在外的肌膚像是在發光,細膩地讓看到的人,會忍不住想摸上去,看是否是那麼軟。再看她手如纖雲,嘴唇嬌嫩,腰可盈握,呵氣如蘭,當真是花不醉人人自醉:「香君不美嗎,先生?」可以說尋常人,即使是女孩子看到她,也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是個尤物,令人心馳蕩漾,把持不住的尤物。

  顧青沉吟道:「這可不好說。」

  香君睫毛輕顫:「先生是什麼意思呢?」

  顧青毅然決然道:「你敢卸妝嗎?」沒辦法現在化妝術,都已經升級為「邪術」了嘛。只是大家心中清楚,但情商正常的,都不會那麼直截了當地說,人家女孩子聽了肯定也會覺得被冒犯了。

  香君聞言果然變了臉色,她靜盯著不為她所動的顧青,「我原以為你不過又是一紈絝子弟,沒想到我小看了你。」

  顧青目不斜視,一心兩用地接了這話:「這是哪部電視劇或是電影中的台詞嗎?老實說,我並不好這口,而且我現在正在和人比賽賽車,也不可能分出心思來陪你玩角色扮演遊戲。」

  香君:「???」

  顧青若有所思道:「『又一紈絝子弟』?難道你在cos的角色是被富家公子始亂終棄的優伶?而在現實中你是因為失戀了,受不了打擊,就開始藉此逃避現實?女士,聽我一句勸,天下何處無芳草,何必這樣自暴自棄。」

  香君:「…………」

  香君一時間分辨不出來這人到底是不是在裝瘋賣傻,但她這次聽懂了他在說什麼了。可正是因為聽懂了,香君就更加奇怪,她不禁摸上了自己的臉頰,入手的觸感仍舊如玉般滑嫩,沒有任何垮掉的跡象。再怎麼說,香君還是對她現在這個皮相很滿意的,這可是她精心畫做的。

  香君摸完,又去看如柳下惠附身的顧青,還想到之前逕自開過她身邊的袁長華,心道:『我那麼美,為什麼——』

  顧青自然而然地接道:「可能是因為他看到了你卸妝後的樣子吧,哈哈。」

  香君:「!」

  香君氣不打一處來:「你果然是在裝傻充楞!」

  顧青:「女士,你怎麼一出一出的?請記住我在開車,好嗎?」

  香君:「……」

  香君再也不相信他這個大豬蹄子了,當下幽幽一笑,不就是想看她卸妝後的模樣嗎,那她就讓他來看看。想著就在下巴上輕輕一揭,竟然連帶著將頭皮給都揭了下來,再看那原本是臉的部位,卻是青面獠牙,眼睛中帶著奇異地光芒,在車內散發著幽幽的青光,和原本的面容根本就是天差地別。

  顧青轉過來看了她一眼,然後淡然地扭過頭去。

  還恍然大悟狀道:「我說什麼來著。」

  香君:「…………」

  顧青還反過來安慰她:「不過你也不要氣餒,你的化妝術還是很出神入化的。等等!」

  香君的心跟著提了起來,心想這傢伙終於反應過來了吧,接著便聽他用很微妙的語氣道:「你是不是禿了?」

  香君:「…………」我禿你娘啊禿!

  香君再也受不了了,她今天非要弄死這個傻蛋不可。當下長長的舌頭就彈射了出去,眼看就要碰到顧青,結果那舌頭像是碰到了什麼隱形的牆壁,不,是燙紅的鐵板般,直接把舌頭刺啦啦灼起來。

  頓時車內就響起了香君的哀嚎聲,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淚流。

  顧青還在那嗶嗶:「就算我說中了你的傷心事,你也不必這麼痛徹心扉吧。要不要考慮下植髮?」

  香君:「…………」

  這叫誰沉不住氣,誰就先輸了——顧青他之前定睛一看,就看出了這香君的來路,而之所以讓她上來,就是對她的「畫皮」感興趣。

  顧青他的潔癖症是不能好了,所以總得有行之有效地應對之法。他從前用過人造表皮,還用過易容術,要麼乾脆就用隔塵訣,便是上個世界,他都用「食力」進行搭建過隔離層,等到了這個世界,顧青也有非科學法。現在麼,他認為他有找到了一種新療法。

  只是可憐了香君。

  唉。

  顧青還問呢:「你還好吧?」

  香君捂著自己快熟了的舌頭,生吃了顧青的心都有了。但她還能怎麼辦,面對著沖她笑眯眯著的顧青,只有含淚點頭,亂唔了一通。

  顧青略一點頭:「最起碼你還有樂觀的態度,這很好。」

  香君:「…………」

  等到顧青載著香君來到終點時,香君已經畫好了妝,重新變回之前美清艷異的美人。甫一走下來,就收穫了滿滿驚艷的目光,原先袁長華他們那邊的幾個女伴,在被驚艷過後,就展露出了敵意,立刻帶上了放大鏡來看香君,必定要找出她的瑕疵來。

  香君舌頭疼得厲害,也懶得理會她們。

  顧青湊過來,低聲問道:「你覺得那幾位女士長得如何?」

  香君忍著疼道:「媚俗。」

  顧青若有所思,後把手機拿出來,擺弄了幾下後,把手機遞到香君面前,低聲地解釋道:「這也是她們。」不僅僅是化妝術,還有和它齊名的整容術。

  香君:「!!」

  香君不由得看向她們,如果不是她們的氣味無異常,她幾乎都要以為她們是自己的同族了。

  袁長華這次贏了比賽,但他並不是特別高興,走到顧青這邊,酸溜溜道:「原來景少這麼助人為樂啊,那輸了比賽也是情有可原的。」明明這個美人是他先看到的,早知道當時他就停車了。

  顧青笑道:「助人為樂嗎?唔,我確實很開心。」

  袁長華以為他在說得了美人青睞,心裡更是懊惱。

  香君則:「…………」

  之後約好改天去賭城一日游,大家便散了。

  顧青帶著香君回了顧家,顧家的管家已經在門內候著了,見到大少爺帶著個女子回來,也只是愣了愣,就去安排一應事宜。

  陳景得知『自己』回來了,想到白天聽到的事,便迫不及待地來見『自己』,一抬眼就看到了香君這麼個大美人。就是他之前喜歡的女明星林溪若,都比不上她那麼嫵媚動人。

  陳景五味雜陳:「顧景,你這是——」

  這時候並沒有外人,顧青就隨意地介紹道:「哦,這是來為我做衣服防塵罩的裁縫。」

  陳景:「???」什麼鬼?

  香君:「……」

  顧青又瞥了眼香君:「你是專程來找我的吧?怎麼,我挖了你的墳?不,我該問『我驚動了你的洞府』。」

  香君不敢造次,只能老老實實交代:「您的馬場。」

  陳景:「??等等,什麼意思?」

  顧青道:「嗯,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陳景「呃」了一聲:「那你們倆不會為愛鼓掌吧?」他因為顧忌著香君在,所以說得比較委婉,沒有說成是「上-床」。

  顧青翻了翻眼皮:「在知道她的成分後,還說出這樣的話,你是變態嗎?」

  陳景:「…………那你這話兒,讓和狐狸精談情說愛的書生們情何以堪?」

  顧青施施然道:「我如果是你,我會先懷疑狐狸精們有自我種族認知障礙——不能因為她們能變成人形,就看不上本種族的狐狸,而認為作為人族的書生們符合她們的審美認知。正如一般人族看狐狸,最多認為狐狸長得可愛,而不會因此產生性-沖-動。」

  陳景:「是哦。」

  顧青還饒有興致道:「這是個有意思的研究項目,我先記下來吧。」他說著還有意無意地瞥了眼香君。

  香君:「……」

  香君其實最開始並不叫香君,不過她後來也習慣了這個名字,她的全名是杜香君。

  自從數十年前被個人類男子傷過後,她就避世不出,這一避就到了現在,顧青要規劃建設的馬場一事,驚擾了她,她原本是想曲線救國的。現在別說是曲線救國,就是自己也搭了進來。

  可聊以慰藉的,就是現如今的化妝術了。

  杜香君對它十分感興趣,主要是不能做個下里巴妖,更何況她這一族的天賦技能就是這個,若是被人族這樣輕易超越,她日後哪裡還有什麼臉面,在圈內混下去啊。

  而顧青所說的「衣服防塵罩」,就是杜香君偽裝成美人的那層畫皮。

  仔細一想的話,它和人造表皮有異曲同工之妙。

  也正是如此,杜香君才被留了下來,果然有一門手藝,走到哪兒都餓不死呀。

  書房

  陳景對顧青說了白天屈億源打的小報告,陳景不太明白:「你明明就很厲害啊,所以是不可能被忽悠的吧?」

  顧青理所當然道:「因為我現在是你。」

  陳景:「……我可不會那麼高調。對了,你沒有用我的身體去做什麼吧,像是上-床啊,吸-毒啊。你可要好好對待我的身體,我不想等我要回來,它就哪兒哪兒不對勁了。」

  顧青笑道:「放心,你看我都委託杜香君為我做衣服防塵罩了。」

  陳景這才意識到這兒的「衣服」,是說他的身體,那這衣服防塵罩就不是通俗意義上的衣服防塵罩了,可到底是什麼,陳景又想像不能。

  顧青像是明白他心中所想般道:「等回頭做好了,我穿上給你看看。」

  陳景沒怎麼往心裡去:「行吧。」

  顧青接著處理起了公務,他現在可以說是寅臣集團的幕後操縱者,即使對外他是無所事事的草包大少爺。

  正如之前寅臣集團副總經理屈億源和陳景說的那樣,顧青他確實有胡亂投資了幾個沒什麼前景的項目,但這話是有水分的。顧青只是看起來胡天黑地,但他即使帶著紈絝子弟的人設,卻還是有在做對他以後有利的事。

  就拿那幾個胡亂投資的項目來講,就目前他們鑽研的方向,確實是沒多大的前景,但就立意來講,或多或少都是有可取之處的。

  顧青作為投資者,他會有很大的權力來插手項目,為項目提供較為正確,同時還會更便捷的方向。

  而扮演著個草包少爺,顧青反而能得到更多資訊,也能進一步看清楚

  寅臣集團的內部派系,以及派系間的紛爭。

  寅臣集團這麼大一個集團,集團內部間「站隊」是不可避免的,尤其是顧寅臣之前沒有繼承人,到了這會兒才忽然冒出來一個繼承人,而這個繼承人一看就不合格。這就在一定程度上,激化了原有的矛盾,也必將引發沒有硝煙的戰爭。

  說到底寅臣集團本就是一塊大肥肉,誰都想在老虎病危時,來咬上一口。

  顧青他現在在一部分人看來,就是攔路虎吧。

  不不,還不到這個程度,頂多就是絆腳石。

  顧青支著手撐著額頭,這麼想著。

  陳景頂著顧寅臣的殼子,拿著他自己的手機,開始看這段時間都有誰聯絡他,還有群里的消息。看到大學年級群中發了條公告,說是一個同學程鎮傑不幸去世了,讓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大家在群中不免一陣唏噓。

  陳景想到自己,也不禁抿了抿嘴。

  這時,門外傳來管家的敲門聲,是他送夜宵上來了。

  陳景條件反射地把手機揣進兜中,再去看顧青,發現人家已經進入了「兒子」的狀態。

  陳景:「……進來吧。」

  夜色漸深,汝陽市一棟別墅中,別墅的主人笑著迎來了一隊人。那隊人為首的是個精神矍鑠的老頭兒,手持一柄拂塵,很有幾分仙風道骨。

  作者有話要說:  ·顧青:畫皮者,潔癖症的福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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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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