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綠帽子王(3)


  先王虞菏還在時,曾有一寵姬,其甚愛桃花,先王便為其在王宮中載種了一片桃花,只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據傳其中一株桃花開得格外紅艷,是因為沾染了那寵姬的血,再不然就是受她死後的屍骨滋養,又說偶爾還能聽到桃林中傳出的歌聲。

  這種種傳聞,導致這片桃林即便再開得灼灼其華,很少會有宮人過來欣賞。

  漾月公主偶爾看到這片桃林後,就將它記在了心田,此次她便和霍懷川來到了這兒。

  漾月公主本就抱著孤注一擲的心思,所以一舉一動都帶著飛蛾撲火般的熱烈,就好像那冷凌凌的水下,有著能將一切都灼燒殆盡的火。

  這一切的一切,都徹底捕獲了霍懷川,讓他忘記了忠君愛國,忘記了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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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灼灼其華的桃花林中,他們倆進行了生命大和諧。

  事後,漾月公主躺在霍懷川懷中,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滴落在霍懷川赤-裸的胸膛上,也似乎滴到了霍懷川心田裡。

  「我不後悔,我永遠都不會後悔。」漾月公主這般說道。

  霍懷川將她緊緊擁在懷中,久久沒有放開。

  他們倆是那麼期盼時間在這一刻停住,讓他們能夠擁有彼此到天荒地老。

  但時間永遠往前,永不停息。

  霍懷川和漾月公主最後不得不放開彼此,可也捨不得這一片刻的溫存。他們手牽著手,走出了桃花林。

  然而下一刻他們倆呆立當場,如遭雷劈。

  在那桃花林的出口處,內侍們跪了一地,唯獨一人站立當場。他站著一株桃花樹下,桃花有幾瓣落在他的朝服上,顯然他不是剛剛到這桃花林的,不然內侍們也不會跪了一地,還恨不能將頭低到地縫中,就連內衛都站得遠遠的。

  只是哪怕他剛來這桃花林,但就看霍懷川和漾月公主這樣手牽手,也總不能說他們倆的手,是一不注意就牽到一起,然後怎麼甩都甩不開的吧?

  霍懷川臉上的血色,在對上自家主公的目光時,就退得一乾二淨。

  漾月公主一開始是如遭雷擊,但她心中那股「若為愛情故,一切皆可拋」的意念,驅使著她高昂起了如白天鵝般的脖頸,更握緊了霍懷川的手,勇敢又無畏地看向虞國國主。

  奈何虞國國主連餘光都不給她半分,他緊盯著呆立當場的霍懷川,聲音喑啞道:「你的佩劍呢?」

  霍懷川有諸多特權,戴佩劍入王宮便是其一。

  如今霍懷川因為和漾月公主席天慕地,竟將他的佩劍忘在了原處。

  這一句話像是尖刀般,刺入了霍懷川的心中,他渾然忘記了還牽著漾月公主,就那麼直直地跪了下來,連帶著將沒有反應過來的漾月公主拉扯著倒地。

  顧青目光深沉,也沒有勃然大怒,只是卻給眾人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之感,聽他聲音也很緊繃:「王朝卿,將霍副將的佩劍取來。」

  「喏。」王朝卿麻溜地爬起來,半點都不敢耽擱,往桃樹林中跑時,還狠狠摔了一跤,他半點都不敢叫。很快,就將霍懷川的佩劍捧了出來。

  「此佩劍乃先王賜給了孤,孤又轉賜於你,期盼著有朝一日你為孤開疆闢土,成就一番宏圖偉業,君臣相得成為一段佳話。」顧青沒有伸手接過那一佩劍,卻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支佩劍,一邊看一邊道,末了又指著那被主人忘記的佩劍,揚聲道:「如今霍懷川你是怎麼回報我的?啊!」他連「孤」都沒有再自稱了。

  霍懷川將頭磕在地上,根本就抬不起來。

  漾月公主趴在了霍懷川的背上,揚起如花似玉的臉,直對著虞國國主喊道:「和他無關!都是我蠱惑他的!你們要殺要剮,都只管衝著我來,反正我已不枉在這世上走了那麼一遭!」

  漾月公主完全豁出去了,她如今更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何況她能有這麼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戀,她不覺得還有什麼可可惜的。

  只是沒有誰理睬她,顧青像是沒聽到她的話般,怒火外露道:「霍懷川,給孤說話!」

  霍懷川哽咽道:「您殺了我吧。」

  漾月公主仍梗著優美的脖頸,視死如歸道:「那連我也一起殺了吧!也好過我在這世上苟活!」

  「這就是你想說的?好!好!」顧青連說了兩個「好」字後,對著王朝卿道:「把孤的佩劍拿來!」

  「大王——」王朝卿大著膽子喚了一聲。王朝卿知道自家大王如今正在氣頭上,也因為霍將軍在他心中分量那麼重,所以他才這樣勃然大怒,偏偏霍將軍還不知道說幾句軟話,哪怕是順著那漾月公主的話,往下撒謊說一說,大王也不會這樣生氣。再者大王日後怕是會後悔殺了霍將軍一事,現在勸上一句總歸是好的。

  可惜大王根本沒聽進去,怒道:「去啊!」

  王朝卿還是遲疑了下,他悄悄看向霍懷川,還是希望霍懷川別那麼犟,哪想到霍懷川當即就叩頭道:「臣霍懷川叩別大王。」

  王朝卿:「!!」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果不其然,大王更是憤怒,當即咬著牙,連擠出了三個字來:「好好好!」接著也用不著王朝卿去取他自己的佩劍了,直接一抄袖子,拿起王朝卿摔了一跤後,從桃花林中捧出來的,那把屬於霍懷川的佩劍,就朝著一心赴死的霍懷川而去。

  這一刻還是很駭人的。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虞國國主現在雖說還不是天子,但那種悲憤的氣氛,讓所有人都不敢做什麼,就連漾月公主都閉上眼睛。

  漾月公主她現在仍伏在霍懷川的背上,哪怕是霍懷川只想自己承受來自主公的失望,想把她給甩開,她都沒有走,只想和霍懷川同生共死。

  霍懷川連頭也沒抬,他也不想做任何掙扎。

  然而那一刻終究沒有來臨,顧青沒一劍劈死他。

  還有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柄劍還就斷成了兩截,帶柄的那一截還砸在了顧青的胳膊上,接著才掉在了青石鋪就的地上,先後發出兩聲碰撞聲。

  王朝卿不由得喚道:「大王!」

  「傳侍醫!」

  這句話讓一直不敢面對主公的霍懷川,終於抬起了頭。他不知道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但眼下顧青的手不自然地垂著,而王朝卿在旁邊恨不能將那隻手臂給供奉起來。

  霍懷川不禁喊道:「大王……」

  「這一切都是天意。」顧青看都沒看他,也不再憤怒,只是看著那斷成兩截的佩劍,平平靜靜地道:「今日註定孤痛失一手足。」

  說罷,轉身離去。

  內侍們緊隨其後,連內衛們都跟著撤走了。

  偌大的桃花林中,只剩下了霍懷川和漾月公主。

  漾月公主還在疑惑,為何虞國國主放過了他們倆。她轉過頭去看霍懷川,柔情滿滿地喚道:「懷川——」

  霍懷川卻沒有理會她,他只是看著國主遠走的背影,他臨走時臨走的那句話,即使輕飄飄的,可聽到霍懷川耳中,足夠有千斤重,足夠壓垮他。

  霍懷川再看著斷了兩截的佩劍,回憶起曾經他們君臣相得的時候,更別說從小到大的點滴,這讓霍懷川頓時淚如雨下,才不管痴痴看著他的漾月公主,撲過去把那兩截斷劍撿起來,拼了命地想把它們拼在一起。

  只是斷了就是斷了。

  漾月公主不知所措地呢喃著:「懷川?」

  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侍醫們很快就趕了過來,而顧青他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被劍柄砸了下胳膊,袖子被劍鋒劃破了一道而已,連道血痕都沒有留下。但胳膊上還是被砸腫了一塊,侍醫們生怕會傷到骨頭,一個個都比較戰戰兢兢。

  所幸並沒有。

  所有人都跟著鬆了口氣。

  然而這個故事,還遠遠沒完。

  內衛們將漾月公主所住的宮殿圍了起來,不許任何人進出,就連只蒼蠅也不能放過。同樣的,桃花林那邊也成了眾矢之的,霍懷川和漾月公主都還在那裡面呢。

  再來發生了這樣的事,不能就那麼遮掩過去,到底漾月公主的身份特殊,霍懷川也是。還不確定漾月公主作為鄭國公主,她此舉究竟是不是為了離間虞國國主,和作為一員大將的霍懷川?

  無論是不是,君臣都不可能再相得了。

  這也上升到關乎國運的地步,顧青作為國主,在遭受了這樣的背叛後,並沒有徹底怒髮衝冠,還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稍後便宣了丞相蘇辭,太尉霍平等大臣覲見。

  丞相蘇辭歷經兩朝,先王還在時,就兢兢業業地輔佐朝政;而太尉霍平,他是霍懷川的父親,其父霍戰在世時也是虞國的一員武將,大兒子霍韞玉官拜內史,同為虞國一員虎將。

  他們被宣進宮前,萬萬沒想到他們要面對的是什麼政事。

  此時顧青端坐在御案後,面無表情,被砸腫的胳膊就差被吊起來了,讓他做什麼都不太自在,不過現在倒也正好。

  說來顧青之前還想著要不要吐口血,或是見見血什麼的,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就是讓他去碰霍懷川那柄帶著泥,還有桃花綠草芳香的佩劍,他都得考慮下,最終也沒冒險去劃傷自己,流一溜血下來。

  饒是如此,還是讓進殿來的蘇辭,和霍平等大臣嚇了一跳,當下便上前關懷。

  顧青沉默不語。

  站在一旁的王朝卿覷著他的神情,得到默許後,便上前半步,用沒任何起伏的語調,將之前發生的事,儘可能客觀地講述了一遍。

  霍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當下也不做狡辯,便跪地請罪。

  丞相蘇辭在心中嘆了口氣。如今大王明顯是冷靜了下來,顯然是考慮到此事背後可能有的蹊蹺,但是即便背後有鄭國的陰謀,霍懷川亂上卻是既定的事實。大王心中不可能不會存下疙瘩,霍懷川即便僥倖得赦,可因為此事,前途先不說,和大王離心離德卻是板上釘釘的,這無疑是讓虞國損了一員未來虎將。

  更別提霍懷川還是霍家子,和廷尉宋充還結了兩家之好。

  那鄭國公主這麼一做,實在是毒辣。

  在心中將利害關係捋順後,丞相大人便上前進言,末了勸諫大王務必三思而後行。

  顧青活動自如的那隻手,放在御案上緊握成拳:「孤知道。」

  這個故事吧,大家都拋開了鄭國的漾月公主,是真心實意愛慕霍懷川的可能,畢竟她的身份擺在那兒,造成的嚴峻後果也是明晃晃的。因而他們得重新考慮鄭國的求和誠意,重新考量原先定下來,接下來如何吞併鄭國的進程。

  本來在這預定進程中,先前率軍勢如破竹般攻破鄭國兩座城池的霍懷川,可是被賦予眾望的。

  如今倒好,霍懷川也勢如破竹地,被鄭國公主給蠱惑了。

  退一步說,僅僅一犯上罪名,可就足夠讓霍懷川人頭落地的,儘管這會正中敵人下懷,可如果不對霍懷川進行懲戒,那國主尊嚴何在?日後又如何御下?

  要不怎麼說這一計毒辣呢。

  不過,也不是沒有破解之法。

  那就是將計就計。

  即營造霍懷川被厭棄的跡象,讓他國這般認為,到時候迸發戰事,那霍懷川可作為出乎預料的一將,打敵人個措手不及。不過這就讓國主受累了,儘管到時候不會將他被戴綠帽子之事宣告天下,但霍懷川也不會無緣無故,就和國主離心離德。

  另外吧,這種他國公主惑亂一事,也不是頭一遭了。一般情況下,一旦被發現,這公主不是被趕回國,就是被病死,好歹也留下那麼一層遮羞布不是。

  如今漾月公主已然被宣告了死刑。

  「孤要讓她活著。」顧青說起漾月公主時,情緒波動並不大,最多是因為她那麼做動搖了虞國國祚,而惱恨於她,更多還是鄭國。雖說鄭國國主可能沒這樣的意思,但漾月公主這麼做的後果,從長遠來說是鄭國國主樂見的。再有大臣們也能看得出來,他很冷靜,也沒有因為漾月公主的美貌,就為她迷惑,而耽於美色。

  與這種態度相對的,則是當國主他說起霍懷川時。國主他太氣不順了,也沒法控制好情緒,最後說起最終決意時,也很是深沉沉:「霍懷川既是為情所困,孤便成全他。」

  何為前世今生都無法忘懷,還被認為是矢志不渝的愛?

  顧青很想看看當他們倆不再被阻隔時,所謂的愛情又能否延續下去?

  再者他們倆既然做了,那就該為他們的所作所為負責。

  說來此次被宣召來的大臣中,也有廷尉宋充。他原本是很看好,也很喜愛霍懷川這個未來女婿的,哪想到霍懷川可真是不鳴則已,一鳴就捅那麼大簍子。

  宋充不免慶幸婚期還不到,還有挽回的餘地。

  和霍懷川有婚約的,是宋充的嫡次女宋恩萍。宋恩萍和霍懷川從前見過幾面,這婚約也是他們倆個都點頭後,兩家才定下的。

  也就是說霍懷川對宋恩萍印象不壞,認為她是個好妻子人選,只是沒有遇見漾月公主時那種悸動的感覺。

  而如果照著原劇情的話,霍懷川和漾月公主之間的情-事,是到後面才被揭露出來,那時候霍懷川是依著婚約娶了宋恩萍,儘管沒說霍懷川戰死沙場的時候,宋恩萍有沒有生下兩人的孩子,但想來也會是有的。

  話又說回來,原劇情也沒說漾月公主和霍懷川有沒有為愛鼓掌,不過即便是有,原劇情中的虞國國主必然是臨幸過漾月公主的,那麼即便漾月公主懷孕了,也不會有什麼吧。但現在漾月公主並沒有得到臨幸,若是真有了愛的結晶,不知道她是想要怎麼樣遮掩?

  不管怎麼說,漾月公主和霍懷川這種可望而不可及的情況,迎來了改變的契機。以後漾月公主將不會被困於後宮中,也不會被她鄭國公主的身份所桎梏,她將會去往霍懷川身邊,再也沒什麼可以阻擋她了。

  漾月公主可謂是心心念念的都是霍懷川,而霍懷川呢?

  霍懷川死罪可免,可活罪難逃。即便顧青將他放出宮去,家中幾代都是忠良的霍平,也是無顏面對主公,不用下仆動手,霍平就自己上手狠狠打起霍懷川來,說是往死里打都不誇張。

  霍懷川悶聲不吭,仿佛不知道叫疼了,手中還拽著半截斷劍。

  霍家其他人聞訊趕來,他們並不知情,見狀自然是攔霍平的攔霍平,痛惜霍懷川的痛惜霍懷川。

  霍平這被攔了下來時,他將沾了血的棍子一扔,朝著王宮的方向一跪,已經是老淚縱橫。

  這把家裡人嚇得不輕。

  「這到底是怎麼了?」祖母問道。

  沒人回答她老人家。

  霍懷川旋即昏死了過去,還昏迷了兩天才清醒了過來,他顧不上身上的疼,看著在他床前垂淚的母親,就掙扎著問:「大王宣召我了嗎?」

  楊氏已經知道了他做過的錯事,本來還在憂心他怎麼還不醒過來,這會兒見狀卻是揚起了手,兜手就給了他一巴掌:「逆子。」

  霍懷川整個人昏暗下去,也跟著昏厥過去。

  楊氏又連聲喚人來。

  即使霍懷川做了天大的錯事,楊氏也狠不下心來去大義滅親。但對於故事的另一個主角,漾月公主,那可就截然不同了。

  不管是出於忠義,還是私心,對漾月公主這個鄭國公主,離間了霍懷川和國主的狠辣女子,不僅是楊氏,還是霍家其他人,都恨不能啖其肉喝其血。那麼也可以預見,當漾月公主被成全後來到霍家,她會得到什麼樣的待遇。

  還不僅如此,顧青他還打算藉此事,順理成章地不再臨幸後宮佳麗呢,畢竟這一次他實在是被傷了心了。

  這一點無論是內侍,還是大臣們,他們都可以作證。

  不過顧青轉念想了想,這若是放在後世,可能會造成某種誤會,會被過度解讀他、霍懷川和漾月公主的關係。

  唔——

  那還真是太好了。

  反正顧青他就是唯恐天下不亂,也不怎麼在乎他會在青史上留下什麼評價,又被後世怎麼評說。他只是認為如果是一邊倒的好評,沒有什麼爭議點,那就太沒意思了。

  秉承著這樣的想法,顧青還當著丞相蘇辭的面,在提起霍懷川時掉了一回淚。說霍懷川如果對漾月公主有意,那他大可送漾月公主入宮時,就向他說明。那漾月公主不過是鄭國送來求和的和親公主,若是霍懷川求娶,他興許就會將漾月公主賞賜給他。

  反正作為主公,他痛恨的是霍懷川的期滿和背叛。

  只是如今說什麼都晚了,他們倆已擲劍斷義。

  丞相蘇辭信了這個邪,還好生安慰了顧青一番。

  再說這一故事,史官那邊必然是要記一筆的。這會兒史館都開始建了,顧青先前改良的毛筆,史官們都先他人用上了。顧青還有心有組織地編纂一部可集百家之長文集,這在目前來說,是開先河的做法。也不止是文集,還有為前朝歷史做傳,這麼做還能以此吸引其他國的文人墨客,各派學士,朝虞國蜂擁而來。

  反正怎麼轟動怎麼來。

  不過話又說回來,史書傳記什麼的,都是較為常規的操作,哪怕上面還記載了綠帽子史的——在以後君王被戴綠帽子,那都不算什麼,編劇總是能開諸多腦洞,將原本歷史改得歷史學家他媽都不認識。

  顧青認為要在以後有戲劇性,那就得在現在來點別開生面的。

  顧青看著面前的帕子,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最普通的魔術,即從袖子中扯出源源不斷的彩色手帕。

  這在後世時,早就爛大街的魔術了,就連帽子中變出兔子,也早就被解謎出來了,但是若是放在現在,那必將得到截然不同的待遇。

  比如他如果憑空變出一顆桃來,自稱是從天宮摘來的蟠桃,而能做到這一步的他,則是天命所歸的真龍天子,會不會有人信呢?

  顧青:「唔——」

  作者有話要說:  ·顧青::)

  ·考試周到了,祝大家逢考必過(*^▽^*)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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