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墳頭蹦迪(1)


  [為了全勤,明天替換]

  宋,大中祥符三年(公元1010年)五月,宋朝第三位皇帝趙恆的後宮暗潮湧動,無他,宮裡兩位有孕的娘娘李宸妃,劉德妃懷胎十月,只等瓜熟蒂落,而盼兒心切的官家在兩位娘娘同月診出有妊時,就金口玉言道誰先生下皇兒,就立誰為皇后。

  這一日,李宸妃先發動了。

  在劉德妃的宮裡,劉德妃卻不慌不忙,也無他,她早就準備好了一出「一石二鳥」的大戲,已然敲鑼打鼓起來,就等著這戲開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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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著內監郭槐腳步輕快的進來,給了劉德妃一個「一切安妥」的眼神,主僕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就等著好戲開場了,等啊等,等來了李宸妃安然產下一子,此子叫官家望之心喜,當即就要擬旨封李宸妃為皇后。

  郭槐:「!!!這不可能!」他早已買通了上上下下的人,將一個剝了皮的狸貓換出了李宸妃生的皇子,將那生下來的皇子溺死了!

  劉德妃才叫被雷霆一擊呢,當下就痛叫出聲。

  郭槐自不願失去劉德妃的寵信,當即便是想辦法補救:「娘娘,小兒易夭折——」言外之意很明顯了,可劉德妃仍似在歇斯底里的慘叫,郭槐正心想自家娘娘這是受打擊過大失心瘋了?剛這麼想的郭槐迎頭就被劉德妃掐住手腕:「我——」

  郭槐也顧不得痛,趕緊勸道:「娘娘,您先消消氣——」

  「我,我要生了!」劉德妃終於把這句話講全了,她這是被氣得動了胎氣了……後一日,劉德妃拼死生下皇兒,只孩子在母體裡受損,生下來就像只小貓一樣弱不啦嘰的,哭起來也像是小貓樣。再有李宸妃生下的玉雪可愛,眼睛像是黑葡萄般明亮有神的皇子做對照,趙恆不可謂不是失望透頂,轉眼就去李宸妃的宮裡看他的心肝寶貝兒了。

  劉德妃這是要失寵的節奏啊。

  郭槐再指天罵誓的說他絕對是用狸貓把李宸妃的孩子換走了,也半分用處都沒有,但「上天有好生之德」,郭槐到底找到了證明自己清白的方法,只是這方法差點把他和劉德妃嚇破膽——

  李宸妃,不,如今是皇后了所生之子被趙恆起了小名叫受益,周歲時即被封為壽春郡王——如果不是年歲尚小,趙恆都要直接封他做太子了——壽春郡王周歲禮時,不僅文武百官都來見禮,便是後宮嬪妃們都係數到場。

  壽春郡王一出場,那雙又明亮又水潤的貓眼一眨巴,直接萌化了一干人等,看他怡然自得的在御案上尋找他感興趣的抓周禮,小嫩手這邊一扒拉,那邊一磨蹭的,不緊不慢的速度讓每一個旁觀的人都急的恨不能幫著他拿,但又捨不得移開目光,除了劉德妃和郭槐。

  「娘娘娘——」郭槐牙齒打顫,一方面呢是嚇的,另一方面就是劉德妃正在死命捏他的手腕,那力道也跟郭槐牙齒打顫似的在打顫,劉德妃臉那叫一個白,嚇的。

  平時趙恆把小兒子(劉德妃生的被趙恆給選擇性忽略了,做皇帝的就是這麼任性)當心肝寶貝兒,別說劉德妃今天是第一次見,就是人家的生母李皇后見的次數都不太多。但絲毫不妨礙小皇子美名傳遍朝野,什麼天資聰穎,冰雪可愛的都不要錢一般在流傳,不過今日正經見著了,就是你眼光再高,也不得不承認就是有小孩兒能長那麼好看,那麼可愛。

  人人看到的都是玉雪可愛的金童,只有劉德妃和郭槐看到的是一隻狸貓,一隻穿著明黃繡萌版四爪金龍的狸貓,那爪子,那尾巴,那貓臉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如果劉德妃一人看見了,還能自我安慰說自己眼花,昨天夜裡沒睡好,得癔症了……可郭槐也看到了。

  ——唔,這可以解釋為他們主僕倆都得癔症了。

  劉德妃和郭槐的異樣沒有得到其他人半分注意力,大家都在「抓心撓肺」的看壽春郡王抓周呢。壽春郡王懶洋洋,大家自動給美化成慢條斯理,有大家風範,抓好周了,一個玲瓏球,做的特別精緻,而且鑲金戴玉的也是價值連-城。

  人家壽春郡王抓住了特別開心,用小嫩手扒拉來扒拉去的,大家都提心弔膽,您小人家是在抓周呢,關乎國家社稷呢,能不能別抓這麼玩物喪志的物件啊!

  可趙恆高興啊,玲瓏球裡面是他讓工匠打造的縮小版玉璽,瞧瞧他家皇兒是多麼的慧眼識珠。正好壽春郡王又開了尊口叫了聲「父皇」,龍心大悅都不夠來形容趙恆的心情了,他嘴巴都要笑咧開了。

  然而對劉德妃和郭槐來說,這一幕簡直是噩夢,狸貓開口說話了說話了說話了!這還沒完呢,抓完周了,趙恆抱著他家心肝要回金鑾殿了,壽春郡王趴在官家的肩膀上懶洋洋的打了個小呵欠,不知道多少大臣在心裡發出憐愛的呻-吟聲。

  可事情就是那麼有兩面性:

  「喵~」

  壽春郡王絕對是衝著他們這邊「喵」了一聲,毛茸茸的貓臉上那鬍鬚都在張牙舞爪。劉德妃能撐那麼久,都還是心理素質好的,結果人家壽春郡王一個「喵」,她的心理就跟決堤的海似的,一個大浪打過來直接糊在礁石上,不暈也得腦震盪。

  「咕隆!」

  劉德妃就這麼暈過去了,郭槐其實也沒好到哪裡去,他也想暈。

  ——壽春郡王的抓周禮轟轟烈烈結束了,似乎開啟了什麼不得了的模式呢。

  現被封為壽春郡王趙受益,也就是再一次來了次奇幻之旅的顧青,他也不是沒有穿成過動物,比如他曾經做過蛟龍,還曾經做過恐龍,但這次吧稍微有點不一樣,他是能化形不假,可鑑於他「成精」時日尚短,實際上也就一年,所以貓性未除。好在他現在化形的是個嬰兒,貓性和嬰兒的本能在很多時候都是重合的,比如舔手(爪子),打滾,愛玩球什麼的。

  事實上,還有愛爬樹,愛在夜間出來活動。

  咳咳,好像知道的太多了,但皇宮裡誰也比不上劉德妃和郭槐,尤其是郭槐知道的多。因為隨著壽春郡王的長大,成為皇城一霸,整座皇宮都是他的地盤,郭槐再躲也躲不過,總有機會見到壽春郡王。

  爬樹的壽春郡王,騎大馬的壽春郡王,和宮女玩躲貓貓遊戲的壽春郡王,拿著彈弓端鳥窩的壽春郡王等等,在其他人(主要是壽春郡王的鏟屎官們)看來,壽春郡王多有活力,多聰慧。可在「我兩眼能看到精怪」的郭槐看來,上面系列活動里的壽春郡王都得替換成狸貓,一隻皮毛油光發亮,還有著環狀花紋尾巴的狸貓!!!

  如果單看那隻狸貓,體態優雅,皮毛髮亮,上面的斑紋也很獨特,非常的萌。可郭槐一點都萌不起來,他就覺得他仍舊處在連連噩夢中,那不是狸貓,不是壽春郡王,那就是羅剎鬼,是來報仇雪恨的!

  問最後一點郭槐怎麼知道,無論他昨天夜裡睡到哪裡,即便是睡到皇城外他的私宅里,第二天醒來他的床頭總是會放著死老鼠;不管他走到哪裡,只要是遇到貓——即便那貓不是狸貓——貓們總是盯著他沖他咧嘴笑……郭槐膽子再大也被嚇掉了。

  短短時間內,郭槐就從囂張的內監變的瑟瑟縮縮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穿著那身灰色的內監服飾,看上去就像是只灰撲撲還瘦脫了的老鼠。

  一個字,慘!

  劉德妃的日子也不好過,她一直都很受趙恆愛重不假,可誰讓半路殺出個小妖精呢。這血濃於水的寶貝兒子,和愛重的女人,男人啊,尤其是盼兒心切的男人,過不了多久就會看出這兩個在他心中孰輕孰重了。劉德妃雖沒有失寵,但到底不比從前了,再加上她也是千盼萬盼來的兒子,因為她自己造的孽早產了,使得小孩兒體弱,到底沒活過兩周歲就夭折了。

  俗話說不在沉默中滅亡,就在沉默中變態,在多重折磨下,劉德妃黑化了,她藉由她兒子的夭折,懇請趙恆請來了當朝最德高望重的了無大師來給她兒子做法,送他安然往生。

  這自然是要「暗度陳倉」:祈福是假,捉妖是真。劉德妃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所以這一次等待她的也仍舊是「意外之喜」——

  了無大師佛法高深,乍見虛歲三歲,穿著一身描金大紅色對襟,頭上用紅頭繩扎兩個沖天鬏,眨巴著一雙又圓又亮的大眼睛的壽春郡王,當下就愣住了。

  劉德妃當下便以為了無大師是看穿了壽春郡王的真身,下一刻就要來一句「呔,妖精」了,可等啊等,劉德妃也沒等來這句話,而是等來了無大師對官家說:「此子非同凡響,官家得此子乃我朝大幸,善哉善哉。」

  哉你媽個頭!

  劉德妃喉頭腥甜,原是一口心頭血哽了上來,變態不成,就只有自取滅亡了,她當下什麼都不顧了,嚷嚷起來:「官家,您這心頭肉卻是不凡,他根本不是人,他是狸貓成精啊,官家!」

  趙恆的臉立馬陰沉了下來:「德妃,休得胡說!」

  被狸貓精的真狸貓精,壽春郡王很是天真爛漫的背著小手說:「喵喵,我喜歡喵喵。」

  ——是噠,虛歲才三歲的壽春郡王在「貓」和「喵」這兩個字上,總是帶著那麼些可愛的口齒不清來著。

  趙恆的臉色都緩和了。

  可人家壽春郡王明明很萌的喵喵說,看在劉德妃眼裡是狸貓在說話,聽在她耳朵里也是「喵嗚喵嗚喵喵嗚」,成了徹底壓彎她的一根稻草,很是瘋魔般的呵呵笑起來,完了冷不丁就衝著壽春郡王過來,「狸貓,我打死你這個狸貓精!」這是要手撕人壽春郡王了。

  想當然的手撕未遂,而這手撕未遂的後果很嚴重,劉德妃被打入冷宮,她手下包括郭槐一干人等自然是連坐了,郭槐在聖旨下來前就相當生無可戀的把自己給吊死了,嘴角還帶著解脫的笑容。

  至此,劉德妃一系退出了舞台。

  喵喵殿下,呸,是壽春郡王在皇城中的地盤得到了進一步擴張,徹徹底底成為了皇城小霸主,人人得而敬畏之,當然也不止愚蠢的凡人,還有皇城甚至漸漸擴張到整個汴梁城的貓子貓孫們。說起來,當貓兒靜臥牆頭時,有誰會懷疑那是一隻線貓(與線人對應)呢,便是自家的貓來書房,在宣紙上踩出幾朵梅花,也只會認為貓兒頑皮,不會認為人家是只有雄心壯志,來做間諜的貓吧。

  可有人就要問了,難道宋朝的文武百官家都養貓嗎?答案還真是,不是做臣子的養,就是家裡的夫人養,誰讓官家家裡就有一古靈精怪,人見人愛的喵喵殿下呢。壽春郡王咱養不成,可養只貓「借物喻人」沒罪吧,殊不知這根本就是「引貓入室」啊!

  不過,這是喜聞樂見的,對吧?

  就在這貓族地位壓過狗族地位的形勢下,壽春郡王也跟著長成大孩子了,地位也是節節升高,從壽春郡王進中書令,過兩年又為升王,在八歲時被立為皇太子,賜名趙禎,在朝野地位穩固。

  乾興元年(1022年)二月,趙恆駕崩,諡號為文明章聖元孝皇帝,廟號真宗,是為宋真宗。

  太子殿下趙禎登基為新帝,年僅十三歲的新帝著明黃五爪飛龍緙絲龍袍,一雙明亮有神的貓眼將他襯得……更加稚嫩,更別提人家還有點嬰兒肥呢,這種情況下似乎沒那麼多威懾力,但跪在九層御階下的文武百官可不會這麼想:先帝身體也不是這一年就不好了,而是前幾年身體就不怎麼好了,那時候太子殿下很順理成章的再側處理朝廷日常政務,裁定軍國大事。

  待到真宗駕崩前兩年,太子殿下已經成為了實際上的統治者,因為太子殿下年幼又面善(可愛)而輕視他的,家裡耗子都不光顧了。說句通俗的那就是誰不聽話,就這麼撓幾爪子,撓到你服氣,乖乖做朕的鏟屎官。

  咳,對太子殿下的非凡能耐,大臣們領略多了,不服不行,也就官家還被蒙在鼓裡,認為自家太子還是個需要長輩庇護的乖孩子,這不,在駕崩前不放心他的乖寶,就指了他的弟弟,朝野中有「八賢王」美稱的涇王趙元儼來輔佐朝政。這裡面說起來還有點八賢王攝政的意思,到底太子殿下還年幼,還有好幾年才成年呢。

  當時的諸位大臣面面相覷,心裡都在想官家您是不是病糊塗了?太子殿下是「人不老心老」啊,瞧瞧前陣子才被他小人家撓的撞柱子明志……未遂的御史大夫;看看原本斗得你死我活的分別以寇凖、丁謂為首的兩派,鬥來鬥去就從「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斗到「我們手牽手,我們一起死」了,驀然回首,大權都回到太子殿下手中了;聽聽被貶謫官員們的悔不當初的哀嚎聲等等。

  如果說這樣的太子殿下登基後,還需要人來輔佐或者攝政?官家,您其實不是疼愛您弟弟八賢王,其實是挖坑給八賢王跳的吧?難道皇家就沒有真兄弟情了?

  諸位大臣絕對陰謀化了,趙恆是真不知道他家乖寶吊炸天了呀。

  可憐真宗就這麼在臨駕崩前還被臣子們陰謀化一回,還沒能解除這誤會,唉。

  不過從另一個方面看,太子殿下的演技越發出神入化了,明明是朵霸王花,他愣是在真宗面前演成了小奶貓——唔,這絕對不是字面意義上的,即便太子殿下真的是一隻剛化形也就十來年的狸貓。

  其實吧,真的不止大臣們這麼暗搓搓陰謀了,德高望重的八賢王也忐忑了,他雖然不是那種貪戀權勢之人,可有時候人言可畏,所以思忖再三後,在太子殿下登基後,八賢王就進宮推辭這輔佐大任了。

  八賢王進宮時,官家正在……曬太陽。

  聽八賢王請辭,官家那雙本就又大又圓的貓眼瞪得更大了,莫名的還有種泫然欲泣的錯覺。平時在朝野,在民間都人氣很高的八賢王立馬就感受到宮人們投射過來的譴責目光。

  八賢王:「……」

  官家沒說話,有一下沒一下的撓了撓御花園裡開得正盛的花,花瓣簌簌掉了一地。御花園裡的花哪個不是花中極品,不過呢,等官家撓完一盤,立馬就有官人眼疾手快的送上另一盆,還一副「讓官家折花是你的榮幸」的神情,不是有詩云:「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嗎?

  八賢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周圍官人的神情太一致了,讓八賢王都覺得自己的『官家這麼浪費是不對的』的想法,是不是太過了?畢竟官家小小年紀的——等等,這不對,官家雖然年紀小,但已然心有萬千溝壑了,不需要他這個皇叔來「畫蛇添足」了。所以他就硬著頭皮叫了一聲官家,理所當然的又得到一波譴責的目光。

  八賢王:「……」

  官家被叫得回過神來了,他一甩手不再蹂-躪價值不菲的鮮花了,只是往花簇旁一戰,素色的絳紗袍穿在身上,粉白的臉都襯得他似在散發寂寥的氣息。讓多少少女羨慕嫉妒恨又長又翹的睫毛顫啊顫的,再配合著那雙明亮又水潤的大眼睛瞟你一眼,無不讓人感覺心裡就跟有隻貓爪在撓啊撓的,他說什麼你就得答應,何況人家都還沒說話呢。

  八賢王垂下頭。

  看穿了心靈的官家微微嘆息,這嘆息也跟直接嘆到你心裡似的,「八叔可是擔心人云亦云?」

  八賢王默認了。

  「朕明白了,八叔就安心回府等朕的好消息吧。」一直邏輯死,從未超越過的顧青說著神情就振奮起來,瞬間點亮起來,把滿園花草統統比下去了。八賢王被人家那笑臉弄得一愣一愣的,就迷迷糊糊的出宮了,等回到王府才回過味來,「好消息」?什麼好消息?官家是不是理解錯他的用意了?

  八賢王雖然蒙了一頭霧水,但並不影響他就閉門不出,不理朝政了。可這樣的清閒日子,等到十天後就被組團來請他出山的大臣們被打破了。

  組團而來的大臣們見到八賢王就跟見到親人似的,八賢王定睛一看,原本光鮮亮麗的大臣們一個個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眼底下都是烏青青一片,八賢王忙問:「出什麼事了?」

  八賢王不問還好,一問大臣們差點淚崩。

  「王爺,臣等已經十天沒睡好覺了,不,是沒有在晚上睡覺了啊!」

  「王爺您就行行好吧,回去當差吧!」

  「王爺,您不回去當差,臣等就沒辦法在晚上睡覺啊!」

  八賢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等問清楚後,八賢王也是哭笑不得——

  做太子時地位超然,成了官家後也一樣大權在握,還更加名正言順的官家當政後,下的第一條政令就是把朝會時辰顛倒了個,也就是從大白天的顛倒到了半夜。

  有權任性。

  大臣們起先也沒抗議,不就是日夜顛倒嗎?可過三天,大臣就不這麼認為了,這本來作息規律被打亂了,夜裡就是該睡覺的時候偏偏得精神亢奮,沒辦法就只能多喝濃茶,可等在夜裡上完朝回家補覺吧,因為喝太多濃茶反而睡不著了。如此往復的,大臣們就嚴重缺眠。

  他們倒是想抗議呢,可官家也是跟著日夜顛倒的啊,大家都一樣,你好意思抗議?可怪就怪在這裡了,官家晚上開朝會時精神反而更好了,那大眼睛都往外放光,照著誰誰要是撐不住打瞌睡,那不好意思,你就自認倒霉吧。

  真的,是真倒霉。

  這不是說罰銅幣就完事的,逮住了不罰錢,自己上來抽籤——沒錯,官家弄了一筆筒的罰簽,上面的懲罰都是那種「自己痛,別人笑」的類型,比如當眾放歌一曲,說來也奇怪,抽中這個罰簽的都是五音不全的類型;再比如將自己的糗事,得一半同僚認為這真糗你才能通過——所以遇到同僚緣不好的,就等著糗事連連講吧——諸如此類的。

  作者有話要說:  ·肚子不是很舒服,加上也有點過渡世界卡文綜合徵,所以這章明天替換,請大家見諒。明天那章也會寫的,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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