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盜可盜(7)
有虞朝珍貴文物回歸,這是一件特別值得高興的事。
顧青還有幸被張保華教授,邀請去觀覽一番。
那件青銅器,已經被確定是始皇時期的,在史書上竟然還能找到零星的記載。只是大家對它的用處,還有待進一步探究。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件青銅器內部製作十分精密繁雜,遠超過他們此前的認知,不過轉念想想,在很多方面,古代人們的智慧,是現代人們所無法想像的,尤其始皇時期有諸多到現在都令他們費解的事情,和現象等等。
似乎多一個青銅器不多。
儘管如此,這件青銅器本身的價值,卻是不容看低的。
顧青隔著幾米遠,靜靜地看著那件青銅器,他還記得它運行的原理,清楚它的內部構造。這件青銅器也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反而還集結了當時許多人的心血,顧青在很大程度上,是很樂意看到它面世,並讓現代人們進一步窺探當時人們智慧結晶的。
張教授這時領了一個人過來。
顧青聽到聲音,偏過頭去看。在虞朝時,顧青離開時,本身的年齡已經有四十九歲了,不過現在他「返老還童」了,也不過二十六歲。就現代人均壽命來看,這樣的年紀還處在青年期,在這一群這樣的學者,那樣的專家中,也是過分的年輕了。
被張教授領來的男人,也很年輕,對顧青來說,也不是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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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張。
張教授笑呵呵道:「張先生,這是於涼,在古文字破譯上很有造詣。小於啊,這是威廉·張,這次就是他的科考隊將這件珍貴的文物,給打撈上來的。」
「我知道你,於先生。」張教授剛說完,威廉·張就盯著還帶著禮貌性微笑的顧青道,「你在西方考古界很有幾分名氣,上次我這邊還邀請過你,只是被你拒絕了,沒想到咱們能在這裡見面。」
威廉·張語氣有那麼幾分生硬,而且後面那兩句話,讓他說的,也有點刺耳,並不像國人見面時那麼圓潤。
張教授都不自覺地看了威廉·張一眼,像是評判他這到底是習慣使然,還是因為合作未成的事,帶上了不滿的火氣。
威廉·張對此毫無所覺般,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下,朝著顧青直直地伸出了手,一字一頓道:「威廉·張。很高興見到你。」
顧青略一頷首,卻沒有上前和他握手的意願:「張先生,你好。」
威廉·張嗤了一聲,把手收了回去:「於先生確實有恃才傲物的資格。」
顧青淡淡道:「您過獎了。」
威廉·張:「……」
威廉·張也不知道為何,聽到那麼個「您」,還不由得地僵了下。想想也是,對方即使是用「您」這樣的敬稱,但威廉·張根本,也不會覺得對方有在尊重他什麼,反而更像是在諷刺他。反正,這句話聽起來著實刺耳。
張教授見氣氛尷尬,就連忙轉移了話題。張教授本來是出於好意,介紹他們雙方認識,哪想到這兩人見面就針尖遇麥芒一樣。不對,更多還是威廉·張陰陽怪氣的,不過小於也是不屈就,畢竟都是意氣正盛的年輕人,誰都不想委曲求全不是。
可惜張教授這份好心,被威廉·張當成了驢肝肺。
威廉·張仍舊衝著顧青道:「我看於先生剛才看這件青銅器那麼入神,是看出什麼門道來了嗎?」
「你著實高看了我,」顧青疑惑道:「難道是因為我之前拒絕和你合作,讓你得出了這樣的結論?」他這句話前後邏輯也很有問題,正好和威廉·張的邏輯不通順對上了,顯然是在暗示威廉·張邏輯有問題。
威廉·張半抬著眼,盯著顧青咬字過分用力道:「我不是說了嗎,於先生在西方考古界很有名氣,我可不認為您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所以才有那麼一說。」
顧青輕飄飄道:「是嗎?」
顧青還掛著禮貌性的微笑:「那讓您失望了,我看得那麼入神,也沒能看出什麼門道來。」
顧青說著微笑就下來了,皺著眉頭道:「我看我還是先回去吧,以免在這兒羞愧致死。」
不等威廉·張什麼反應,顧青又轉過頭對張保華張教授道:「張教授,我們回頭再聊。」
張教授臉色不是太好,但他還是點了點頭:「那行。」張教授這心中不滿,倒也不是衝著顧青去的,任誰都能看出來,是威廉·張有意在雞蛋裡挑骨頭。
在場那麼多專家,大家都在集思廣益呢,要徹底探究出那青銅器的內部構造,還有它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肯定不會是一蹴而就的,得要花費難以想像的精力,和時間。也是誰都不敢打包票說,看那麼一下,就能看出門道來,所以威廉·張那麼說,不是故意地才怪了。
只是礙於威廉·張,他們家雖說是華僑,可也還是記得他們的根。這麼多年來,也為國家做出了諸多貢獻,張教授和他的父親也是老相識,所以張教授沒有表現出多少不滿來,只是態度不像之前那麼熱情了。
威廉·張:「…………」
威廉·張深吸一口氣,極力壓住心中的那團躁氣。他本來脾氣就不太好,但好歹還能忍住,能做出個表面姿態來,但誰知道就看到這個「於涼」,他就不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暴脾氣,說話也是認不出帶刺。
威廉·張想著就又皺起眉來,只是張教授還在旁邊,威廉·張想到了什麼,頓時揉了揉眉心,緩了口氣對張教授道:「張教授,十分抱歉,我有點不舒服,今天就先回去了。」
作為助理的林榮,這次也跟著回了國,只是沒跟在威廉·張身邊,有在不遠處看著,眼下看到這邊的情景,就快步走了過來,接著還拿出個藥瓶來,給威廉·張吃了兩粒,威廉·張的臉色這才好了幾分。
張教授見狀,情緒也緩和了過來:「那你快好好休息去吧。」
威廉·張點了點頭,這才帶著林榮走了。
威廉·張坐回車中,面沉如水,眼帶陰翳。
林榮戰戰兢兢地坐在旁邊,不敢言語,過了半晌才聽自家老闆道:「再催一下姓楊的。」
林榮:「是。」
顧青從張教授這邊出來,就回了自己的工作室。他在國外有一個,回國後也弄了一個。之前丹陽王城復原,就是在這個工作室做的。
這兒還有不少顧青從國外帶回來的小玩意兒,也有回國後另外製作的。另外,還有許多資料,和存儲數據。
眼下顧青將那件青銅器的各項數據,都收錄了進來,倒是想像復原丹陽王城那樣,重新複製個出來。又這件青銅器並不大,完全可以進行等比例複製。
順帶著,顧青還有回顧了下和威廉·張碰面的過程,將他們家的資料也過了一遍。然後,顧青決定要進一步關注下威廉·張——這人此次回國,目的可並不單純。
顧青這樣多進程作業時,也沒忘記破譯那一羊皮紙。在這期間,顧青也不是那麼驚訝的發現,這一進程和與威廉·張有關的進程有了重合。原來威廉·張此次以送文物為由回國,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他其實是衝著始皇陵來的,而且威廉·張也清楚在丹陽王城附近的始皇陵,其中並沒有始皇遺體。
還有威廉·張想集結人手,去探訪真正的始皇陵。
威廉·張想集結的人手中,就有「於涼」這個顧問,還有張保華張教授這個地道的考古學家。
對此,顧青只能說他很歡迎啊。
顧青為此還把其他事務,暫時放到了一邊,全心全意地破譯那份羊皮紙。到底顧青是知道結果,可他不能對黎賀他們說,他是憑空推測的吧,自然是要放開從前的記憶,以一個現代人的身份,根據已有資料,來進行有理有據的推斷。
這也怪難為人的。
好在顧青作為顧問,有很高的職業素養,他沒用多久,就讓在潘家園等著的潘崑崙等人,知道他這邊有了關鍵性進展。兩伙人約好了在潘家園見面,顧青到後,也沒多寒暄,就將自己破譯出來的,洗漱告訴了他們。
也就是始皇陵另在他處,這份羊皮紙可以指引他們去尋真正的始皇陵。
以及羊皮紙還缺一部分,缺的那部分應該是記錄了陵中的種種。
顧青陳述完畢後,眾人神色各異,最先跳出來的是呂布衣:
「真的假的?我從沒聽說過始皇在丹陽王城外,弄得是個疑冢啊。要真是這樣,也不該一點風聲都沒有。再說還有記載陵墓中種種的?那這份羊皮紙的記載者,應該是當時給始皇建造陵墓的工匠,或者是風水師。這不可能啊,他們按規矩來說,都是應該被在完工後,就地殺死的,以防泄密的。還有我的老天爺啊,竟然還有人膽敢在始皇的眼皮子底下,玩弄自己的小聰明,那可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吧。」
霍小山瞄了眼顧青,義正言辭道:「始皇又不殘暴。」
潘崑崙連忙附和道:「是啊是啊。」
呂布衣咂了咂嘴:「這話你和被滅的諸國說去。」
潘崑崙一把拉住了呂布衣:「嘿嘿嘿!品爺,您悠著點!」說著還朝呂布衣擠眉弄眼的。
呂布衣:「??」
黎賀看了一眼潘崑崙,又看了眼霍小山,垂下眼帘道:「若是這羊皮紙上記載的內容為真,那麼核心問題有那麼幾個。是誰記載的?又是如何傳到現在的?還有和我們這一行四大門派,又有怎麼樣的關聯?」
其他人一聽黎賀那麼大喇喇說「四大門派」,都有點汗顏,畢竟他們這兒還有個外行人,於顧問。雖說霍小山、潘崑崙、楊心悅和呂布衣四個人中,也只有呂布衣計較地真心實意一點。
「第一個問題的話,可推測的範圍其實很小,而且追究起來意義不大。」顧青卻沒有大驚小怪,而是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道:「倒是後面的兩個問題,其實可以歸咎到一處,而我想我還是得請教一下,你們的四大門派是怎麼一回事。不,我知道你們是做什麼的,可以理解這四大門派是在說什麼,我想說得是——」
黎賀接道:「我怎麼會認為和我們這一行有關聯?」
顧青笑了笑:「沒錯。」
黎賀略一沉吟道:「這三塊羊皮紙,一塊是楊心悅的父親楊麻子所有,他和霍小山的祖父霍老爺子是一個門派的;一塊是我們幾人,從和我一個門派的前輩們手中得到的,而我們發現時,前輩們已經死了;剩下的那一塊,品爺和潘叔都是從他人手中收來的,而他們倆拿到的羊皮紙,幾乎一模一樣,讓人分不出真假。當然了,顯然這兩塊都是假的,不過能將那麼一塊羊皮紙做假,做得那麼到家的,只會是剩下兩派中的一派。」
黎賀多少還是給他們盜墓一行打了碼,沒說這幾個門派名,他也不認為顧青會在意。
顧青果然不以為意,他順著黎賀的話往下道:「那問題又來了,他們為什麼不繼續保存著這塊羊皮紙,反而是將它拿出來,進入了更多人的視線?我不認為這是混淆視聽,反而像是——」
「讓『更多人』來一起加入這個『尋寶遊戲』中,」黎賀冷然道,「亦或是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顧青幾乎不假思索地往下接:「我想他們該當是發現了什麼,這成為了讓他們這麼做的契機。」
其餘四人則:「???」
潘崑崙訕笑兩聲,道:「你們倆在玩只有你們兩個玩的接龍嗎?」
呂布衣一拍手:「那豈不是說明這個羊皮紙的真實性是很高的?我不管其他的,我就在意這個。我是說現在咱們不是既有黎爺,又有於顧問嗎,到時候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不一定呢。」
顧青睇過去,似笑非笑道:「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我們中有間諜呢?」
霍小山立刻道:「我絕對不是!」
潘崑崙一手兜過去,給了他後腦勺一下:「你個二愣子,咱們中間要真有奸細,於顧問和黎爺會一股腦地說穿嗎?」他現在稱呼顧青已經很順溜了,沒再漏出「大王」「始皇」這樣的字組了。
霍小山:「……」
黎賀看著顧青笑道:「氣氛已經夠懸疑的了,你就沒必要再添一把火吧?」
顧青聳聳肩:「我覺得我是在緩和緊張的氣氛。」
霍小山悶聲悶氣道:「我也沒覺得於先生是在火上澆油。」
潘崑崙肯定是要站在自家侄子這邊的,又擼了下霍小山的頭髮道:「哈哈,那是有你這倒霉孩子和老叔我在插科打諢。」
黎賀含笑道:「那還真是辛苦你們兩位了。」
潘崑崙聞言心道:『這段數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啊,唉,我可憐的侄子喲。』
一直沒說話的楊心悅,這時往前走了半步,也不扭捏,在大家看過來時說:「要真是這樣的話,那我爹去世前一直在惦記的,是不是和這個羊皮紙有關的?還有,是不是因為我爹他之前知道了什麼?」
黎賀問:「他都是怎麼說的?」
楊心悅回想了下,楊麻子生前只是念念不忘著什麼,楊心悅這麼久以來,就只是想完成她父親的遺願。可仔細一想的話,好像是她父親的遺願,促使著他們找到了第三塊羊皮紙。那是不是說明她父親生前,就知道羊皮紙代表了什麼。
一時間,楊心悅也是百感交集。
呂布衣揮了揮手:「不管怎麼樣,咱們肯定是要去一探究竟的。究竟是誰在弄鬼,又有沒有鬼,到時候不就清楚了。老潘,你怎麼想的?」
潘崑崙看向霍小山。
霍小山心想,如果還有其他人想去盜始皇的墓,那他是絕對不允許這種事發生的,所以他堅定地點了點頭:「我去。」
潘崑崙抹了下下巴:「那我也去。」
呂布衣看向黎賀。
黎賀道:「我自然是要去的。」
呂布衣又問:「於顧問呢?」
不等顧青說什麼,潘崑崙就低下頭想嘆氣了:『這對人家來說,又叫什麼事呢。』
顧青想了想說:「這次我可以去。」
他之前給人家做顧問,都是不「出台」的。這一點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他那麼一說,大家也很快就明白過來。
他們一隊六個人人,就這樣達成了共識。
說來也是巧了,在顧青和黎賀他們達成共識的第二天,威廉·張就找上門來,想要「力」邀顧青去一個探險項目。
顧青拒絕了。
威廉·張臉色不怎麼好看,「於先生不妨再多考慮考慮。」
他一偏頭,身邊的保鏢就上前送上了他的名片——這次威廉·張出門,可是很有排場的。不僅有助理跟著,還有兩個身高體壯的保鏢,加上威廉·張還開了很張揚的車,看起來十分有氣勢,讓邀請都帶上了威脅的意味。
顧青伸手把名片接過來,「您慢走。」
威廉·張:「哼!」
威廉·張果斷上了車。
助理林榮還有點驚訝,因為一般情況下,自家老闆是沒有那麼好說話的。這讓林榮不由得多看了眼顧青,結果就被威廉·張喝道:「看什麼呢!」
林榮:「……」今天的老闆又吃了一噸炸-藥呢。
威廉·張其實沒死心,不過他等了兩天,卻收到了「於涼」收拾行李,出了遠門的消息。
威廉·張還想再追問,另一邊卻傳來了消息,說是等著威廉·張過去,再有沒有了個「於涼」,威廉·張這邊也不缺這方面的人才。國外的,國內的都有,而且比「於涼」名氣大的也有許多,更別提「於涼」資歷尚淺,他開始在業內冒頭,也不過是這幾年的事。
所以威廉·張也沒必要執著於人家,就只是沒請到「於涼」,讓他感到十分不爽就是了。
顧青這次出遠門,可以說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他之前不是製作了許多探測用械-具嗎,這些械-具也有用過,像之前尋海下船隻時。也就是說顧青還真不是單純的「紙上談兵」,探測器就是他的眼睛,是他的耳朵,還能是他的身體。
這次要去自己的陵墓中,顧青深知陵墓的危險係數,加上有必要仔細地觀摩,所以就先派遣了探測器過去,不過現階段而言,探測器還只能在外圍活動,因為陵墓和丹陽王城一樣,都是在打開總樞紐前,它就等同是隱形的。
這也是為什麼有人羊皮紙在手,卻還是過其門而不入。
除了探測器外,顧青還是有很多其他「糧草」的,像是干擾波發生器、聲吶發射器、呼吸器等,還有比較常規的探測儀器,還有探險用儀器。
和黎賀、霍小山他們這內行比起來,顧青這算是比較科學派的。不像他們,帶了諸如工兵鏟、金剛傘、旋風鏟、墨斗、黑驢蹄子等,還有門派內傳下來的各色秘藥。像是對付屍毒的,降低心率的……這個的話,顧青這邊對應的就是抗生素,還有腎上腺素等。
當然了,黎賀他們還是應用許多現代產品的,像工兵鏟就是現代才有的嘛。除它外,還有急救箱也是有的,再來就是防毒面具,潛水設備等。
他們兩邊的裝備結合起來,可以說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而此次出行,統籌是黎賀負責做的。
顧青則一面配合他,一面悄悄地派遣自己的「先鋒部隊」,也就是不好讓他們現在就看到的,像是探測器什麼的。
說到底顧青現在還不能表現出他有前世記憶,可在地宮中,他總得在暗中照應他們一隊人,所以能夠如臂使指的探測器,就是很好的選擇。
它們可以是最好的「影衛」。
話又說回來,顧青這次捨得親身上陣,那還是因為這次是從從前就開始鋪墊的大戲,他總不能不在現場。當然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當時的遺體,還是栩栩如生的。
這是應該的。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隔了那麼多年,他前世的肉身還真的是完好如初的。
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當時的棺槨所用的木材,是非常難得的,在現代來說已經成為了傳說。不僅僅是棺槨在「保鮮」,地宮的設計雖然不能保持完全無垢,可因為封閉性,還有其他設計,會使得最重要的冥殿,會相對乾淨整潔。
此外,陵墓中還有些像棺槨所用木材一樣很罕見,也令人驚奇的事物。
怎麼說那都是帝王陵,也是個盛大的舞台。
顧青邊這麼想著,邊露出個發自內心的微笑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墳頭蹦迪。
·又又更新晚了,本章送50個小紅包,還有誰一次都沒有的嗎?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