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請客人用餐4
啪！啪！啪！
老闆一連給女人鼓了三次掌，嘴裡說道：「不錯！不錯！沒有你這最後一句話，你這個故事也不過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而已，在這裡還達不到驚喜的程度。」
「現在看來，人的貪慾是無窮無盡的，你在搞定那個倒霉蛋後，順便讓你的丈夫也閉上了眼。」
女人趴在吧檯上，手指在桌面上遊走，一直摸到了老闆的手背上，輕柔的劃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擁有了這樣的財富，我覺得我已經不需要一個來拖累我的人了……特別是，一個殘廢……」
說完，女人把手伸到盒子那裡，關上了盒子，用期待的目光看向酒館老闆。
尤蒙坐在後方看著她的舉動，冷笑了一聲。在他看來，這個女人不管是作為人類時，還是現在成了怪物，都該死……
老闆微微一笑，對女人說道：「很好，那麼請您坐回你的位置，因為還有其他客人沒有講過自己的故事呢……」
女人眼裡流露出一種失落，她退了下去，走到一半時，老闆忽然再次問道。
「哦！對了，您丈夫的屍體埋在哪裡？」
女人笑了：「和我那位僱主埋在一起，不過嘛……我殺死他的那天，正好是聖索倫城的火雞節……」
……
女人回到了座位上，老闆便把目光看向了其他的人，詢問道。
「那麼，接下來由哪位客人開講？」
「我……我來吧……」畫家男人看起來像個年輕的學者，說話的聲音也不大，而且還有些怯意，這讓另一邊的惡霸有些不滿了，他吼道：「這么小聲，你光屁股的時候沒吃過奶嗎？」
畫家知道惡霸在諷刺自己，臉色有些尷尬，然後馬上站了起來，拿起桌上的畫板，走到台前。
當他路過那五個勞動黨人面前時，眼中還是露出了嗜血的貪婪，然而礙於酒館老闆的面子，他並沒有敢對這幾人動手。
「這是我的東西，和剛才那位夫人一樣，這幅畫，就是我的故事……」
老闆看見這幅畫上畫著一個漂亮的婦人，很年輕，頂多不過三十歲。老闆摸著下巴端詳了片刻說道：「不錯……看得我都有些渴了，她的脖頸真柔嫩，咬下去的口感肯定美味……她還活著嗎？」
「當然……死了……」畫家的笑容很勉強，「事實上，他是我的第六任妻子……名字叫『裴妮娜』……」
「哎喲哦……您可真厲害，居然有六任妻子，值得男人們學習……」老闆說著說著，忽然一頓，繼續說道，「等一下，您的前五位妻子呢？他們……」
「他們在這裡……」畫家放下畫作，然後跑到後邊去，從某個地方又拿出來了五幅畫，畫框的大小不一，可上邊分別畫著五位樣貌不一的女人。
「您給您的每一位夫人都畫了畫像？」老闆好奇的問。
畫家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靦腆，他點頭說道：「是的，我想將她們的容貌留在我的作品裡，就好像她們一直都活著，一直都在我的身邊。」
「等等……你的意思是？」老闆聽出來了端倪。
畫家繼續解釋道：「是的，她們都死了……」
尤蒙聽著這話，內心裡湧起一絲寒意。
這個傢伙雖然看上去很「書生氣」，說話也戰戰兢兢的，可在尤蒙的感覺里，他比剛才那個女人更加的危險和惡毒。
「她們都是怎麼死的？」老闆開始詢問了。
畫家這才說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是一名落魄的貴族子弟，雖然我的家族沒有什麼產業可以讓我繼承，但光明之主卻賜予了我對顏色天生的敏感與記錄美好事物的才華。」
「我曾在潘德拉最好的格林姆多美術學院進修，從那裡畢業後，我主要負責給富有的商人與貴族繪畫，他們會將我的作品放在家裡最顯眼的位置來凸顯他們的奢華與尊貴，我的每幅作品都可以賣出天價……」
「因此，即便我只是個落魄的貴族，可因為我才華橫溢，一樣吸引到了很多家境富有的小姐們的矚目，我的第一任夫人就是如此……」
「但是很可惜，在我結婚之後不久，我突然詭異的喪失了這種才華，因為我失去了嗅覺……」
「嗅覺？」老闆不是很理解。
「是的，沒人知道，我對顏色的敏感是因為我天生就擁有敏銳的嗅覺，這種感覺勝過了我的眼睛，所有的顏色我都能夠聞到它們的味道，這樣的感受，一般人根本無法理解。」
「靠著這個嗅覺，我能搭配出其他人無法搭配出來的最佳色彩，這讓我得到了很多落魄貴族苛求的地位與財富。」
「但是！」畫家說到這裡，情緒有些激動起來，「但是我失去了它！就這麼沒有徵兆的，沒有預感的失去了它！我聞不到花香，聞不到餐桌上精美的食材味道，甚至連那些糞便的惡臭味，我都已經聞不到了……聞不到味道，我就沒辦法組合畫作的色彩，我的作品質量一落千丈，沒有人願意再付錢聘我，我的家庭開銷，僅僅靠著之前的積蓄在消耗度日。」
「我用盡了一切辦法想要找回我的嗅覺，可是都沒有用，這片大陸的醫生沒有辦法治好我……落魄的我只能飲酒度日，想要靠著那點酒精讓我的嗅覺回來，可笑的是，我雖然會醉，可我依然聞不到酒精的味道，我的精神狀況反而每況愈下……然後……就發生了更加讓我憤怒的事情，我的第一任妻子的家族，居然讓她與我解除婚姻關係……」
「你們知道這算什麼嗎？這叫落井下石！這叫卑劣！我從來都沒有對不起她和她的家人，可他們僅僅是害怕我敗壞了他們家族的名聲！就做出這樣完全不給我留活路的事情！」
「你的妻子同意了？她一點都不念你們的舊情？」老闆問道。
畫家激動的表情變成了憎惡與憤怒。
「她說她欣賞的是我的才華，不是我這個人……呵呵，這話聽上去很不錯，可不過就是她想要離開我的藉口，因為我失去嗅覺，沒法畫畫後，當然就失去了才華……」
「所以……我找了個機會，讓她永遠的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