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冤大頭
另一邊，韓斌幾個離韓家莊還有三里地。
韓斌跟著部隊走了就沒回過家。「村長，咱這看起來跟以前不一樣了。」
「可不。這都是你們的功勞。」
「您可別這麼說。沒有你們支持，我們也打不了勝仗。」
「哈哈……」
「村長，那是不是韓貴叔？」
「我看看。」村長眯著眼睛看了看：「是你韓貴叔。」
韓貴是韓家莊跑的最快的，人們要是有急事，都喜歡找她幫忙。
村長大聲問道：「韓貴，你這幫誰家跑腿呢？」
韓貴邊跑邊回道：「主任讓我去把警察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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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警察，村長心裡咯噔了一下：「啥？桂香讓你把警察叫來？」韓家莊的婦女主任姓王，叫桂香。
「嗯。」
村長跑著迎了過去：「出啥事了？」
韓貴停下來喘了口氣：「二柱家的麗麗今天嫁人，有個女娃跑來說麗麗搶了她男人。麗麗嫁的那男的和她定過娃娃親。大夥都以為她哭一哭，鬧一鬧就算了。沒想到她放蛇咬人。那蛇有毒，麗麗的胳膊一下子就麻了。主任看要出人命了，就讓我去把警察叫來。」
韓斌拔腿就往韓家莊跑。心裡一個勁想：那個女人不是王小滿，不是王小滿。她沒那麼傻，她沒那麼傻。搶人犯法，放毒蛇咬人更犯法，韓麗要是死了，放毒蛇咬她的人也別想活。
村長在後面大聲喊道：「別讓那人跑了。」
韓斌早沒影了。
韓貴咂吧了咂吧嘴：「當兵的就是不一樣，跑的比我還快。村長，我走了啊。」
「等一下，桂香有沒有讓人去找大夫？」
「有。村長，我走了啊。」
「走吧走吧，這都什麼事？」
韓貴走了以後，村長就加快了腳步。韓壯趕緊跟了上去。「村長，大夫能把毒解了嗎？」
「應該能。就怕……」就怕大夫去了麗麗那丫頭已經……村長嘆了口氣：「快走。」
「嗯。」
韓斌一路狂奔。到了韓二柱家看到小滿一下子就炸了：「王小滿，你是不是傻？」
小滿正盯著劉成問他不還錢就娶別的女人合適嗎？聽到有人吼她就偏頭看了一下。發現是韓斌就瞪了他一眼：「閉嘴。」
「你……」
小滿沒空搭理他，繼續問劉成：「你覺得合適嗎？」
韓斌發現情況好像和韓貴說的不一樣：「小滿，你怎麼坐在上席？」
小滿沒理他。
「小滿，他就是和你定親的人？」
小滿撇了他一眼：「閉嘴。」
韓斌的爹娘也在韓二柱家吃席。見韓斌一進來就吼小滿，現在又纏著小滿問問題，生怕小滿把他踢出去。
韓斌娘姓湯，叫慧慧。湯慧慧趕緊過來拉韓斌拉。
韓斌也想搞清楚到底是怎麼會事，就跟著他娘走了。
找了個地方坐下後，湯慧慧小聲問道：「你認識那姑娘？」
「嗯。韓麗沒事吧？」
「沒事。娘跟你說，事情是這樣的……」
聽完後，韓斌放心了。開始看戲。
那邊，韓二柱站了出來：「姑娘，他欠你們家多少錢？我替他還。」飯點都過了還沒法開席。這女人耗得起，他們耗不起。今天已經夠丟人的了。麗麗要是再嫁不出去，就更丟人了。還有，他也沒臉讓大家給他嫁兩次閨女。
劉成不想讓韓家幫他還這個錢。可……這離紅旗村三十多里，來回六十多里，就是騎馬也得不少時間。何況家裡還沒多少錢。還得出去借，借來還給玉小滿再從韓家莊把韓麗抬回去，天肯定黑了。這樣不僅不吉利，還丟人。「謝謝爹，我會儘快把錢還給您的。」
「先不說這個，你欠她們家多少錢？」
「我不知道。我娘知道。」
韓二柱看著小滿問道：「姑娘，我女婿欠你多少錢？」
「你沒資格問。」
「你……是你讓我們還錢的，現在又不說欠你多少錢，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們還錢好一直巴著我女婿？」
「你想多了。你借我家錢了？」
「沒，我女婿借了。」
「既然你沒借，那你有什麼資挌問？」
「你！好，我不問，劉成，你問。」
「嗯。小滿，我欠你們多少錢？」
小滿看了看小滿娘，小滿娘說了個數。
韓麗娘一聽就急了：「你騙人。上高中根……」她想說上高中根本花不了這麼多錢。何況你家才出了一半。
韓二柱也覺得不對。可她覺得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小滿娘不可能騙人：「閉嘴。拿錢。」
小滿娘：「我沒騙人，不信你去問你親家。」
「問什麼問，我女兒也……」她想說我女兒也上過高中，還沒說完就被韓二柱吼住了：「拿錢。」
韓麗娘哼了一聲回屋了。
小滿看著劉成笑了笑：「好！很好！」合著這幾年劉家一直把她們王家當冤大頭呀？沒錢了就去拿。
劉成覺得，笑著的小滿比打人的小滿更嚇人。他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可，看到小滿的笑，他就不敢說了。
韓麗娘拿著錢從屋裡走了出來。她想把錢扔給小滿又怕小滿揍她，黑著臉走了過去：「給。」
小滿沒接。
「你怎麼不接？是不是……」
韓二柱明白了：「把錢給女婿。」
「最後不是還不是給她。」
「讓你給女婿就給女婿。」
「啍！」韓麗娘把錢給了劉成。
劉成想把錢給小滿，小滿不認識這裡的錢，沒接。「娘，數數。」
「哎。」小滿娘接過去數了三遍：「對了。」
小滿看著劉成說道：「我家借錢給你，現在你把錢還給我娘。至於這錢哪來的，和我們一點沒關係都沒有。」
眾人這才明白，小滿剛才為什麼不從韓麗娘手裡接錢。
小滿看了韓麗娘一眼：「開席。」
眾人心想：你都和韓家鬧成這樣了還不走？
韓麗娘沒動。
小滿看著她說道：「你得謝謝我。我要是不接劉成這錢，劉成的高中就是我們家供出來的。現在，我們讓劉成把錢還了，那他這個高中就不是我們家供出來的了。」
小滿娘不明白：咋就不是他家供出來的？要不是他們，劉成能上高中？「咋就不是……」
小滿爹拉了她一下：「孩子說啥就是啥。」
小滿看了他爹一眼。他這是聽明白了還是單純的順著自己？
韓二柱雙眼一亮：「謝謝。開席，開席。」
大夥正吃著。韓二柱家門口來了兩輛車。村長和韓貴從車上沖了下來：「警察來了！警察來了！那人跑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