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不害羞
媒婆五十來歲，胖胖的，姓金，大家都叫她金媒婆。
金媒婆一來，小滿娘就把家裡的花生瓜子拿了出來。「您先吃著。我再讓孩子去鎮上買點點心。」
小滿娘回頭沖屋裡喊了一聲。
小滿答應一聲就出來了，一出來就看到了金媒婆。金媒婆不認識小滿，小滿可認識她。她在這一帶也算個人物。保的媒有好有壞。
要小滿說，她就是看人下菜碟。要是看那家厲害，她就給人家孩子介紹個好的，要是看那家好欺負，她就糊弄人家。
小滿倒想看看，在她眼裡，她們王家是厲害還是好欺負？「娘，叫我有事？」
「嗯。你去鎮上買點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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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想聽聽金媒婆說什麼？不過，她們一時半會也說不完。她只要知道金媒婆想把她和誰湊成對就知道她是怎麼想的了：「好。」
「娘給你拿錢。」
「不用，我有。」
「對啊，娘這一高興就忘了。那你快去吧。」
「嗯。」小滿在心裡說了句「你高興的太早了。」就出門了。
剛走了一會就遇到她爹了：「爹。」
「哎。你這是要去哪？」
「金媒婆來了，娘讓我去鎮上買些點心。」
「哎呀，金媒婆來了？爹得趕緊回去。」
「那你回去吧。我去鎮上了。」
「去吧。挑好的買。」
「嗯。」
出了村沒一會，小滿就看到韓斌了。
韓斌滿臉笑容：「小滿，你這是要去哪？我正要去找你。」
「找我？有事？」
「我奶和我娘和好了。」
「和好後合起伙來一起對付你？」
「不是不是。昨天……」韓斌把昨天的事說了一遍。
「那你今天來幹嗎？」
「報喜呀。我跟你說，我奶一同意，我就想來告訴你。」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不是，」韓斌不想走：「我這大老遠來了，你就不請我到家裡喝杯水？」
「家裡有客人。」
「客人？誰呀？」
小滿看了韓斌一眼。他和她們家很熟嗎？不過，也不是不能說：「金媒婆。」
韓斌的聲音一下子就高了：「媒婆？！」
「嗯。」
韓斌今天本來挺高興的，現在……「她……她要給誰說親？」
小滿白了他一眼。意思：這還用問？
「給你？」韓斌覺今天的陽光怎麼這麼刺眼？
「嗯。」
「她……她給你介紹了個啥樣的？」
「不知道。」
「怎麼能不知道？你說你，平時看著挺精的，怎麼關鍵時刻就掉鏈子？我跟你說，結婚可是一輩子的事。她要是給你介紹個不好的，你這輩子都別想過好日子。我跟你說，媒婆的話，十句裡面有八句是假的。她就是說的再好，你也不能信。」
「你這麼激動幹嗎？我有那麼傻嗎？放心吧，她騙不了我。你回去吧，今天沒時間招待你。」
韓斌不想走：「你這是要去哪？」
「我娘讓我去鎮上買點點心。」
韓斌在心裡說道：「還給她買點心？吃點爪子花生就得了。」
小滿抬頭看了看太陽：「不早了，我走了。你也回去吧。」
「我陪你去。」韓斌想看看金媒婆給小滿介紹了個什麼人。
「不用。」
「你自己多無聊呀。你不是喜歡聽外面的事嗎？我跟你說，有種東西叫留聲機……」
路上，小滿又知道了幾種新東西。
到了點心鋪子，小滿大概看了一下就選了個中等價位的。
賣點心的姑娘剛準備給小滿稱，韓斌就攔住了她：「不要這個，要那個。」
賣點心的姑娘順著韓斌的手看了過去：「你確定？」那種點心是她們店裡最便宜的。
「確定。稱吧。」
賣點心的姑娘看了看小滿。
韓斌：「小滿，我跟你說，你不能買好的。你要是買好的，媒婆會覺得你家有錢。會跟你家多要錢。」
小滿不太明白：「跟我家要錢？」
「嗯。謝媒錢。」
賣點心的姑娘看了韓斌一眼。心想：什麼謝媒錢？那叫謝媒禮。再說，除了召上門女婿，謝媒禮都是男方出的。難道，這姑娘要召上門女婿？
其實，韓斌哪知道這些？他一個男的，又整天呆在部隊裡。他就是不想給那個媒婆吃好的。又隱約記得有這麼回事就拿出來說了。
小滿看了看賣點心的姑娘：「稱吧。」她倒不是怕金媒婆多要錢，她就是覺得金媒婆這人的人品不大好。
賣點心的姑娘剛把點心包好，韓斌就拿走了：「多少錢？」
「一塊五。」
韓斌剛要掏錢，小滿就把錢遞過去了。
從鋪子裡出來，小滿看了看韓斌手裡的點心：「我要回去了。」
「好。你見過大炮沒？」
小滿沒說話。
韓斌發現，每次他說外面的事和普通老百姓不了解的東西的時候，小滿就聽的特別認真。要是他說到武器，小滿聽的就更認真了。「我跟你說……」
到了紅旗村的時候，韓斌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武器都說了個遍。實在沒的說的時候，他就把前面說過的再說一遍，小滿也沒說什麼。
聽了一路，小滿也不好意思趕韓斌走，只好帶他回家了。
小滿爹娘、金媒婆正在說話。看到小滿和韓斌就不說了。
韓斌：「叔，嬸，我來看看你們了。」
小滿爹：「好，好，快過來坐。」
韓斌先把點心放到了桌子上又搬了個凳子坐到了小滿爹旁邊：「叔，這位大嬸是？」
小滿娘邊拆點心邊說：「你叫金嬸就可以了。」
「金嬸？」韓斌掃了金媒婆一眼：「我聽說咱這有個媒婆也姓金，金嬸，你認識那個媒婆嗎？」
「我就是那個媒婆。小伙子，你是哪個村的？結婚了沒？有對象沒？要是沒，金嬸給你介紹個好的。」
「您就是那個金媒婆？失敬失敬。金媒婆，你這是？」
「哈哈……我給王姑娘找了個好人家。」
「噢？怎麼個好法？說來聽聽。」
金媒婆看了看小滿：「你這孩子，人家王姑娘還在這哪你就這麼問，人王姑娘該不好意思了。」
小滿娘把點心放到了盤子裡：「她金嬸，吃點心。」
「好。」金媒婆看了看盤子裡的點心，有點嫌棄，不過還是伸手拿了一塊。
韓斌：「金媒婆，你給小滿找個什麼人？」
金媒婆：「你這孩子。怎麼還問？人王姑娘該害羞了。」
小滿：「我不害羞，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