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一生唯一一次任性
解下將領身上的小袋子繫到自己身上,蘇眠月起身對上官霈道:「他身上並沒有解藥,殺了吧。」
長劍一揮,將領便結束了他痛苦的人生,溫熱的血液很快被這片冰雪之地凍涼,凝結成血色的冰。
視線在一眾士兵身上掃了一圈,見有幾個人身上都背著和將領差不多材質的羊皮袋,蘇眠月便對上官霈道:「他們幾個身上的東西都帶走,或許能保命。」
說完在站起身之際,蘇眠月也不忘把將領身上裝著水袋和乾糧的布袋一併帶走,在搜刮士兵身上的東西時還拿了一套弓箭,以及兩把佩刀。
雖然這些東西都帶著很沉,可比起可能遇到的危險,自是保命最為重要。
上官霈那邊也同樣的選了幾樣能防身的兵器帶著,中毒的情況下他不得不謹慎為上。
就在兩人相視一眼準備撤離之際,目光皆朝林中望過去,十分默契的迅速搭弓射箭,只聽到啊的一聲悲呼,便再無聲響。
「可能是御醫,我過去看看。」蘇眠月這才想起來她剛才搜索一圈少了什麼。
「一起。」不放心蘇眠月一個人,上官霈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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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蘇眠月並沒有拒絕,畢竟林子裡是否有別的危險她也不清楚。
兩個腿腳不方便的人各自執著一根長矛朝林中走去,微微側身與彼此分擔防衛的工作,但林中並沒有任何異樣,只見到被兩支箭矢穿心的御醫。
「真是命大,這樣還沒死透透。」用長矛捅了御醫一下,蘇眠月低頭問道:「讓傷口流血不止的毒藥,解藥在哪裡?」
「救……救我……」御醫並不回答蘇眠月的話,只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求救。
見御醫眼神已經渙散,蘇眠月自是知道多說無用便蹲下身子在他身上一陣摸索,至於會不會加快御醫的死亡速度並不在蘇眠月的考量範疇之內,因為御醫必須得死。
在御醫身上搜到一個藥包,裡面有一些藥是有名字的,也有沒有標註的,蘇眠月暫時不確定是否有解藥,只能先都拿在手裡,順手把御醫腰間的錢袋子一併順走,見他的皮毛帽子和掛在一旁的棉披風不錯也都沒收了,直接給自己圍的嚴實。
「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恆淵國的軍隊過來搜查,之前的騎兵有人沒死透。」蘇眠月一邊整理著身上掛著的各種皮袋,儘量把東西都放在一個里,否則背著那麼多皮袋就累的她無力至極。
上官霈倒是不覺得這點重量有多沉便沒有倒騰,聞言便道:「恆淵國的人並不知道我來救你,但也會懷疑你往徽州城的方向而去,或是暫時躲進林子裡。我們繞路回去,在那邊的雪破下百里處有一個小村莊,因為地勢特殊除非是本地人並不知道那裡的存在,我們倒是可以先休養幾日。」
「也好。」蘇眠月微微皺眉,自是覺得那裡並非最安全之地,但他們兩個現在的情況若不修養一下的確很難平安回到天瀾國境內,「你不在徽州城坐鎮,可會影響軍心?」
「無妨,倒是可以借著這一次的機會清理一下內奸。」上官霈聲音冷沉。
有些同情的看著上官霈,蘇眠月終究是沒能說出安慰的話。戰場殺敵的兄弟也要防著,上官霈的確是夠辛苦的,或者說是他心中最大的悲哀吧。
兩人商議之後便決定用恆淵國士兵的盔甲和戰衣作為交通工具,將其連在一起之後,上官霈先是用力的將戰甲扔下雪破,隨即便抱著蘇眠月快速衝刺,兩人不顧那些所謂男女大防相擁匍匐到先一步扔下的戰甲上,速度極快的滑落,好在他們都戴著頭盔倒是不怕會傷到頭。
大約滑了快半個時辰的時間,只聽上官霈悶哼一聲,蘇眠月的鼻子撞到上官霈的胸口上也是疼的想掉眼淚,但能讓人在慣力下滑中停止衝刺,定是上官霈撞到固定又堅硬的物體上,蘇眠月顧不得鼻子的難受忙起身問道:「可有傷到?」
「無妨……」
「一點小傷嘛。」蘇眠月氣哼哼的接了一句,雖然上官霈撞到的只是樹幹,可嘴角的鮮紅卻是騙不了人的。
想要扶起上官霈,可衝力太大導致的頭暈讓蘇眠月跌坐在地上,腿上的傷疼的她悶哼一聲,只得先緩一緩再起身。
此時天已經擦黑,耳邊只有寒風吹動樹枝的沙沙聲,上官霈有心要關心幾句卻沒能說出口,捂著胸口坐在風口的位置替蘇眠月擋風,無聲的表達著他的關切之情。
坐在雪地上,蘇眠月凍的打了個冷戰,攏了攏身上的披風道:「這裡下來的速度倒是快,等他們猜到我從這個方向逃走,估計會很快追上來。」
「不會。」上官霈卻是肯定的搖頭,指著不遠處的屍骨道:「當地人稱呼這裡為死亡峽谷,進來的人是九死一生,尤其是從上面下來的人鮮少有能活著的。」
「看不出來上官將軍還有自殺傾向,可也別拉上我啊!你要是在上面便說過,我一定不同意下來的。」蘇眠月哼了一聲,緩過來些許的她站起身來朝上官霈伸出手道:「再有這種歷險,麻煩上官將軍知會一聲,生路死路好歹給我個選擇權。」
「死亡峽谷針對的不過是不會功夫的普通人,只是當地人以訛傳訛,讓這裡變得無比恐怖,且死亡峽谷里遍地屍骨,只有那幾戶吳傳家的獵戶願意在這裡生存,而且他們也開闢了一條通往外界的小道,只是想鮮少有人知道小道怎麼走。」上官霈失笑,他若是捨得蘇眠月死,就不會在兩國交戰之際私自離開軍營,此乃軍中大忌,亦是上官霈一生唯一一次任性。
「聽你這麼說,我倒是對那些獵戶有興趣了,他們也算得上是世外之人了。」蘇眠月挑挑眉,扶住上官霈的手臂,兩人相互攙扶著,各自以長槍為拐杖進行探路,以免一不小心掉進山洞或是陷阱里。
如此走了一個多時辰之後,地面上的雪越來越厚,每一次一腳踏下去都會沒到膝蓋以上,對於骨折的蘇眠月而言無疑是痛苦不已,且月色並不是特別明亮,兩人想要走出去也不容易。
「聽說有個地方的人挖雪洞禦寒,看來我們今日也要嘗試一回了。」蘇眠月無奈的建議著,再走下去只會成為上官霈的負擔。
上官霈點點頭表示贊同,一直互助自是能感受到蘇眠月的手都在顫抖著。
選了一處空隙比較大的地方,讓蘇眠月暫時坐在樹根下,上官霈開始用陪他在戰場上馳騁十幾年的兵器挖造雪洞。
今晚能與蘇眠月同眠讓上官霈有些激動,這是他從不敢奢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