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我和他不分彼此

  接到小六傳進宮的消息後，蘇眠月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去見一下袁紫荊。

  在左相被嚴重打擊之後袁紫荊的存在並沒有必要，當初蘇眠月會放過她主要是因為袁紫荊懷有身孕，對於這樣一個自認為是天之驕女的女子而言，失了清白之身又被逐出家門還懷了不知道是誰的野種，比死了更為痛苦。

  蘇眠月不清楚袁紫荊是怎麼想通要活下去並留下孩子的，她只希望那個無辜的小生命能夠有機會活下來，而蘇眠月也信守承諾替袁紫荊保守秘密，至今未曾告訴過任何人這件事。

  事實上蘇眠月和袁紫荊共同認識的人死的差不多了，除非想要刺激左相一下否則也無人可說，在世人眼中已死的袁紫荊掀不起什麼波瀾。

  看著袁紫荊一身細棉布的衣裳，用銀簪挽了個婦人的髮髻，臉上未施脂粉而顯得憔悴不堪，眼中毫無生氣，蘇眠月忽然覺得這樣的袁紫荊陌生的她並不認識，甚至是有些可憐的。

  「你要見我？」掃了一眼袁紫荊隆起的小腹，蘇眠月先開口問話，心裡卻在想著她和季洵纏綿了那麼多次，或許肚子裡也有了小生命也說不定。

  並不知道季洵當初為了給她緩解體內的媚藥而服用的藥丸會影響受孕，蘇眠月此刻是期待有一個她和季洵的孩子，不論男女都好，她都會把這個愛的結晶視為珍寶。

  自從蘇眠月進屋之後袁紫荊便一直凝視著蘇眠月絕美的容顏，心中有著嫉妒和不甘，但面上卻沒有任何表現。

  「秦夢秀還活著。」袁紫荊開口道，語氣里沒有任何的波瀾。

  「小六告訴我了。」蘇眠月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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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想知道我是在什麼地方見到她的嗎？」袁紫荊挑了一下眉，對蘇眠月的淡然有些不滿。

  「她能去的地方並不多。」蘇眠月淺笑，在知道秦夢秀活著的時候便猜到她的安身之處，蘇眠月來這裡是好奇袁紫荊想要和她說些什麼，又或者是想要談什麼條件。

  眉心緊皺，袁紫荊垂放在衣袖裡的手攥握成拳，對蘇眠月的反應心裡沒底，她唯一能和蘇眠月談判的籌碼便是秦夢秀的事，可蘇眠月的表現好像是瞭若指掌又不在乎，那她要拿什麼來談條件？

  將袁紫荊的反應看在眼裡，蘇眠月依舊是淺笑的看著對方，心中卻是失望袁紫荊經歷了那麼多事還無法自如的控制情緒，又或者是在她面前無法控制吧。

  沉默片刻後袁紫荊道：「她知道我能見到你，想要我把你引到廣濟寺去。」

  「哦？」蘇眠月微微挑眉，語氣依舊淡然的問道：「然後呢？殺了我還是綁了我？」

  「我不知道。」袁紫荊搖頭，頓了一下才繼續道：「我不知道她在給誰辦事，但應該是會威脅到皇上的人。」

  「這麼說來你今日找我是為了皇上？」蘇眠月覺得有些好笑，左相千金的袁紫荊尚不被季洵看在眼中，如今只是一個待產婦人的她還妄想做季洵的女人嗎？

  感覺道蘇眠月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冷氣，袁紫荊咬了咬唇瓣道：「我想要自由。」

  「你現在不自由嗎？」蘇眠月反問，隨即笑道：「我既然放了你就不會限制你的行動，也不會幹涉你的人生，你想去哪裡都隨意。」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袁紫荊聲音有些急切的道：「秦夢秀已經盯上我了，我要是不幫她辦事，她一定會殺了我滅口的，我想活著。」

  「所以我應該為了你能活著去冒險？」蘇眠月再度反問，好笑的道：「秦夢秀會殺你滅口是一定，不論我是否去廣濟寺她都不會留你，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吧？」

  「是，我知道秦夢秀那個賤人一定不會放過，我想活著只能靠你幫忙。」深吸一口氣，袁紫荊似是下了很大決心才對蘇眠月道：「只要你能保證我的安全，我願意配合你做任何事，但秦夢秀那個賤人必須得死！正陽樓那件事就是她策劃的，只不過當初我上了她的當，最後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我們所有人都成了她秦夢秀的棋子，她在那個時候就想除掉你了，你也一定容不得這樣的仇人活著不是嗎？」

  「沒錯，想要害我的人還活在這個世上的不多，你算是其中一個，但一再害我的人絕不會有好結果。」蘇眠月似笑非笑的看了袁紫荊一眼，隨即起身道：「這件事我會安排，秦夢秀若是再來找你，你便告訴她我懷疑你了，也順便告訴她我過幾日會再來你這裡，比起在廣濟寺動手，她應該更喜歡這裡。」

  「那我的安全……」袁紫荊也急了，噌的站起身跟上蘇眠月的步伐。

  「在我來之前她不會對你動手的，我也會安排人在這附近保護你，現在你別無選擇不是嗎？」蘇眠月駐足，回身看向一臉焦灼的袁紫荊道。

  「你不怕我會聯合秦夢秀害你？你也是我的仇人之一。」袁紫荊猶豫一會後問道。

  「和一個不想殺你的人為敵是件愚蠢的事，更何況你心裡很清楚秦夢秀想要害我並不容易，哪怕是個請君入甕的局也要看請的是誰。」撣撣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蘇眠月淺笑道：「我不是信你，而是相信我自己，這世上任何人都比不上自己更可靠。」

  「包括皇上嗎？」袁紫荊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我和他不分彼此。」蘇眠月笑容柔和了幾分，見袁紫荊抿著唇瓣的模樣，又道：「你想要重新開始並不難，難的是你的心能不能放得下，你應該很清楚以你的能力根本不能報復那些傷害過你的人，何不做個旁觀者看仇人的下場？」

  「你知道我想要報復誰？」袁紫荊眯了眯眼睛，聲音微微顫抖。

  「左相，秦夢秀，甚至是小六和我。」蘇眠月無所謂的道：「以我和小六的武功，你想要報仇除非有足夠的銀子能請到殺手。或許你可以去求助左相，他比你更希望我死，不過他現在想要拿出銀子就得鋌而走險，可他現在不一定有這個膽子，但你可以去試一試，萬一左相魔怔了你便有可能一箭雙鵰的解決兩個仇人。只是你去找了左相就別想再動秦夢秀，因為左相不敢讓你去害她，否則一個對於秦南王而言沒有多大利用價值的左相，遠遠不及能替他籠絡季允的女人來的重要。」

  「你就不怕我利用你除掉了秦夢秀之後再去找左相？」袁紫荊問道。

  「同理，你害死了秦夢秀，左相一樣不會放過你。」蘇眠月淺笑出聲道：「其實你問我這麼多問題便證明了你已經有了抉擇，與其糾結這些可能性太低的事，倒不如想想以後想去哪裡生活，人生其實很短暫的，放下過去的種種重新開始對你而言是最好的選擇。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蘇眠月便轉身離去，不再理會身後一臉複雜的袁紫荊。

  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相應的代價，她不能替袁紫荊去選擇人生，也沒有義務和時間去浪費在一個僅止於相熟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