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只配做棋子
聞言，蘇眠月主僕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意。
並非為洪御醫和尹月的羅漢湯一同而來，而是這個時候尹月派人送東西過來本就說明不正常，在那邊壽宴開席之際尹月已經著人送了一桌席面過來，這羅漢湯就是其中一道主打湯品。
「進來吧。」蘇眠月喊了一聲便端正了身子，碧蕪有樣學樣，卻沒發現在她整理衣裙之際蘇眠月悄悄移動了一顆棋子，眼中閃過得意的竊笑。
人生就是該學會給自己找樂子，即便是苦中作樂也比哭著過活好。
很快兩個宮女提著食盒低著頭走進來，同行的還有洪御醫。
「又要勞煩洪御醫了。」碧蕪有禮的說了一句，其實這個後宮裡最討厭的人是完顏霖，第二討厭的便是這個替她保守秘密卻也知曉她秘密的人。
洪御醫忙道了一聲不敢，上前打開食盒先是用銀針測試，隨即又聞了聞，這才拿起一旁備用的瓷碗挨個的舀了一勺品嘗，待確定沒有問題後道：「這羅漢湯兩位姑娘儘管服用，皆是溫補之物。」
雖然洪御醫被傳召來是檢查食物中可否有毒，話卻不能說的那般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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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蕪看了蘇眠月一眼，便道：「辛苦洪御醫了，這其中一份便當做是我的一份心意請洪御醫收下，小姐與我一份便足夠，如此珍貴的湯品浪費也著實可惜，聽聞貴國皇后秉持勤儉之道定也不喜浪費的。」
碧蕪這麼說洪御醫自是沒有推辭的理由，而且這羅漢湯他也真的是極愛，可惜每次都只能淺嘗而已。
「多謝碧蕪姑娘賞賜，下官便借姑娘的福氣享受一次三品大員的待遇了。」洪御醫笑著便伸手要接過一個食盒，卻不料距離他最近的宮女忽然邁步朝蘇眠月的方向走去，洪御醫只得略顯尷尬的接過另一個宮女遞給他的食盒。
蘇眠月雖未太關注宮女，可這一瞬間還是看的仔細，眼神忽然冰冷起來。
「奴婢服侍兩位姑娘用湯。」宮女在蘇眠月面前止步福了福身，便打開了食盒。
嘴角微微勾起，蘇眠月冷眼看著宮女的動作，冷笑道：「只知道榆林國出美人兒，沒想到恆淵國也是遍地顏如玉，一個宮女的手這般細嫩光滑，不陪王伴駕倒是可惜了。」
碧蕪聽了很是無語的道：「小姐又要撩妹了，小心這裡的女人有毒。」
宮女的手一抖，湯汁便灑落一部分在湯碗外，碧蕪看著皺了下眉頭並未說教，心中卻有些異樣感覺。
懶懶的靠著小几坐著，蘇眠月唇角的笑容又加深了幾分，看著恭恭敬敬端著碗站在自己面前的宮女問道：「抬起頭來，本姑娘很想知道能有這樣一雙玉手的女子是何等的天人之姿。」
宮女的身子又是一顫，卻依舊低著頭，只是將碗舉得更高一些，聲音有些硬板的道：「蘇姑娘是皇上的貴客，奴婢容貌醜陋，不敢有污了姑娘的慧眼。」
「哦，是嗎？」蘇眠月嘲諷一笑道：「本姑娘正有這個癖好，就是喜歡看醜女人，越丑的女人越能彰顯本姑娘的艷麗無雙，若是遇到了那國色天香的女子，說不定會一個暗器射過去毀了她的容貌。」
若說剛才碧蕪覺得有些不對勁，此刻聽蘇眠月的這番話便警覺起來，一雙眼冰冷而防備的盯著宮女，完好的右手把玩著一枚棋子。
本想告退的洪御醫在聽到蘇眠月的話之後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這也不是他該管之事，便朝蘇眠月拱手告退。
「賤人，受死吧！」
洪御醫尚未來得及開口，便聽宮女歷喝了一聲，手中的湯碗朝蘇眠月潑去。
蘇眠月一拍桌案，直接用棋盤遮擋了那些本該落在她身上的湯汁，同時一腳直接踹向宮女的胸口，直接將人踹飛了出去。
只聽宮女啊的一聲慘叫，在摔倒的同時手中的匕首摔落在地，一枚棋子已然鑲嵌在她的腕骨之中。
洪御醫嚇得食盒掉落在地，連連後退幾步，從神色上不難判斷他根本不能理解眼前發生了什麼事，在皇宮裡當值，見得更多的後宮的齷齪和暗戳戳的殺人手法，可這般血腥的場面倒是不曾見到過。
蘇眠月只是掃了一眼宮女，在看清她的側臉之後便不再做聲，倒是碧蕪一臉怒氣的走上前去，一腳將匕首踢起拿在手中，直接射在正努力要爬起來的宮女身上。
「你是誰的人？為何要害我們家小姐？」碧蕪聲音極冷，只要事關蘇眠月的安危，她從來不介意做劊子手，更何況這幾年被折磨的時候見慣了刑訊，做起來倒是順手極了。
「呸，不過就是個賤人，水性楊花比青樓的妓子還低賤，人人得而誅之。」宮女一臉恨意的看向蘇眠月，恨不能把蘇眠月生吞活剝了才好。
再看向碧蕪的時候眼神輕蔑的道：「不過就是賤人的走狗，也是個小賤人，今日不能殺了你們，便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找打！」碧蕪眼神又冷了幾分，一腳踩在宮女的胸口上，肋骨斷裂的聲音伴隨著宮女的痛呼聲十分刺耳，另外一個對此毫不知情的宮女嚇得一翻白眼昏了過去。
洪御醫滿頭的冷汗，之前只把碧蕪當做病人看待，且碧蕪本就生的瘦小又被囚困憔悴，哪裡會想到她竟是有這麼狠的手段和身手。
「別把人弄死了，不過就是個冷宮的廢人，弄殘了扔回去便是。」蘇眠月淡淡的開口，將掉落在身上的棋子扔到地上，面無表情的對宮女道：「麗妃是吧，你恨我想要殺我我並不怪你，不過你最應該恨的人不是我，而是當初慫恿你來挑釁我的人，更應該恨的是放你出冷宮的人。如你這般的廢物，果然只配做被捨棄的棋子。」
「賤人，就算我今日殺不了你，那人也不會放過你，蘇眠月你就等著不得好死吧！」宮女，不，該說是廢麗妃，睱皉欲裂的瞪著蘇眠月，大有死也要盯著她的意思。
「我是否善終就不勞你這個不得善終的人操心了，倒是你的家人因為你的愚蠢要付出代價，不知道他們是否會後悔養育出你這麼個沒腦子的東西。」蘇眠月冷漠的說完，便對碧蕪道：「動手吧，連幕後之人是誰都不知道的廢物，沒必要陪她耗費時間。」
碧蕪點頭，手中一枚銀光閃閃的飛鏢便對準了廢麗妃的另一隻手，顯然是真的要把她弄殘了。
「等一等！」廢麗妃卻忽然大聲喊話，「不要傷害我的家人，我可以告訴你我知道的一切，放過我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