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假留影,瞞天過海


  玄天主峰,巨大的雲氣人臉面無表情。

  在人臉之下,近十名元嬰上人懸浮於虛空之中,不憑一物!

  而再其次,便是玄道子和四名守山弟子,正林哭訴著,臉上紅腫一塊,看起來倒是可憐。

  不過靈孤一雙巨大的眼睛,卻是在看著玄道子,仿佛沒有聽到正林的哭訴一般。

  「小玄道……玄道,沒想到眨眼之間,你便已經蒼老至此了。」靈孤發出了一聲微微的嘆息,似乎在感慨著什麼。

  此時看著玄道子,再看天空之上那個中年臉龐,確實玄道子要蒼老許多。

  很難想像,靈孤竟然是玄道子的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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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叔,弟子愚鈍,無緣參悟大道,也是無可奈何。」玄道子卻沒有受什麼影響,微微一笑說道。

  「師尊!」

  這時候林道淵匆匆忙忙跑了出來,本來以為外邊已經是風雷激盪,可是卻沒想到如此平靜,不由得一愣。

  玄道子看向了一臉焦急的林道淵,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溫和。

  「師叔,這是我的大弟子,林道淵,未曾入主峰,也未起道號。道淵,這是你靈孤師叔祖,還不快快拜見。」玄道子輕聲說道。

  林道淵一個激靈,急忙對著天空之中的巨大雲臉做了一個道揖,恭敬的說道:「徒孫林道淵,見過師叔祖!」

  「靈孤師弟,現在是玄道子擅闖山門,還打傷了守山弟子,現在是不是應該做一個處罰?」這時候一個陰鷙的聲音慢慢的響了起來。

  一個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面色冷淡的說道。

  靈孤看了一眼靈柩,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入懲戒堂!」

  話音落下,瞬間便是天地旋轉,沒有人阻攔這股挪移之力,所有人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懲戒堂之中。

  懲戒堂內,設有各種刑法工具,甚至許多工具之上還有未曾擦乾的鮮血,一股冰冷嚴肅的氛圍始終籠罩在大殿之中。

  靈孤落入主座之中,其他的長老也根據實力落座。

  這便是修真界,一個實力為尊的地方。

  而在大殿中間站著的,正是玄道子幾人。

  「說說吧,發生了什麼事?」

  靈孤面色威嚴的說道。

  「啟稟長老,今日弟子在山門處日常執勤,等到玄道子帶著兩個弟子前來,弟子便去檢查通行令。弟子未犯任何錯誤,只是言說通行令只能兩人進入,但是玄道子卻一巴掌將弟子扇成這樣。」

  「長老,這玄道子無法無天,這是嚴重挑釁玄天宗,不將玄天宗放在眼中啊!」正林哭訴著說道。

  「靈孤師弟,玄道子確實過分了,理應嚴懲,否則我玄天宗威嚴何在?」靈柩上人淡淡的說道。

  「善,理應嚴懲!」

  「不錯,嚴懲!」

  一瞬間,好幾個分脈長老便已經贊同了靈柩上人的話。

  畢竟這玄道子,不過是一個分宗之人,而交好一位元嬰上人,可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林道淵聽聞此言大怒。

  「你放屁,明明是你故意刁難,說話陰陽怪氣,怎麼就變成我師尊的錯了?」

  「我哪裡有陰陽怪氣,我僅僅是把玄天宗的規矩說出來,怎麼就陰陽怪氣了?」正林瞪大眼睛,滿臉委屈的說道。

  「你當時怎麼說的,你說快些進,別再這裡礙事,我們怎麼礙事了,礙著誰的事了?」

  「我確實說礙事了,但是卻僅僅是很平常的說了一句,怎麼我也是守山的弟子,難道就是說了一句話,你們不愛聽,便可以將我打成這樣?」正林更加的委屈。

  「啟稟長老,我當時就說,你們可以進入兩人,快快進去,不要在這裡礙事。那是因為今日是分宗大賽報名之日,人比較多。」正林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上,眼淚直接出來了。

  「你哪裡是這樣的語氣,明明不是這樣的語氣……」

  林道淵氣的雙眼怒睜,此人怎麼可以如此的無恥?

  「夠了,這裡哪裡有你說話的資格。」靈柩上人猛然一聲冷哼,林道淵瞬間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滴落。

  靈孤聽完兩人的爭論,依然面無表情,而是看向了玄道子。

  「玄道,他所言是否有假?」

  玄道子微微嘆了一口氣。

  他的手中,出現了一個留影球。

  「靈孤師叔,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被弟子用留影球記錄了下來,還請師叔觀看。」

  此話一出,跪在地上的正林瞬間臉色慘白,眼睛通紅且帶著驚恐的看著那個留影球。

  靈孤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

  留影球,無法造假。

  靈柩上人看到這個留影球,臉色猛然間沉了下去,一雙眼睛仿佛禿鷲一般,極為的陰鷙。

  該死,竟然有留影球?

  「讓我來看看留影球的真假!」靈柩上人這時候直接伸出了手掌,就想要一把抓住留影球。

  玄道子剛想退後。

  可是又是一聲冷哼響起。

  靈柩上人身體猛然僵硬,神色之間流露出了一股痛苦的意味。

  「靈柩子,這裡,我是主審。」靈孤語氣極為冷淡的說道。

  「是,靈孤師……長老……」靈柩上人重新坐到了椅子之上,臉色蒼白了許多。

  這時候,他也沒有辦法舔著臉去稱呼靈孤為師弟了。

  靈孤輕輕的招了招手,留影球落入他的手掌之中,靈孤眯起了眼睛,似乎在查看裡邊的影像。

  靈柩上人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正林。

  「記住,若是靈孤長老問你,一定要實言相告,若是敢再胡說,必定重罰!」靈柩上人冷冷的說道。

  正林身體一軟,臉色已經一片灰白。

  完了,他完了啊!

  誰能想到,玄道子竟然這麼陰,這麼一件小事,他竟然如此果決的使用留影球。

  他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富有的?

  而且,剛才靈柩上人那話,明顯是讓他把這件事一力承擔下來。

  這時候靈孤似乎已經看完,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看向了正林。

  可是靈孤越是這樣,正林的內心便越是驚恐,一個主脈的長老,竟然對他一個小分脈的弟子露出了這樣的笑容。

  簡直就是嚇死人。

  「說說吧,誰指使你的?」靈孤臉上帶著笑容問道。

  正林渾身都在顫抖著,汗水不停地低落在石板上,這一刻,他感覺到懲戒堂的空氣格外的冰冷。

  透入他骨子裡的一般冰冷。

  「說說吧!」靈柩上人這時候又說了一句。

  其他的長老瞬間心中明了,一個個都閉嘴不言,乾脆就當做看一場好戲了。

  正林這時仿佛如夢初醒一般,急忙開始瘋狂的磕頭,腦門重重的砸在石板之上。

  「回稟長老,是弟子錯了,是弟子的錯,是弟子道心不穩,覺得自己是分脈弟子,心中有些看不起分宗弟子。是弟子錯了,現在弟子知錯了,還請長老開恩啊!」

  「砰砰砰……」

  正林磕頭磕的震天響,石板之上已經出現了殷殷血跡。

  靈孤笑容更加的溫和。

  「弟子正林,心術不正,違反玄天宗宗規第十六條第四條,因自身之過,啟動護山初級之陣,違反了宗規第十條第三條。」

  「罰,十魂鞭,十骨杖,驅逐玄天宗,永不再收,拉下去吧!」

  靈孤淡淡的說道。

  懲戒堂之外,瞬間四個身穿紅衣的弟子沖了進來,直接封印了正林的真氣。

  「長老,弟子知錯了,長老……」正林眼中滿是驚恐,口中悽厲的大叫道。

  「哼,聒噪!」

  靈柩子一聲冷哼,正林的嘴巴直接被一股力量封住。

  正林「嗚嗚」亂叫著,眼睛死死的盯著靈柩上人,就這樣被拉了出去。

  終於,懲戒堂安靜了下來。

  靈柩上人直接起身,聲音不咸不淡的說道:「靈孤長老,貧道還有一爐丹藥正在煉製,既然沒有什麼大事,貧道就先告辭了。」

  「師兄隨意。」靈孤淡笑著說道。

  其他的長老也陸續選擇離開。

  轉眼間,懲戒堂便只剩下靈孤和玄道子師徒三人。

  「多謝靈孤師叔!」玄道子臉色嚴肅,認真的對著靈孤鞠了一躬說道。

  靈孤神色溫和了很多,看著玄道子蒼老的模樣,忍不住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你師尊當初其實也並不算錯,但是終究是虧欠了你。這些年,也是我沒有替你師尊照顧好你。」靈孤溫和的說道。

  玄道子身體微微一顫。

  「我們師徒,恩情已斷,我在分宗也過得很好,我們二人,沒有誰虧欠誰一說。」玄道子身體挺得筆直的說道。

  「罷了罷了,此次出關,我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閉關,這是我的令牌,若是有難,可捏碎令牌,到時候我自會出現。」靈孤手中出現了一塊玉色令牌,緩緩的漂浮到玄道子的面前。

  玄道子猶豫了。

  靈孤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終究,玄道子嘆了一口氣,伸出雙手,恭敬的接過令牌,躬身謝道:「多謝師叔。」

  「哈哈哈,沒事,沒事,你們去吧!」靈孤瞬間心情大好,隨意的揮了揮手說道。

  玄道子帶著林道淵走出了懲戒堂,看著遠方各種仙家景象,神色有些迷茫。

  懲戒堂之中,靈孤也是收斂了笑容,坐在主座之上,神色有些蕭索。

  「師兄啊師兄,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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