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0章 帝江?混沌?
活動整整延續了一天,準備的東西消耗得七七八八。
夕陽把天邊染成橘紅色的時候,陸少帥一個箭步又竄上了臨時搭起的木板舞台。
抓起話筒拍了拍胸脯,聲音透過有些沙啞的音響傳出來。
「大伙兒放心……明天繼續,吃的、玩的、獎品,我連夜補上,只多不少!」
台下一堆堆的還沒散去的大人孩子笑著哄哄應了幾聲,熱熱鬧鬧的一天這才算緩緩收尾。
於飛瞧現場沒自己什麼事了,背著手溜溜達達就往農場回。
剛到院門口,就瞧見了兩尊小門神……
果果和小英子,一左一右杵在那兒,腮幫子鼓得圓溜溜的,活像兩隻充了氣的河豚。
尤其是看見於飛身影的那一刻,四隻眼睛頓時瞪得溜圓,小嘴巴抿得緊緊的,接著……
「咯吱…咯吱…」
磨牙的聲音清清楚楚飄過來,讓於飛後脖子莫名涼了一下,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被倆小丫頭撲上來啃了。
「為、什、麼、不、讓、我、們、去、拎、豬、頭?!」
果果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小石頭一樣砸過來。
小英子緊接著幫腔,委屈裡帶著惱火:「我都準備好啦!媽媽說你不許我們去,為啥啊?」
於飛笑了,不急不緩地蹲下身,伸出胳膊一邊一個把倆小姑娘摟到懷裡。
倆孩子還扭了扭,卻沒真掙開。
「不是不讓你們去。」
於飛的聲音溫和下來:「是今天那兒人太多,東西雜,全是大人擠來搶去的,你們去了,我怕你們被撞著,也玩不痛快。」
感覺到懷裡的小身子還繃著,於飛又笑著晃晃她們。
「這麼著……我跟你們陸叔叔說好了,過兩天,專門給你們小孩兒辦一場!」
果果耳朵動了動,小英子偷瞄過來一眼。
「到時候,你們把同學都請來,就在農場後頭那片草地上,咱們自己玩,獎品嘛……」
於飛故意拉長聲音:「都挑你們小孩子最喜歡的,什麼卡通書包、彩筆套裝、拼圖玩具……」
「哦對了,還有你們陸叔叔那兒弄來的新奇玩意兒。」
「真的?」小英子語氣軟了點,眼裡閃著將信將疑的光。
「真的!」於飛舉起一隻手,做發誓狀:「大丈夫說話算話。」
果果忽然轉過臉,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可以要那個會翻跟頭、能說話的口袋機器人嗎?我在手機里見過!」
於飛樂了,伸手颳了下她翹起來的小鼻尖:「行!要是你們玩得高興,表現好,機器人也不是不能商量。」
倆小姑娘對看了一眼,鼓著的腮幫子不知不覺消了下去,嘴角悄悄彎了起來。
暮色漸濃,農場裡飄起炊煙的味道,一場小小的危機,總算在於飛的笑語裡化成了對明天的期待。
把兩個小姑娘餵得飽飽的、心滿意足地送走之後,於飛才得了空,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氣。
想起果果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他笑著搖搖頭,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拉起來。
「會翻跟頭還會說話的口袋機器人……」
他嘴裡念叨著,在搜索框裡輸入關鍵詞。
結果跳出來五花八門,有圓頭圓腦的,有稜角分明的,還有能變形、帶投影的,看得他眼花繚亂。
他對這玩意兒實在沒什麼研究,挑來選去,最後截了幾張看上去最酷炫、功能描述最唬人的圖片,一股腦發給了陸少帥。
幾乎就在消息發出去的下一秒,陸少帥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喲,於大農場主,怎麼突然對小朋友的玩具感興趣了?」
電話那頭是陸少帥慣有的、帶著點戲謔的聲音。
於飛簡單說了原委,一提是果果和小英子心心念念的東西。
陸少帥立刻收了調侃,隔著電話於飛也能聽到他拍胸脯的聲音,話語裡的意思更是大包大攬。
「放心!包在我身上,保證給倆小公主弄個最新款、最好玩的回來,明天……最遲後天,帶到農場!」
掛了電話,於飛心裡踏實了下來,窗外夜色已深,農場裡靜悄悄的,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他洗漱一番,躺到床上,一天的疲憊慢慢湧上來,正迷迷糊糊將要睡去……
掌心猛地傳來一陣灼燙!
那熱度來得極其突兀且劇烈,就像一塊燒紅的炭突然按在了皮膚上。
於飛瞬間驚醒,睡意全無,心臟咚地一沉。
這是他和值年約定好的信號,只要那個會精神攻擊的傢伙……
或者說,那個散發著異常精神波動的存在一出現空間裡,值年就會通過這個方式提醒他。
現在它來了。
於飛深吸一口氣,迅速冷靜下來。
思量只在電光石火之間,他決定遵照之前的約定。
真身進入那個空間,值年特意強調過,有些東西,必須親身在場才能應對和處理。
他迅速掃視了一圈自己的房間,確認一切如常,沒有異動。
下一刻,意念集中,空間轉換的微妙失衡感傳來……
眼前景物驟然變幻,他已置身於那片獨屬於他的奇異空間之中,腳下正是那座熟悉的山峰之巔。
然而,這一次的迎接方式,與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雙腳剛觸及山頂的實地,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的景象,一股無法形容的、狂暴的精神衝擊就如同無形的海嘯,當頭砸下!
於飛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嗡的一聲,仿佛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硬塞進了一個正在高速旋轉的滾筒洗衣機里。
而且,這洗衣機內壁還布滿了鋒利的刀片!
天旋地轉的強烈眩暈感與一陣陣尖銳的、仿佛要將意識生生割裂的劇痛交織在一起,瘋狂撕扯著他的神經。
「特麼的——!」
他悶哼一聲,忍不住罵了出來,眼前陣陣發黑,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蹌後退,差點直接栽倒。
他死死咬住牙關,憑藉多次出入空間磨鍊出的堅韌意志和對身體的強大掌控力,勉強穩住了腳步,但額角已瞬間沁出冷汗。
強忍著那幾乎令人嘔吐的眩暈和頭痛,他立刻依循經驗,猛地抬頭向天空望去……
只見空間那特有的、帶著微光的穹頂之下,正靜靜懸浮著一塊巨大的灰色殘軀。
那殘軀的顏色是渾濁的灰褐色,質感詭異,依舊看不出原本屬於生物軀體的哪一部分。
但與上次那條散發出洪荒氣息的蛟龍斷腿在形態上似乎同屬一類異物。
但感覺卻天差地別!
如果說上次的蛟腿帶來的是沉重、古老、蠻荒的物理層面的威壓,那麼眼前這塊殘軀,散發出的就是純粹而惡毒的精神侵蝕!
它就像一顆不斷散發著無形精神污染波紋的心臟,那波紋掃過之處,連空間的空氣都似乎在扭曲、哀鳴。
於飛只覺得自己的意識像暴露在強酸霧氣中,被持續灼燒、腐蝕。
他瞬間明白了值年為何之前那般嚴肅,甚至不惜逼迫他將玲子她們遠遠送走。
這種程度的精神衝擊場……
普通人若被籠罩,恐怕真的連一分鐘都撐不過去,意識就會徹底崩潰,變成白痴,甚至直接腦死亡!
他調動空間之力,竭力在大腦外部構築起一層薄薄的防禦,抵抗著無孔不入的精神侵蝕。
而在他的體內也湧現出一股熱流,緩慢但是很堅定的朝著他的腦海匯聚。
也就是幾分鐘的功夫,他的腦海就逐漸恢復了清明,就像是逐漸脫離洗衣機那般。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空中那塊不祥的灰色殘軀,心不斷下沉。
這次的東西,比上次的麻煩太多了……
就在那割裂般的疼痛與眩暈中勉強穩住心神時,於飛的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山巔平台的邊緣。
那裡,正穩穩地撐開一個交替閃爍著青色與藍色光暈的透明光罩。
光罩之內,青女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裡,唇角甚至帶著一絲看戲般的笑意。
值年則是那副慣常的,看不出表情的模樣,只是目光凝重地望著天空的殘骸。
小樹人咪咕緊緊挨著值年的小腿,好奇又有些畏懼地探頭探腦。
就連那隻傲嬌的金蠶和那些最為健碩、靈智已開的怪虎,也都安安靜靜地蹲伏在光罩範圍內。
它們完全不受那恐怖精神衝擊的影響!
光罩仿佛一個絕對安全的避風港,將那股足以令人瘋狂的暴虐之意徹底隔絕在外。
青女的目光轉向終於站穩的於飛,見他雖臉色發白、額頭冒汗,但眼神已然恢復清明。
甚至還帶著點惱火的凶光,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漂亮的眼睛彎了彎,隨即側過頭,朝著身旁的值年,伸出了一隻白皙如玉的手掌,掌心向上,指尖還俏皮地勾了勾。
值年似乎極其細微地嘆了口氣,或者說咕噥了一句什麼,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它先看了於飛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混雜著肉疼和你幹得還算不錯的複雜意味。
然後才慢吞吞地、像是極其不情願般,從自己那仿佛連接著另一個維度的背後。
摸出了一片巴掌大小、形狀不甚規則、卻流轉著溫潤玉質光澤的葉片狀物體,放到了青女攤開的手心裡。
青女手腕一翻,那玉葉便消失不見,她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了幾分,還衝著於飛的方向眨了眨眼。
於飛:「……」
他瞬間就悟了,這倆……拿自己打賭呢!
賭他能不能扛住最初的精神衝擊?
賭他需要多久才能反應過來?
還是賭他會不會狼狽地摔個跟頭?
一股哭笑不得的情緒沖淡了些許緊張感,但此刻顯然不是探究賭約細節的時候。
就在他心思微動,想從青女那戲謔的表情或值年無奈的姿態里挖出點線索時。
值年那特有的、直接響徹在腦海中的嚴肅聲音再次傳來,斬斷了他的雜念。
「用你的空間之力,把它鎖起來。」
空間之力?
於飛一愣,下意識地想到那些平日用來束縛、搬運物品,或者偶爾抽打不聽話怪虎的無形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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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那個……
來鎖這玩意?這精神衝擊的源頭,能用實體鎖住?
疑問一閃而過,但於飛沒有猶豫。
值年這傢伙,平時雖然總愛端著、說話雲山霧罩,偶爾還跟青女一起看自己熱鬧。
但在真正關乎空間穩定、或者說關乎他自身安全的大事上,從未掉過鏈子,更不會無的放矢。
信它!
心念電轉間,於飛眼神一凝,體內那股與這片空間本源相連的力量被徹底調動。
他不再去對抗殘骸散發的精神餘波,而是將全部心神沉浸在對空間本身的掌控中。
下一刻——
「嗡!」
無聲的震顫仿佛從腳下山體、從頭頂虛空、從空間的每一個角落傳來。
無數道肉眼根本無法看見,卻真實存在於空間維度之中的堅韌鎖鏈。
如同從深海中驟然升起的巨蟒,又像是被無形之手操縱的活物,自四面八方憑空生成,迅猛地朝著天空那塊靜止不動的灰色殘軀纏繞而去!
為了保險起見,於飛發了狠心。
他不僅僅滿足於簡單的捆縛,而是操控著越來越多的空間鎖鏈,一層又一層,一圈又一圈,近乎瘋狂地纏繞上去。
鎖鏈相互交錯、編織,最終形成一個緻密無比的、完全由空間之力構成的繭狀囚籠。
將那巨大的灰褐色殘骸包裹得密不透風,幾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狀。
還真有效果!
就在最後一道空間鎖鏈合攏,將那殘骸徹底封死在繭內的瞬間……
如同被按下了靜音鍵,又像是洶湧的海潮驟然退去。
那股一直瀰漫在空氣中、無孔不入、持續衝擊著意識、足以將普通人逼瘋的暴虐精神之意。
猛地一滯,隨即以驚人的速度消散、衰減,直至近乎於無!
山巔之上重歸平靜。
只剩下那懸浮在半空、被無數無形鎖鏈捆成粽子般的灰色巨繭。
以及繭內似乎變得異常安靜……或者說,被強行靜音了的殘骸。
於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感覺自己的腦袋終於從那個刀片滾筒洗衣機里被徹底的解救了出來。
他看向光罩內的值年和青女,挑了挑眉,那意思很明顯。
鎖是鎖住了,然後呢?這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隨著「啵」的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如同肥皂泡破裂,那層交替閃爍著青藍光芒的護罩應聲消散。
原本安穩待在其中的原住民頓時四散開來。
尤其是那些怪虎,仿佛被憋壞了,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呼嚕聲。
粗壯的四肢一蹬,便如顏色各異的閃電,倏忽間竄入周圍茂密的山林,幾個起落便不見了蹤影,只留下枝葉輕微的搖晃。
金蠶慢悠悠地晃了晃自己的腦袋,飛到附近一棵兵草的葉片上趴著,像是要繼續打盹。
小樹人咪咕則靈活地攀上值年的肩頭,好奇地張望著天空中的巨繭。
值年、青女以及蹲在值年肩頭的咪咕,不緊不慢地走到了於飛跟前。
於飛體內空間之力仍在緩緩流轉,警惕地感應著空中被牢牢鎖死的繭,見他們過來,迫不及待地開口,指向空中。
「這到底是個啥玩意兒?帶來的衝擊這麼邪門!」
值年的目光仿佛黏在了那灰撲撲的巨繭上,頭也沒回,反而用一種近乎學術探討的語氣,拋出一個問題。
「你知道帝江嗎?」
「帝江?」
於飛一愣,隨即露出一副你怕不是在拿我尋開心的表情。
為了應對空間裡時不時冒出來的這些老古董,他最近可沒少惡補各種神話誌異、上古傳說。
帝江之名,他當然不陌生。
「《山海經》里提過,像個黃布口袋,紅得像火,六足四翼,渾敦無面目。」
於飛快速檢索著記憶:「據說精通歌舞,是識音律的神獸……」
「它跟眼前這散發著精神污染、讓人腦袋疼的鬼東西,有半毛錢關係?」
他實在無法將記載中那有些憨態、與音樂相關的形象,和這個帶來瘋狂與撕裂感的殘骸聯繫起來。
但……念頭一轉,他又有些不確定,神話流傳千古,無數細節早已湮滅或扭曲。
更何況,眼前值年本身就是個活生生的、行走的古生物(或者說古神靈)百科全書。
它嘴裡說出來的「帝江」,恐怕和後世書本記載的,未必是一回事。
值年似乎精準地捕捉到了他心中翻滾的疑慮與吐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又拋出一個名字。
「那你知道九尾狐嗎?」
這個更熟了,於飛幾乎是搶答般說道。
「這個我還真知道!青丘之狐,祥瑞之兆,後來也被傳成蠱惑人心的妖物……不管是哪種說法,它總得有毛吧?」
他再次抬頭看了看空中那光禿禿、灰褐色、質感詭異的殘骸。
「眼前這位……可是一根毛都沒看見!」
值年這才終於把目光從空中收回,淡淡地掃了於飛一眼。
語氣裡帶著一種你終於問到點子上的平淡,說出的話卻讓於飛差點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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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想就對了,眼前的這位,跟它一點關係都沒有。」
「……」
於飛一口氣堵在胸口,瞪著值年。
一時不知該吐槽它這大喘氣的說話方式,還是該追問它到底在賣什麼關子。
合著剛才問九尾狐純粹是誤導?
還是為了說明神話形象的多樣性?
就在他額角青筋微跳,準備再次開口質問時,值年那不緊不慢的聲音,又來了。
「帝江,還有另外一個名字。」
它頓了頓,似乎要給於飛一點消化和聯想的時間,然後才清晰而緩慢地吐出那兩個字:
「混沌。」
混沌?!
這兩個字如同帶著某種古老的重量和寒意,砸在於飛的心頭。
他瞳孔微微一縮,之前翻看神話資料時,那些關於四凶的記載碎片迅速拼湊起來。
「混沌……四大凶獸之一的那個混沌?」
於飛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狀如黃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渾敦無面目……這描述倒是和帝江一樣……」
「代表是非不分、顛倒混亂的那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空中被空間鎖鏈死死包裹的巨繭。
如果這是混沌的殘軀……那一切似乎就說得通了。
那並非簡單的精神攻擊,而是混亂與蒙昧本源的擴散,是足以扭曲認知、顛倒善惡、讓有序陷入無序的恐怖力量!
怪不得感覺如此邪異,如此令人瘋狂!
值年微微頷首,算是確認了他的說法,但眼神依舊凝重,望著那看似平靜的巨繭,緩緩補充道。
「帝江是名,混沌是性,歌舞音律是其表相,混淆是非、蒙蔽靈智才是其本源之力。」
「這塊殘骸……雖然不知因何崩碎、流落至此,且看似沉寂,但其內蘊的混沌之性未泯,方才散發的,正是最原始的、無序的精神侵染。」
青女在一旁,拍了拍小手,接口道,語氣依舊輕鬆,但眼神里也多了一分認真。
「所以呀,小飛飛,剛才你那腦袋沒變成一團真正的混沌,還能利用自身的優勢和外在條件來對抗,表現不錯哦。」
「這玩意兒,可比上次那條只會嚇唬人的瘸腿麻煩多了。」
於飛背後泛起一層涼意,四大凶獸之一的殘骸……竟然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了自己的空間裡?
然後他忽然又清明了過來,目光幽幽的看向青女。
小飛飛是什麼鬼?
青女在接觸到他的目光之後沖他咧嘴一笑,在面對這個身形比自己閨女還要小上一圈的小身板,他實在硬不下去心腸來。
不得已他看向值年:「現在怎麼辦?一直鎖著?這玩意……會不會活過來?」
這混沌殘骸,被空間鎖鏈壓制後如此安靜,讓他心裡很沒底。
畢竟是上古凶獸,誰也不知道對方有什麼不知名的手段。
值年微微搖搖頭都:「先壓制一段時間吧,等我找出穩妥方法後再好好解決它。」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接著說道:「你打開一道小小的口子,也好我讓找個機會慢慢嘗試一下。」
於飛點點頭,心念一動,一條鎖鏈無聲的從中斷開,然後又是一陣微微的精神晃動傳來。
不過這比起之前已經不算個事了。
喜歡我有一座山我有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