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詩和遠方都比較貴


  陸氏餐飲的經理也不是個軟柿子,但畢竟是開門做生意的,在那個女人說出這樣的話之後他僅僅只是皺了一下眉頭。

  然後也沒有過多的做調解,一副只想息事寧人的態度,說是準備給那個女人免單。

  於飛知道陸氏餐飲的規矩,如果不是因為餐廳的一些過錯而去給客人免單,那這份單就會落在因錯而免單的人身上。

  而依據眼前的場景,這位所謂名媛的這頓飯錢絕對會落在那個服務生身上。

  要知道那頓飯可不便宜,最少也得是那個服務生大半個月甚至是一個月的工資。

  這一來那個原本都抬不起頭的服務生頓時就不幹了,分辨道是因為那個所謂名媛一直在拍照,因為動作過大所以才導致他拿酒不穩。

  

  而且他的反應已經足夠及時穩健了,要不然可能這一整瓶紅酒都會灑在那個所謂名媛身上。

  這番話導致那個所謂名媛再次爆發,不僅罵那個服務生,連那個經理以及陸氏餐飲都被罵了進去。

  這時候那個經理還想息事寧人,但那個所謂名媛不幹了,說是要曝光陸氏餐飲,讓這個酒店都干不下去。

  這時候那個中年男人又說話了,說是讓直接調監控,該是誰的錯誰就承擔責任,多簡單的事啊。

  那個所謂名媛當時面色就變了一下,很快就轉換了畫風,說是陸氏餐飲侵犯了她的肖像權,她要找記者曝光此事。

  這時候哪怕是個傻子也知道是誰的錯了,但最後的處理結果依舊令人有些窩心,那個服務生給那個所謂名媛道歉,後者也表示不再追究。

  當時於飛看到這的時候直接就狠狠的鄙視了陸少帥一把,後者無感,甚至表示這在服務行業只是冰山一角。

  不過他也說了,這只是在明面上的處理方式,很快於飛就看到了他所謂不明面的處理方式。

  一段以第三視角拍攝的視頻在網上流傳開來,並且在置頂的一條評論里直接把這個女人的身份給點明了。

  當有人一窩蜂的跑到這個所謂名媛的社交帳號下起底才發現,她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拼貨。

  拼豪車、拼豪宅、拼酒店、拼下午茶、甚至連衣服都是拼來的。

  然後這個帳號就在很短的時間內被清空了。

  於飛這才有了今晚所謂名媛一說。

  「有時候我真的搞不懂這些人是咋想的?你說就算為了一些虛榮,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啊,活這麼累,圖啥?」

  「圖啥?」

  陸少帥樂了:「你看你買的東西,只要稍微貴一點的那包裝是不是都比較精美?」

  於飛點頭的瞬間就明白了過來,這是給自己包裝呢。

  也就是說那些所謂的名媛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一件商品,希冀某個富二代甚至是富二代他爹能看上自己。

  這樣自己就能實現嫁入豪門做闊太太的美夢。

  「都特麼的有病!」

  「有病的不是她們,是整個社會的價值觀。」陸少帥悠悠的說道。

  於飛忽然覺得心口有些發堵,眼神莫名,一口乾了杯中酒,打了一個酒嗝後才覺得心裡稍微舒坦了一些。

  陸少帥注意到他的舉動,轉動了一下眼珠後說道:「哎~上次我看你堂弟弄得那個遊戲挺有意思的。」

  「我看不光是你,還有很多跟你大小差不多甚至比你大的人都看的起興,那遊戲叫啥來著?」

  「拉大鋸扯大鋸,在河南還有一個更有名的叫法,叫機器靈砍菜刀。」於飛又給自己滿了一杯酒。

  「那就是機器靈砍菜刀?」陸少帥忽然來了興趣:「就是那首歌唱的那個?」

  於飛斜了他一眼:「這好像不是你一個在大院長大的人會玩的遊戲吧?」

  「我沒玩過不代表我沒見人家玩過啊。」陸少帥說道:「而且你不知道這首歌在很多人心裡引起了共鳴。」

  「你說我要是在漢服節那天請到本尊來唱這首歌咋樣?」

  「雖說你為了吸引人的眼球無所不用其極,但這首歌跟漢服節沒有一點關係,到時候別弄的不倫不類的讓人看笑話。」

  於飛繼續說道:「這首歌主要是懷舊,而且特指八零年代出生的人,也就是常說的八零後。」

  「哎,我記得你也能掛個八零後的邊,你就對此無感?」

  陸少帥使勁的把嘴角兩邊的肉往上擠:「不能說完全無感,但我只對打遊戲那段有所感觸,不過我那時候打的遊戲很少。」

  於飛看了他一眼,隨即抬頭看了一眼夜空,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然後把身體往涼台上一倒。

  「小時候看到的星星比這還亮,比這還多,現在的夜空看起來都沒有小時候那麼漂亮了。」

  「你的心境發生變化了唄。」陸少帥說道:「就好像你第一次吃大餐一樣,那個味道能讓你記上好多年。」

  「但當你經常吃之後就會發現,現在的大餐越來越沒有第一次吃的那種味道了,甚至變的有些不好吃了。」

  「哎,你說我要是在漢服節之後再辦一個關於兒時記憶的活動咋樣?」

  於飛扭頭看了他一眼道:「誰的兒時記憶?七零後六零後的兒時記憶普遍都是飢餓,你想餓他們幾天?」

  「九五後,零零後他們還不想自己變老,你也就只能對八零到九五前的那一撥人發起活動。」

  「但就是這一幫人的生活壓力最大,不是在工地拼命的搬磚就是在某條道路上飛奔,他們哪有心情來捧你的場?」

  陸少帥也學著他躺在了涼台上:「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

  「詩和遠方都比較貴,所以我們也就只能在眼前苟且。」於飛反駁道。

  「你說你都什麼身家了,還擱這悲傷春秋,讓你嘴裡那些奔跑在路上和忙碌在工地上的人咋活?」陸少帥不滿道。

  於飛沉吟了良久:「我以前也是那麼過的,現在的我只不過比較幸運而已。」

  陸少帥不再吭聲,跟於飛學著望著星空。

  「……是否還記得童年陽光里那一朵蝴蝶花,它在你頭上美麗的盛開洋溢著天真無暇……」

  於飛訝異的扭頭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還會唱這首歌,自己卻在下意識里無聲跟唱起來。

  「……歲月的流逝、蝴蝶已飛走是否還記得它,如今的善變美麗的謊言,誰都得學會長大……」

  「吆~你倆擱這開演唱會呢!」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打斷了陸少帥的演唱和於飛的無聲附和。

  倆人起身,正看到石芳笑吟吟的看著他們,見他們起身,石芳說道:「我剛才還以為你倆喝醉了,誰曾想你倆竟然在這唱歌呢。」

  於飛稍顯羞赧,指著陸少帥說道:「那是他唱的,我在看星星呢。」

  陸少帥撇嘴,石芳沒有戳穿於飛的小謊言,倒是提議道:「反正這邊還要好久才能弄好,要不你們乾脆去民宿那邊唱個痛快算了。」

  「我聽你們唱的都憋屈~」

  於飛搖頭道:「有時間再說吧……哎,你不是說春花嬸子要炸紅芋糕嗎?炸出來沒?我都好久沒吃過那玩意了。」

  「紅芋糕?那是什麼玩意?」陸少帥一副我沒聽過的表情。

  「就是紅芋丸子,說紅芋糕好聽點,跟面丸子差不多,只不過裡面摻了煮熟的紅芋。」於飛的解釋簡單暴力卻有很直接。

  石芳笑道:「還沒呢,你不知道秀花嬸子準備了兩大盆的面劑子,這會才炸完一盆,還有一盆剛開始炸。」

  於飛看了一下時間後驚訝:「那這不得炸到半夜去啊。」

  「沒事,咱幾個嬸子說了人,讓咱們該睡睡,不用操心其他的,真要是很晚了她們自己回去。」石芳說道。

  「難道還指望我送她們回去不成?」於飛說道:「讓果果她們先回來睡覺,明天還要上學呢。」

  「我去看看紅芋丸子到底是咋做的。」陸少帥喝乾碗中的酒,從涼台上跳下來往涼亭那邊跑去。

  很快,那邊就傳來了一聲聲打招呼的聲音,看來他已經在於家村人心裡紮根了。

  「剛才給果果她們說了,她們也保證了,只要吃到第一鍋麻葉就回來睡覺。」石芳收回目光對於飛說道。

  看了一下時間覺得不會太晚,於飛這才點了點頭。

  石芳忽然把臉湊到他的跟前說道:「蝴蝶花啊,我就聽你唱過兩句。」

  於飛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說道:「我之前不是帶你去過KTV嗎?你沒聽過我唱得完整版的?」

  「沒,那時候你經常嚎的是挪威的森林,還有就是星星點燈,蝴蝶花還真沒在KTV里聽你唱過。」石芳說道。

  「那改天我給你……哎~我都沒在KTV里唱過,那你是在哪聽我唱的兩句?」於飛好奇的問道。

  石芳的嘴角翹了起來:「就以前,你在我們家院牆外面唱的。」

  於飛懵逼了:「我啥時候在你家院牆外面唱過歌啊?那時候我要是敢去,你媽絕對會打死我的。」

  「那時候你又不是為我唱的,你路過嚎了兩句,我因為那兩句歌詞找了好一段時間的磁帶呢。」石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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