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曲今昔在沈聽房間宅了兩天,有了第一天的意外，第二天沈聽吩咐秦桑，後者特意聯繫酒店經理,不要讓保潔去打掃房間。
於是曲今昔終於可以美美噠的度過一天,吃了睡醒了繼續吃的美好生活，中途看到喻桐發來的微信,慢吞吞回了句：「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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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桐沒回，曲今昔當然不會上趕著繼續聯繫,不過到了晚上還沒變回來時,她開始焦慮起來――她明天一大早就得去劇組。
更讓她無言的是,今晚沈聽收工回來，身後還跟著何照和余製片。
也不提前發個信息通知她。
何照和余製片一進門就看到一隻粉嫩小豬豬,兩位業內大佬唬了一跳，余製片甚至揉了揉眼睛：「這……什麼時候養的？」
沈聽淡淡道：「秦桑路邊撿的。」
秦桑去泡茶,沈聽請他們坐下，小豬豬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聽是秦桑在路邊撿的,兩位大佬只多看了幾眼小豬豬，之後便沒過多關注,商議正事。
曲今昔鬆了口氣，乾脆縮在角落,哪怕秦桑暗中打手勢讓她過去,她也不理。
秦桑無奈,只好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餵吃的給她。
――秦助理通過這兩天和小豬豬的相處,無師自通地學會投餵技能，手裡有吃的就想餵給曲今昔。
曲今昔順從本能來者不拒。
然後她聽到余製片的聲音：「……謝長汐的戲份確實有點多,都快比上姜善薇了。」
聽到自己飾演的角色名字，曲今昔注意力被吸過去，耳朵豎了起來。
曲今昔皺眉，謝長汐作為女二，只有徐楠楠的女一號角色姜善薇一半的戲份，哪來的戲多？余製片是沒看過劇本吧。
因為她不想讓大家注意，所以縮的角落離客廳較遠，以至於聲音聽得斷斷續續，曲今昔猶豫了下，最終仗著自己現在的豬豬身份，往客廳靠近，繼而蹲在沈聽坐的沙發後面。
這下三人的交談她能全部聽到。
原來余製片覺得謝長汐的戲份快追上女一，認為不妥，想刪謝長汐的戲，何照作為導演，不同意余製片的觀點。
可余製片是資方的人，和何照私底下也是朋友，兩人在各自立場均有說法，最後乾脆來找沈聽，詢問他的意見。
――國師和謝長汐之間對手戲不少，如果要刪謝長汐的戲，勢必會影響沈聽的戲。
曲今昔看不到沈聽，不知道他什麼反應，好一會兒聽到茶杯放在茶几上發出的脆響，然後是沈聽清冷的嗓音：「余制，我不贊同您的說法，謝長汐這個角色在《謀妝》中的重要性，熟知劇本的都知道。您現在要刪減她的戲份，相當於去掉豪華漢堡中的部分精華，漢堡少了這些，味道難免寡淡，何況一部電影？」
余製片皺眉。
何照不動聲色地喝了口茶，眼中有了笑意――沈聽果然站他這一邊。
哪怕是名導，也會有無奈的時候，剛不過資方爸爸。
「可是，姜善薇才是女一。」余製片說，「總不能讓女二的風頭蓋過女一，到時候電影上映，觀眾會罵的。」
沈聽蹙眉：「劇本我看了十多遍，女二的戲份大概只有女一的一半，何來蓋過風頭一說？」
余製片：「……」
他以為他暗示的夠明顯，沒想到沈聽完全不接茬，反倒將局面弄得這麼尷尬。
謝長汐由曲今昔飾演，按理說沈聽厭惡曲今昔，如果能減少和曲今昔之間的對手戲，他應該會高興的。
怎麼和他預想不一樣。
「好了，老余。沈聽也認為刪謝長汐戲份不好，你就別糾結了。」何照開口打圓場，「你放心吧，我有分寸，女二蓋不過女一。」
余製片有點鬱悶：「行吧，我給劉總打個電話。」
余製片藉機走了，何照留下來，看著沈聽：「昨晚徐楠楠找到我，想加幾場和你的對手戲。」
沈聽面色不變，淡淡道：「所以她要刪謝長汐的戲？」
「準確的說，她想刪曲今昔的戲。」何照補充，「說實話，來找你之前，我以為你會答應老余，畢竟你討厭曲今昔。」
何照和沈聽關係近，說話也就沒那麼多遮掩。
秦桑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何照沙發後，朝沈聽做了個手勢，意思是曲今昔在他背後。
沈聽：「……」
他發現秦桑這幾天有點過於活潑。
「作為演員，最基本的是把戲演好，個人喜好放一邊。」沈聽道。
頓了頓，又補充：「再者，我並不討厭曲今昔。」
何照：「？」
「也是。」何照反應過來，「以你的身份，沒必要計較這些，浪費時間。」
沈聽：「……」
「莫老都說她拍戲有靈氣，給她一個機會，或許她真的會紅。」何照說完這句，起身離開，沈聽送他。
等關上門，沈聽繞到沙發後，本該趴在那兒的是一隻小豬豬，現在坐著一個人。
曲今昔變回來了。
沈聽眼中閃過遺憾，沒來得及擼一擼豬耳朵，小豬豬就變回來了，他道：「都聽到了？」
曲今昔點頭。
沈聽蹙眉：「不起來？」
曲今昔小聲道：「……腳蹲麻了。」
片刻後，面前多了只修長的手，曲今昔默默抬手，借著沈聽的力量站起來，腳上傳來的麻意令她臉皺成一團，忍不住抱住沙發背緩解。
秦桑把特意打包好的晚餐擺在桌上――之前有何照余製片在，不好拿出來。
吃飯的時候，沈聽忽然道：「最好的洗白方式是拿作品說話，你明白嗎？」
「我知道。」曲今昔吃得滿嘴是油，「沈先生，謝謝您。」
他對何照說不討厭她。
曲今昔直覺這句話是沈聽說給自己聽的，不管是不是，總之有了這句話，曲今昔面對沈聽自在多了。
吃飽喝足。
「那我先回去了。」說完，曲今昔下意識去拉沈聽的手。
「……」小豬豬的時候老是用蹄去蹭沈聽，忘了自己現在已經變回人。
曲今昔一點一點鬆開沈聽的手，又朝秦桑揮了揮，待確認外面安全後，一溜煙回了自己房間。
她離開後，秦桑環顧四周，無意識地說了句：「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沈聽將視線涼涼地移向他。
秦桑立刻閉嘴。
曲今昔拿出房卡剛要刷門，隔壁房間忽然打開，她嚇了一跳，居然是喻桐？！
她隔壁房間住的是喻桐？？？
喻桐上上下下打量她，曲今昔愣是被他看得頭皮有些發麻，握著門把手，乾巴巴地說了句：「晚上好。」
回應她的是重重的關門聲。
曲今昔：「……」
曲今昔一頭霧水回到房間，先是洗了個香噴噴的澡，換了舒服的睡衣，然後趴在床上看劇本，「放假」兩天，該收心投身於工作了。
過了會兒，門被敲響。
進組這麼久，曲今昔的房間只被酒店工作人員敲過。
她以為是工作人員，稍稍整理了下頭髮，保證形象不邋遢，拉開門。
「……」
喻桐嗤笑：「很意外？你以為是誰？」
曲今昔放在門後的手抓了抓，喻桐這模樣太像一個大反派了！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曲老師，桐哥明天都是和您的戲，他來找您是想提前對對戲。」在羅桐身後發出另一個敦實的聲音，曲今昔將門全部拉開，看到了喻桐的助理。
喻桐抬起手腕上的表對向曲今昔，冷聲道：「現在時間八點四十一分二十三秒，很晚嗎？」
助理一頭汗水，自家藝人出口就嗆人，對象還是女人，果然憑實力單身。
「曲老師，桐哥的意思是，現在還不算太晚，您要是有時間的話，方便對下明天的戲嗎？」
助理絞盡腦汁替自家藝人把氣氛圓回來。
「當然可以。」曲今昔道，「你看去哪裡對比較合適。」
喻桐眼睛半眯：「去哪裡？」
曲今昔：「要不去大堂的休息區域？這會兒應該沒什麼人。」
喻桐：「……」
助理：「……」
喻桐直接推開門，跨步走了進去，回頭對曲今昔一字一句：「就在這裡。」
「你要擔心我會對你做什麼，大門打開就好。」
曲今昔權衡片刻，果真把大門大打開。
喻桐：「……」
助理一臉便秘神色，站在門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怎麼覺得自家藝人被曲今昔嫌棄了呢。
曲今昔實話實話：「你現在比我紅，萬一被人看到我們在同一個房間，指不定會傳成什麼樣，這樣打開比較好，不會造成誤會。」
她又去看助理，隱約記得喻桐的助理好像姓張，她道：「張先生要不拍個照片，錄個影？」
一句「張先生」把助理叫得臉唰的紅了起來，他搓著手：「曲老師叫我小張就好。」
沒想到曲今昔這麼客氣有禮貌。
小張感覺以前對曲今昔的印象似乎有誤解。
喻桐面無表情地拿出劇本，盯著曲今昔，二話不說直接開始。
「跪下！」他一聲沉喝，目光陰鷙。
――這場戲是皇帝懷疑謝長汐有異心，對謝長汐進行試探，每個動作每句台詞都隱藏著帝王的多疑和殺心。
喻桐的台詞功力非常好，這聲「跪下」直接把小張嚇得一哆嗦，腿一軟差點在門口跪下。
他扒著門邊去看曲今昔，便見後者居然也在瞬間進入狀態，跟上喻桐的節奏，雙腿一彎，咚的一聲跪下，頭伏在地面：「皇上息怒。」
……
與此同時，想拍《謀妝》劇組的狗仔每天都想方設法地偷拍演員，喻桐作為這兩年穩定上升的流量小鮮肉，專門有兩個人偷拍他。
可惜一直沒拍到有用的消息。
而今晚這兩個狗仔終於找到機會――喻桐離開房間，本以為拍不到什麼，沒想到他居然進了曲今昔的房間！
他們興奮了，激動了，沸騰了！！！
「快拍快拍！明天我們一定要拿頭條！」
片刻後――
「臥槽，好像不對勁啊，你快來看！曲今昔的頭呢！頭去哪了？！」
「納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