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沈老爺子雙標的徹徹底底,不但沒有理會沈聽這句話，還瞪了他一眼，轉而和藹地看著滿臉通紅的曲今昔「昔昔,爺爺問你個正事。」
見老爺子嚴肅起來,曲今昔顧不得沈聽給她系扣子的那幕，挺直腰板「爺爺您問。」
望著昔昔清澈的眼睛,老爺子想了想，到嘴的問題換了「再過幾天是你奶奶的祭日,你要回去嗎？」
曲今昔「……」
如果老爺子不提,她完全忘了原主奶奶的祭日。原主對這個從小把自己帶大的奶奶很敬重,每年祭日都會回去掃墓。
她點頭「要回去的。」
老爺子就道「你奶奶還沒見過小聽，這次回去,就讓小聽陪你一起回去。」
帶沈聽一起回去掃墓？
曲今昔頭皮隱隱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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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去看沈聽，後者沒什麼表情。
沈老爺子起身,朝沈聽道「你跟我到書房，我有些事情囑咐你，可不能讓你再欺負昔昔。」
曲今昔只好眼睜睜看著祖孫二人進了沈聽的書房。
她窩在沙發上,拿手機查看飛機票。
原主老家在城的一個村子裡，奶奶的墓在村里,她一邊回憶關於奶奶的記憶，一邊滑屏幕。
奶奶的祭日在下周三,還有五天,曲今昔看好航班,沒急著買。
真的要帶沈聽一起回去？
他願意嗎？
曲今昔無意識地揪著第二顆扣子,腦海里頓時又躥出沈聽剛才給她系扣子的畫面。
她耳後不受控制地發燙。
書房
不等老爺子說話,沈聽主動開口「您放心，我會陪她一起回去掃墓。」
關於沈老爺子和曲今昔奶奶的事,沈聽了解的很清楚。
――當初沈老爺子命在旦夕，唯一心愿是要沈聽娶曲今昔。沈聽說不上願意，也說不上不願意。
反正他沒有喜歡的人，娶了也就罷了，只要這個妻子聽話不打擾他就好。
但他還是派人查了老人家之間的陳年往事。
沈老爺子和妻子是商業聯姻，他們夫妻結婚之後，相敬如賓，從來沒有紅過臉。
並且，兩人在結婚的時候，互相坦露過心跡。原來沈老爺子和妻子各自都有戀人，只是為了家族，無法在一起，只能分手。
他們相敬如賓了一輩子，後來妻子因病去世，沈老爺子那時正值壯年，沒有續娶。
直到二十多年後的某一天，他已經老了，忽然在街頭看到一個給流浪貓餵貓糧的小姑娘。
容顏像極了分手之後再也沒有見過的初戀戀人。
多年沉封的記憶浮起，老爺子震驚不已，世上不會有這麼相似的人，這個女孩必定和記憶中愧疚的人有關。
於是沈老爺子派人關注這個女孩，知道她的名字叫曲今昔，知道她沒了家人，知道她一個人在辛苦打拼。
所以，擔心自己病重活不了太久，隨時可能撒手人寰時，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思考，沈老爺子決定讓孫子娶曲今昔。
這樣等他走了，曲今昔也能有一個依靠。
他想著，當初自己對不起曾經的戀人，而今遇到戀人的孫女，一個人過得這麼苦，他既然知道了，怎麼也要彌補一點。
……
以上，便是沈聽了解到的所有情況，所以他以為沈老爺子把他單獨叫到書房談話，是想就掃墓一事細談。
「如果您也想回去，我可以一起安排。」沈聽又道。
沈老爺子擺手「我去做什麼。」
沈聽微微挑眉。
「你們小兩口回去，順便幫我上柱香就行。」沈老爺子拉開椅子坐下，再抬頭時，目光中的慈和已經由銳利代替。
沈聽肩背繃緊，神色也認真了起來。
沈聽兄弟倆小時候沒少在沈老爺子的書房受訓，每當沈老爺子露出這樣的神態，代表有事情發生。
「小繼前段時間跟我說，你開了一個娛樂公司，怎麼樣？」
因為身體原因，沈老爺子不得操持，所以外界有什麼消息，護工都會瞞著。
之前頻頻病發，都是被原主鬧的，然後有人故意將消息泄露給他。
沈聽在圈內工作，有時候鞭長莫及，便把這事告訴了沈繼，不知沈繼怎麼處理的，總之封鎖了外界消息，不會再讓老爺子知曉。
沈聽簡潔回答「沒問題。」
老爺子點頭「從小我就教你和你大哥從商之道，娛樂圈雖然不如商場，但也不可小覷，你多注意一點。」
「我知道。」
「所謂商場如戰場，戰場上敵人暗中偷襲放冷箭，該當如何？」
「找出放箭方位，一擊必殺。」沈聽目光微動，直視老爺子，「您想說什麼？」
「小聽，以前你不喜歡昔昔，不為她出頭也就罷了，爺爺能理解。」沈老爺子忽然嘆氣，「但現在你們既然感情穩定，妻子在外受了欺負，你這個當丈夫的，難道要袖手旁觀？」
說著說著，老爺子臉上現出怒容，在電梯裡聽到徐楠楠話後強壓住的怒火，此刻全部冒了出來。
「住在你樓上的人是誰？」他一拍桌子，把徐楠楠在電梯裡說的話，一字不差地重複一遍。
「這世上重名的確實有，但同時重名曲今昔和沈聽，除了你們倆還有誰？！聽她的口氣，不是第一次欺負昔昔了！」
沈聽眉心擰了起來，目光暗沉「這件事我會處理。」
「我才不要你處理，這件事我來處理！」老爺子瞪他，忍不住抬高聲音，「你告訴我，那個女人叫什麼。」
大概是太生氣了，血壓急速上升，老爺子立刻咳嗽起來。
「爺爺，您沒事吧！」在客廳聽到書房傳來老爺子一聲怒喝，接著就是咳嗽時，曲今昔嚇了一跳，慌不迭跑過來。
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生氣了。
老爺子身體剛穩定一些，可別出什麼事才好，曲今昔想也不想地打開門衝進去。
看到她進來，沈老爺子不好再生氣，免得嚇到她，呼吸慢慢平和下來。
「別擔心，爺爺沒事。」老爺子還想再問沈聽，後者卻強硬地聯繫了樓下等待的隨行醫生。
曲今昔去給老爺子倒熱水，趁這個機會，沈聽向老爺子保證「您好好養身體，我說過這件事我會處理。」
頓了頓，他補充了句「欺負她的人，會付出代價。」
沈老爺子最後選擇相信孫子，放下心來，又細細叮囑好幾遍，在隨行醫生的檢查下沒有問題後，方才離開。
老爺子一走，屋內安靜下來，曲今昔打量沈聽沒什麼表情的臉，一時不能確定沈聽是不是在生氣。
想了想，她小心翼翼問「爺爺是不是逼你和我回去掃墓，你不願意，所以他生氣了？」
沈聽抬步朝她走過來。
他比曲今昔高了一個頭，突然走過來，還盯著她，令曲今昔壓迫陡增。
她忍不住後退，想起自己之前在老虎頭上到處拔毛的畫面，感覺沈聽是要秋後算帳，揪著衣角左右四看「爺、爺爺剛走呢！」
她靠山前腳走，監護人後腳就變臉，不帶這樣的！
沈聽在她身前半米停下，低下頭，將她籠罩在身體陰影之中。
然後他淡淡地說「因為你，又被爺爺罵，你說，該怎麼補償我？」
真的是因為她被罵的啊？
曲今昔頓時慫了。
算起來，沈聽被沈老爺子教訓的幾次，好像都是因為她。
「您想怎麼補償？」
沈聽眉頭一皺，本意是想嚇嚇她，沒想到她這麼不經嚇，「您」又冒了出來。
殊不知他眉頭一皺，曲今昔更慌了。
沈聽再進一步，兩人之間隔得更近，他的視線落進她燦亮的星眸，嘴角微勾「男人女人，你說怎麼補償？」
曲今昔眼睛猛地瞪大，脫口而出「肉償嗎？！」
話落，客廳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