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昔昔,你怎麼出來了?」古樂樂關上門,回頭看到芝麻湯圓已經從臥室爬了出來。

  「嘰。」曲今昔苦於不能說話,用爪爪扒拉古樂樂的腿,又指大門外。

  剛才她在臥室內聽到了外面的談話,知道宿向笛帶了【總有妖精禍害我】過來找她,莫名的直覺讓她覺得江流的話可信。

  之前玩遊戲的時候,她經常聽其他隊友叫江流神棍,但她沒放在心上。想起秋姐之前一直說要帶她去找大師,曲今昔把心一橫,既如此,不如就找江流。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找宿老師過來?」古樂樂猜測她的意思。

  芝麻湯圓點頭。

  古樂樂急了:「可是,可是他們會看到你……」

  曲今昔用爪爪把她往大門推。

  前往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我知道了!你覺得宿老師帶過來的人可能是大師,想讓他幫你看變身的事情?」推著推著,古樂樂的大腦被芝麻湯圓給推清醒了。

  曲今昔嘆氣,雙方交流總算無暢了。

  古樂樂還是覺得不保險,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隨便讓一個不確定是不是大師的人知道呢。

  而且那人要是知道了,豈不是宿向笛也知道了?

  「昔昔,我覺得這事兒還是從長計議,不用這麼著急。」古樂樂抱起她,「或者等沈總回來,我們再商議?」

  萬一人走了呢。

  曲今昔搖搖頭,她相信自己的直覺,有時候人的直覺比任何情況都更準確。

  古樂樂拗不過曲今昔,只好應下,她拿起手機走出房間,但這麼大的事她實在不敢一個人解決,於是她想了又想,給秦桑打電話。

  片場接到古樂樂電話的秦桑嚇了一跳,掛斷電話後匆忙將消息告知剛剛下戲的沈聽。

  「先生,曲小姐認為宿先生一位朋友是大師,想請這位大師見面。」

  沈聽眉心瞬間緊擰:「什麼時候?」

  秦桑:「就是現在,古樂樂剛剛通知我的。」

  沈聽站起來,大步走向明玉笙,後者在看監視器,見他走過來:「怎麼了?一臉煞氣?」

  「我請一個小時的假。」沈聽很少為私事耽擱正事,他道,「讓大家休息一個小時,我請客。」

  明玉笙了解他,如果不是突發緊急的事,沈聽不至於突然請假,他爽快地點頭同意了:「行。」

  沈聽邊走邊吩咐秦桑:「給古樂樂打電話,讓她把腿管住了,什麼事等我回去再說。」

  「是。」

  秦桑見沈聽動了真火,忍不住為曲今昔擔心,這麼大的事曲小姐怎麼就獨自做下決定呢。

  她現在可是國寶,貿然用這樣的身份去見「大師」,誰知道所謂的大師是什麼人。

  難不成就因為這位「大師」是宿向笛的朋友,她便無條件相信?

  秦桑忽然明白過來,先生生氣的點或許就是因為這個。

  「你拉我走幹嘛?!」江流硬生生被宿向笛拖回了自己房間。

  宿向笛沒好氣道:「再讓你擱那站著,鬼都要被你說出來了。」

  「你這腦袋是光長臉不長腦子的嗎。」江流被氣笑了,「我都說了我說的是真的,平時你不信也就算了,但你不能阻止別人信呀。我可是為了小妹妹好。」

  宿向笛不理他,他有些擔心,萬一曲今昔的助理回頭跟曲今昔轉述剛才江流說的話,會不會誤會?

  哪有人上來就神神叨叨說房間不正常,意途恐嚇的?

  江流乾脆窩沙發上,決定親自找曲今昔――遊戲裡曲今昔加了他們微信,不過平時沒怎麼聊過。

  他戳出曲今昔的微信,剛要發消息便被宿向笛搶了手機:「您老消停點吧。」

  這要擱平時,江流不會多解釋,反正他習慣了,而且他也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

  但一想到那間房給他的不舒服感覺……

  「笛子,我就問你,假如那房間真的有問題,小妹妹出事了,你到時候怎麼辦?」

  宿向笛一怔。

  江流不再說話,自顧拿了桌上的零食吃,讓他自己好好想想。

  「我先打電話問問她。」想了一會兒,宿向笛在心裡下了決定,「不過她現在還在睡覺,等會兒再聯繫她。」

  江流咬著香辣小魚乾,輕輕嘖了一聲,紅塵中的愛情使人卑微吶。

  曲今昔在房間裡焦急等著,計算時間,古樂樂去找人回來應該要不了多久。

  殊不知古樂樂就坐在門口地毯上,接到命令的她哪還敢去找宿向笛,可要是回房間,芝麻湯圓一向她賣萌她就抵不住,只好選擇這種看不見的方式。

  等了足足十多分鐘也沒有等回古樂樂的曲今昔:「……」

  曲今昔去扒拉沙發上自己的手機,奈何腿實在太短,她刨了半天也沒碰到手機,反而一個沒站穩摔在地上。

  四腳朝天躺在地上的芝麻湯圓一動不動,憂愁嘆氣。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她快要睡著時,忽然聽到門鎖聲響起,芝麻湯圓迷迷糊糊的黑眼睛猛地睜開,軲轆爬起來,然而進來的不是她以為的古樂樂,而是一張冰冷如霜的俊臉。

  ???

  沈聽???

  「嘰?」你怎麼回來了?

  古樂樂和秦桑從後面跟著進來,前者不敢去看曲今昔,從看到氣息陰沉的沈聽時,她就覺得有點不妙。

  「你們先出去。」沈聽淡淡道。

  兩人默默退出房間,關上門。

  曲今昔:「?」

  沈聽彎腰將整張毛毛臉都透著疑惑的芝麻湯圓抱入懷中,懲罰似地捏了捏黑耳朵:「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我這個時候回來?」

  曲今昔點頭。

  「再不回來,眼睜睜看著你笨的把自己賣了嗎。」

  「……」曲今昔莫名其妙,這老男人一回來就人參攻擊,芝麻湯圓不高興地用爪爪刨他,以此表達自己的不滿。

  沈聽暗嘆了口氣。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顏控,然而滿心怒氣在看到芝麻湯圓後,消散的無影無蹤,只余後怕。

  一路上想著這丫頭差點把自己暴露出去,他的精神就沒有一刻的放鬆。

  「今昔。」沈聽坐下沙發,他的聲音讓曲今昔愣住,不是因為他的語氣溫柔,而是他的稱呼。

  記憶中沈聽要麼不會喊她,要麼就連名帶姓地喊她全名,從來沒有這麼叫過她。

  就好像……

  她說不上來的感覺,只是覺得全身暖洋洋的。

  芝麻湯圓的黑耳朵輕輕抖了抖,黑眼圈移開,不敢看他。如果沈聽仔細一點,會發現此刻的芝麻湯圓在害羞。

  他心神放在另一件事上:「秋姐已經在找業內靠譜的大師,等找到之後,即使見面,也要在你正常情況下去和大師見面,你明白嗎?」

  「更何況你現在處於變成國寶的狀態,你頂著這樣的形態見一個不確定是什麼樣的人,你覺得合適嗎?」他看著她的眼睛,「你這麼相信對方,就因為他是宿向笛的朋友?」

  曲今昔被沈聽一句接一句炸得有些反應不過來,但最後一句聽得非常清楚,趕緊搖頭。

  「嘰嘰嘰!」直覺!是女人的直覺!

  男人好看的眉峰挑了起來,雖然他聽不懂芝麻湯圓說話,但看她的表情,是在回應自己最後一句話。

  他剛要說話,曲今昔放在沙發上的手機忽然亮了下,顯示一條新的微信,是宿向笛發的――

  「今昔,你醒了嗎?」

  「今天妖精來了,他真名叫江流,常住齊雲寺,關於你的房間,他有些話想對你說,方便的話,我們過來找你?」

  沈聽拿起手機,先是蹙眉看著,旋即目光落在「齊雲寺」三個字上面,陷入沉思。

  他好像聽伍立秋提起過這個名字。

  「嘰?」曲今昔不明白沈聽怎麼突然變成雕塑,沈聽頂著【神庭審判長】的暱稱在遊戲小隊中時不時上線,自然知道【總有妖精禍害我】。

  沈聽看了眼芝麻湯圓,眼神中流露的情緒讓曲今昔滿頭問號,接著她看到沈聽撥通了伍立秋的電話。

  「秋姐,是我。」

  「這個時間點你不應該在片場嗎?怎麼用今昔的手機給我打電話?」伍立秋的重點永遠抓得這麼精確。

  沈聽直接忽略她的問題,沉聲道:「你上次說要找的大師,是哪家寺廟的?」

  「江大師,齊雲寺的。」伍立秋道,「忘了告訴你,我聯繫了老許,老許說江大師去雲遊了,大概年後回寺里。」

  「我剛才聯繫了一位朋友,他妹夫之前出了事,面臨破產,然後聽人介紹去找了這位江大師。大師說他是取了什麼不義之財,壞了財運,所以才要破產。後來經過大師的點化,聽說花了點錢,受了點罪,過了這個坎之後,事業反倒變得更好了。」

  伍立秋將她新了解到的情況轉述給沈聽。

  「咱們就等到年後江大師回寺里,帶今昔過去,看看這位大師針對今昔這種情況有沒有解決辦法。」

  沈聽:「……」

  同樣聽清楚的芝麻湯圓:「……」

  沈聽冷靜問:「那位江大師名字叫什麼?」

  「這就不知道了,只說是江大師。」伍立秋敏銳地察覺到什麼,「怎麼了?」

  「我們大概……」沈聽這句話說得有點頓,事情的發展超出他的預料,「遇到江大師了。」

  伍立秋:「????」

  齊雲寺,江大師,江流――不可能有這麼巧合的事。

  掛斷電話,俊美的男人微微低頭,視線與黑眼圈對上。

  片刻後,沈聽雲淡風輕的仿佛什麼事也沒發生過,道:「妖精大老遠的過來找宿向笛,我們和他也算網友,見見網友沒關係。」

  曲今昔:「……」

  幾分鐘之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