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陸天翼還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在安晴的用力拍打下,他一把抱起安晴,大步朝白言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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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曉倩原本還在奇怪為什麼一看到大兒子,安晴就拄著腋杖非要過來,但現在看來,安晴果真有先見之明。見他們都跑了,蘇曉倩也撩起裙擺,不顧形象的往前狂奔,生怕慢了一步被鬼追上。

  跑路只在一剎那,反應不夠及時的李豪呆滯地看著溜得飛快的四人,終於如夢初醒,也朝著大門跑去。

  可惜,他到底慢了一步。

  在他猶豫的時候,男主人和女主人的頭顱已滾到了門口,和倒在血泊中的大兒子屍體一起,用怨毒的眼珠死死盯著他。

  李豪被兩顆死不瞑目的頭顱嚇得一頓,他本來就落後一步,這一卡頓,使得兩具無頭屍體走到了他的背後,悄無聲息地捏住了他的脖子。

  被冰冷的鬼手卡住脖頸,李豪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緊接著,他的頭就被女主人生生拔下,失去了頭顱的屍體轟然倒地。

  李豪的頭撲哧飛到空中,朝著車窗砸來,等在車裡的眾人知道他徹底沒救了。

  於是,白言一踩油門,載著車裡的四人一起向前飛馳。

  ……

  男主人的不知名豪車裡,陸天翼與安晴坐在后座,而蘇曉倩則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用手打理被雨淋濕的頭髮。

  車外的暴雨還在不停的下,她的全身都濕漉漉的,打濕的裙子緊緊黏著身子,令她十分難受。

  但是,蘇曉倩完全沒有心情計較衣服,她睜大眼睛瞪著車窗,美眸好久才敢眨一小下。她生怕會有一張鬼臉印在玻璃上,趁眾人不備鑽入車裡,送他們上西天。

  「白言,你為什麼要殺這家的長子?他也是人,他還有救!」

  路上,陸天翼對白言的濫殺無辜頗有微詞。

  白言的注意集中在前方的道路上,沒功夫和陸天翼扯嘴皮,就隨口敷衍道:「陸先生,您是NPC保護協會的?」

  陸天翼頓時語塞,NPC和跟他來自一個世界的玩家孰輕孰重,這他還是知道的。然而這些NPC太像活人,就好像這是個真實的世界,他們也是真實的人。

  事實上,在每次遊戲的時候,他常常會升起一個念頭,他們口中的NPC,真的只是App捏造的數據,而不是跟他們一樣,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活生生的人嗎?

  App能把他們這些活生生的人類投入到遊戲裡,那麼遊戲裡的人,真的會是一段憑空捏造的數據嗎?

  看陸天翼捂臉垂頭,一臉喪氣的樣子,安晴想想,還是拉了拉他的衣袖,輕聲解釋道:「陸大哥,你別難過了,白言不是非要跟大少爺過不去,不殺他我們會有麻煩的。」

  「為什麼?」

  知道陸天翼還沒想通,安晴意味深長道:「男主人和女主人想起自己死去的事,已經算不得別墅主人了,而別墅里的『活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從地窖里跑出來的大少爺。大少爺神智出了問題,不殺他,萬一他被無面鬼迷惑,叫我們不得離開別墅,我們全都會死。」

  「能讓我們安心離開別墅的,只有死人,死人是不會有任何命令的。」

  見陸天翼面色更不好看,安晴又安慰道:「而且你想想大少爺最後的樣子,那樣猙獰可怖的面孔,不光舌頭變腫,連眼睛都掉了一隻,他真的還能算是人嗎?」

  安晴說完以後,坐在前面的蘇曉倩也發聲表示支持。她給大少爺送了好幾天的飯,也知道他確實無辜,但是,人都是自私的,如果大少爺不死,他們這群玩家就要承擔風險。跟自己的命比起來,一個NPC的死就沒那麼讓人在意了。

  安晴的安慰讓陸天翼多少好受了點,但他心裡清楚,就算大少爺真的是人,玩家們也會毫不猶豫的犧牲掉他。在大多數玩家眼裡,NPC根本沒有人權,他再難受也沒有用。

  可能是接受不了玩家把NPC當炮灰用的現狀,陸天翼陷入了沉默,連帶著安晴也沒有說話。

  ……

  窗外的雨點噼噼啪啪的打著玻璃,雨滴在車窗上拉出一道道長線,宛若扭曲的血痕,把玻璃分割成無數碎片。

  蜷縮在密封的車裡,看著飛速略過的一排排行道樹,蘇曉倩總感覺樹冠瀰漫著森森鬼影,有無數的鬼怪就藏在這一棵棵樹里。

  車已開了很久,不知什麼時候,車裡陷入了寂靜,沒有人說一句話。

  在眾人都默不作聲的環境裡,蘇曉倩冷的打顫,她擼起袖子搓了搓胳膊,不安地道:「我們要開到哪裡?車裡的油還夠嗎?」

  白言瞄了眼燃油表,上面顯示汽油所剩不多,他開口向其他人徵詢意見,但除了蘇曉倩,沒有一個人答話。

  「安晴,陸天翼,你們聽見了嗎?車裡快沒油了!」

  在這種環境下,白言不相信兩人會同時睡著。他看了眼內後視鏡,卻看到了讓他頭皮發麻的一幕——

  坐在他們身後的,哪是安晴和陸天翼,分明兩具被砍去了頭顱的無頭屍體!

  男主人和女主人正坐在車上,大腿上放著他們的頭。在白言觀察到的時候,他們已經舉起慘白的手,正慢慢向兩人的脖頸伸去……

  怎麼回事?

  安晴和陸天翼是什麼時候失蹤的?

  這兩具無頭屍體,他們到底在車後坐了多久?

  一連串的問題讓白言心裡發麻,他猛然踩了剎車,慣性震得蘇曉倩一暈,整個人向前傾去。

  「白言,你幹什麼!剎車也不提醒一句?」

  「你看後面,坐在我們背後的還是人嗎!」

  車還沒停穩,白言就破車而出。

  蘇曉倩知道發生了變故,解開安全帶,撩起裙子緊跟其後。

  下車時,她朝後面瞥了一眼,結果嚇得目次欲裂——后座的兩具無頭屍體向前衝撞,緊貼著前面的座椅,而他們的胳膊,早已垂在了前座的靠背上。如果他們還沒下車,這四條慘白的胳膊,必會搭上他們的脖子。

  知道車裡混進了鬼,蘇曉倩被嚇得朝前狂奔,好半天才看到前面的白言。

  向前跑了挺遠一段距離,白言停了下來,開始朝前慢走,以節約體力。

  在下車的時候,他被鬼手擄走了眼鏡。所以,當蘇曉倩奔過來的時候,他謹慎地與她拉進距離,確定這個是長發女人,而且長了頭,他才鬆了口氣。

  「蘇曉倩。」

  他試探著叫了一聲,聽到女人上氣不接下氣的回應,他才完全打消了疑慮。

  隔著雨幕,他往後看了看,蘇曉倩的身後並沒有跟著鬼,於是,他站在原地等她,兩人得以匯合。

  「怎麼回事?安晴和陸天翼怎麼突然不見了?」蘇曉倩走到身邊,喘著氣道:「那兩個鬼玩意,他們什麼時候混上車來的?」

  「不清楚,反正我一看到他們就踩了剎車。」白言搖頭,待蘇曉倩回過氣來,他和她一起朝前慢走,邊走邊討論車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別墅里的無面鬼,它的能力可能不僅僅是修改記憶和操控屍體,而且今天是遊戲的最後一天,論壇里有帖子說過,越到最後,遊戲對鬼的束縛越小,鬼對我們的威脅越大。」

  「也是。」蘇曉倩邁過一個水坑,艱難地頂著雨道:「男主人和女主人已經想起他們死了的事,現在我們要對付三隻鬼,當然不容易……等等,你看前面有人!」

  白言抬頭看向蘇曉倩指的方向,在遠處的路邊,有一個人正打著傘,站在被路燈照射的樹下。

  樹的後邊,是一個公交站牌,這個人正在冒雨等公交車。

  路燈的白光打在綠油油的樹上,給燈下的人敷了一層滲人的慘綠色,莫名有些滲人。

  見到這副情景,蘇曉倩猶豫道:「白言,我們要不要過去問路?我看這雨還要下很久,我們對這兒人生地不熟的,可以找個人問下情況,找個地方躲雨。」

  「好。」白言應了一聲,實際上隔著老遠,他根本看不清前面的情況。他只能看到那人的面容被雨傘遮擋,被風吹得前後搖晃,看上去似乎是一個正常人。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的散光太嚴重了,以至於在雨幕中產生了錯覺。

  「行,咱們這就去,但萬一他是鬼怎麼辦?深更半夜的,想想好可疑啊。」

  蘇曉倩翻過不少論壇帖子,她知道遊戲場景很大,除了鬼怪以外,其他生活在遊戲世界的NPC和常人無異。

  道理她都懂,去問路的提議還是她提出來的,但是,車裡進鬼帶給她很大的驚嚇,臨到行動,她還是有點慫了:「我越想越覺得可疑,要不咱還是別去了……」

  「如果他真是鬼,我們不過去他也不會放過我們。」白言抹了把臉上的水,頭略有些犯暈:「我們去看看情況,有問題也好提前做好防備。」

  「……呃,也是。」

  兩人達成一致,就朝路燈的方向慢慢走去。

  在他們走到一半的時候,那人挪了挪身體,走到了樹的後面。在樹幹的遮擋下,兩人只能看見露出來的半把雨傘。

  公交站牌坐落在很遠的地方,兩人走得又慢,因此過了挺久兩人才走過去。

  當距離那個人還有十幾步的時候,一陣狂風颳過,掀翻了那人的傘。

  男人執著傘柄,冰冷的雨打在他光禿禿的脖頸上,打得兩人的心都涼了。

  那個人沒有頭。

  沒有頭。

  仔細一看,他的那身衣服,不就是男主人慣常穿的那身嗎!

  「靠!陰魂不散!」

  蘇曉倩暗罵一聲,這次她有了經驗,搶在白言前面就掉頭跑了。

  蘇曉倩拼命奔跑,跑到前方一個十字路口,卻看到一道慘白的身體站在人行道上,被女主人堵了個正著。

  她再回頭,看見男主人拿著那個光禿禿的傘把,也站在她身後的路邊,離她越來越近。

  「白言!咱們去哪兒?」她焦急的大喊,卻發現白言像傻了一樣站著沒動,在用力扯衣服上的胸牌。見胸牌扯不下來,他乾脆把燕尾服整個脫下,團成一團,一把往左邊扔去——

  「往右走。」白言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在噼啪的雨聲中,蘇曉倩根本聽不清白言到底說了什麼,不過,白言的動作她倒是看明白了。

  在大腦反應過來前,蘇曉倩的身體就開始如法炮製,她仿照白言的樣子摘下了胸牌,也把胸牌遠遠丟到左邊,然後掉頭向右邊跑去……

  跑了不知多久,兩人再次停下腳步,這次,他們的終於沒有在周圍看到人了。

  可能是胸牌被扯下的緣故,無頭屍體沒有再追上來,讓兩人有了喘息的時間。

  「不,我不行了,再跑我一定會累死的……」蘇曉倩一邊大口喘氣,一邊不住的哆嗦:「我好冷,我快被雨淋死了,白言,我們還要在這個破遊戲裡熬多久?」

  「還有四個半小時。」

  白言從褲兜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在App的加持下,手機防水防電,倒是沒有被雨淋壞。

  在外面淋了幾個小時的雨,不光蘇曉倩,他也有些撐不住。

  跟蘇曉倩說了沒兩句話,白言就開始不住的咳嗽,看上去並不比凍得發抖的蘇曉倩好到哪裡去。

  在雨水的洗刷下,用來遮掩膚色的粉底早已沖刷的一乾二淨。白言的臉蒼白的可怕,但又泛起一絲病態的嫣紅,好在蘇曉倩被雨淋得昏頭轉向,並沒有發現這一點,更沒有發現白言的頭髮略有掉色。

  「不行,我們得趕緊找個暖和的地方避雨。萬一暈倒,在遊戲裡可是死路一條!」儘管被雨淋得恨不得縮成一團,蘇曉倩還是打起精神,勉強自己向前挪動腳步。

  雨下了半夜,此時終於小了一些,但激烈的雨點打在兩人身上,還是絆住了他們的腳步。

  這個地方的排水系統不大管用,地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水坑。這時,兩人也沒有精力一一避開,一腳深一腳淺的踩在坑坑窪窪的路上,朝著遠方的一座建築走去。

  在雨夜奔逃了許久,兩人都精疲力盡,和路燈下陰慘慘的綠光不同,旅館裡柔和溫暖的光是那麼讓人安心,那麼讓人信賴。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就算裡面是魔窟,我也要進去避雨。」蘇曉倩發誓賭咒道:「白言,我們一起進去瞧瞧。」

  「就我們這樣能行?」

  蘇曉倩看了看白言衣服上的血,一時無言,大雨衝掉了他臉上的血,卻讓白襯衫上的血跡暈染的更加嚴重,要是他們這樣大喇喇的走進去,絕對會讓人以為他們是一對殺人犯夫妻。

  尤其是白言被水泡的白慘慘的臉,雖然看上去挺俊俏的,但瞅著他揣在口袋裡的餐刀,說他是好人也沒人敢信啊。

  「要不,要不你把衣服脫了?」蘇曉倩猶猶豫豫,感覺在大雨中讓人脫掉衣服十分不厚道。

  而且,不光白言,在白言捅刀子的時候,她也站在旁邊,身上也濺了一身血。

  App對她挺摳,女僕裝裡面根本沒有襯裙,要是把衣服扒了,她可就光著身子了。

  要不,就這樣直接進去算了?

  沒等她想出辦法,白言又扎心了一句:「我們有錢?」

  是啊,他們連工資都沒領到,就拔腿逃跑了,哪有這個世界的錢付房錢?

  雖然直接賴在屋裡避雨不是不行,但大半夜光著身子進去,怎麼看怎麼像神經病。

  而且萬一無頭鬼又追了過來,他們被困在屋子裡也十分麻煩,像這種小旅館,一般都是一個人值夜班,不如乾脆……

  蘇曉倩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蘇曉倩興沖沖地扭過頭,對上白言的視線,欣慰地發現兩人的電波對上了。

  不愧是一起奔逃的同伴,沒想到你也有這個大膽的想法。

  兩人對視一眼,簡單交流了兩句,就心領神會的準備行動。

  因為白言的白襯衫太過顯眼,所以蘇曉倩先走一步,從門口確定前台只有一人,而且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就悄悄向白言打了個手勢,示意他趕緊過來。

  等白言過去後,兩人直奔進店。

  在兩人衝進去的時候,旅館裡值夜班的小姑娘正在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就她們這種小破旅館,地腳偏僻,九點以後幾乎就沒有人來,而且這工作找的容易,辭職難,老闆開了也難找到第二個願意頂班的人,因此小姑娘已經習慣了白天出去浪,晚上在旅館裡托腮補覺。

  反正也不能開除她。

  「住宿啊,要先登記……」

  聽到聲音,小姑娘揉了揉眼,抬頭準備迎接難得的客人。

  結果她一睜眼,就不禁瞪大了眼,嚇得連聲音都忘了叫。

  在她的視線里,旅館裡衝進來一對狗男女。女人的裙子上濺滿了血,像是法制節目的受害者,而男人提著刀,刀尖上還染著血。

  更可怕的是,男人的白襯衫上也沾滿了大塊大塊的血跡,而且他臉上掛著殺人犯的笑,讓小姑娘在霹靂間明白了一切——

  這對狗男女!他們在不久前殺了人,現在他們衝進旅館,馬上就要來殺她了!

  完了!明天她就要上法制節目了!

  小姑娘張口欲叫,卻被白言用手捂住了嘴。蘇曉倩在後面往她脖頸一劈,她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我聽說掌握不好力道會把人劈死的,她沒事吧?」

  拿到門卡,把小姑娘搬到一間屋子裡,蘇曉倩終於找回了她丟失已久的良心。

  白言在小姑娘鼻腔下面探了探,隨口答道:「還有氣,她沒死。」

  蘇曉倩鬆了口氣,但還是有些憂心,怕把小姑娘打傻了。

  在無關生死的時候,她還是不想害傻NPC的。

  進了暖和的房間,兩人終於不那麼冷了。

  不過,雖然有了落腳的地方,現在也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蘇曉倩想了想,先讓白言背過身,自己扒了小姑娘的衣服,把兩人的衣服換了換,給小姑娘整理好衣服,才讓白言轉身,兩人開始用餐刀分割床單,把床單扭成繩子。

  然後,他們用新制的繩子把小姑娘綁在了椅子上,捆得結結實實。

  蘇曉倩覺得做到這一步就夠了,但顯然她還不夠狠。她眼睜睜地看著白言拿起床上的枕巾,也不管髒不髒,二話不說把它塞到了小姑娘的嘴裡,又站在椅子前端詳了片刻,確定小姑娘吐不出來,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蘇曉倩,你去查看下別的空房間,還有旅館裡有沒有其他門和窗戶,我的衣服不方便出門,如果被人發現會有麻煩。」白言連綁人堵嘴的事都做了,指使一個女孩子幹活自然更不愧疚:「我在這裡看這個前台,免得她叫喚。」

  您老堵得這麼嚴實,她還能叫嗎?

  雖然蘇曉倩心裡充滿了腹議,但白言說的也是事實,她滿口應下,接著到衛生間拿了條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髮。

  「對了,白言,我總感覺你的臉好像白了些。」出來後,蘇曉倩疑惑地道:「而且你的頭髮好像還有點掉色?」

  「之前染了個紅毛,因為太像非主流,我就又把它染黑了。」白言心道該來的總是會來,但仍然一本正經的編造藉口:「至於臉白……我身體有些不舒服,被雨淋了太久,應該是被水泡的吧。」

  「哦。」

  白言給的理由合情合理,蘇曉倩就沒有多想,她扯了扯胸前的衣服,抬腳出門,忍不住嘆了口氣。

  小姑娘的衣服乾淨是乾淨,就是她的身材太嬌小了,勒得她有點喘不動氣。

  出門後,蘇曉倩直奔各個空房間,確定了所有有窗的位置,並且找到了旅館的後門。

  之後,她把這些情報告訴了白言,兩人約定遇到事情電話聯繫,蘇曉倩就站到了前台,暫時頂替了小姑娘的身份,警惕地盯著前門,防備無頭鬼追來。

  ……

  白言看押房管的地方,是一個有窗戶的房間。

  這個房間位於旅館一樓,這樣一旦有什麼事情,他也可以翻窗逃跑。同樣,如果無頭鬼從旅館大門進來,蘇曉倩也能從這個房間裡逃出去。

  旅館的規模很小,因此每個房間的設施也相當簡陋。

  白言所在的房間只有一張椅子,椅子上綁了小姑娘,他就只能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盯著窗口,隨時準備打電話逃生。

  大約凌晨三點的時候,小姑娘醒了。

  小姑娘迷迷糊糊地醒來,用了十秒鐘確認自己被綁了,就嗚嗚叫著開始掙扎。

  旅館的隔音效果相當不好,見小姑娘把椅子搖晃的嘎吱作響,白言就抽出餐刀,在小姑娘臉上拍了拍。

  「姑娘,請你安靜一點。」

  看著寒光凜冽的餐刀,小姑娘哆嗦了下身子,含淚點了點頭。接下來的時間,她驚恐地瞪大眼睛,在後半夜和白言大眼瞪小眼,一直到凌晨五點來臨。

  「好了,你可以叫了。」

  淋了半夜的雨,白言臉紅的厲害,此時他拿刀的手也有些顫抖,整個人頭重腳輕。

  他竭力控制住嗓音,才沒讓他的聲音跟著一起發顫。

  在離開前,他解開了塞在小姑娘嘴裡的枕巾,順便把她身上的繩子也一起割斷。

  不過,儘管白言表示出她可以離開的意思,小姑娘還是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一動也不敢動。她生怕這是殺人犯對她的玩弄,一旦她轉身,刀子就會毫不留情的捅進她背後。

  給小姑娘鬆了綁,白言就不再管她。他直接點了屏幕上的回歸鍵,回到了現實世界。

  「咦?他人呢?」小姑娘眼睜睜地看著青年在她眼前消失,神隱在空氣里,不禁更加哆嗦,感情她不是遇到殺人犯,她這是遇到鬼了?

  在原地停留了兩秒,她謹慎地找到被扔到床上的手機,打了報警電話,哆嗦著道:「警察叔叔,我遇見鬼……不,我看到殺人犯了!」

  小姑娘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裙子,裙子上沾滿了血,儘管男人消失了,但那個女犯人說不定還在。即使她真遇到了靈異事件,被批評教育報假警她也認了,面子哪有命重要啊!

  電話那頭的警察十分給力,在問了她地址後就立刻出警。

  儘管得到警察的承諾,但小姑娘還是不敢掛電話,她戰戰兢兢地站在房間裡,警惕地聽著周遭的動靜。

  「咚咚咚。」

  「咚咚咚。」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你那邊是什麼在敲門?」

  小姑娘抖了抖,帶著哭腔道:「我,我不知道!」

  她嚇得退到窗邊,準備門一開就從窗戶爬出去,但是,她剛把背貼在玻璃上,就聽見背後也出現了沉鬱的敲擊聲。

  「咚咚咚。」

  「咚咚咚。」

  她僵硬地回過頭,驚駭地看到一具無頭屍體正在一下一下,有節奏的用指節扣著窗戶。

  吱呀。

  持續許久的敲門聲終於停了。

  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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