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匆匆看完遊戲規則,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尋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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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言掃視周圍,除了他之外,11個人之中有男有女,但大部分人手裡都握著手機,腳蹬運動鞋,穿著極其適合跑路的衣服。
只有一個女孩,她看起來才上初中。
女孩的兩手空空,腳上穿著一雙卡通拖鞋,身上穿著一襲睡衣,和其他人的畫風迥乎不同。
白言看到女孩的第一眼,就意識到她應該就是那個劉夕雨。
當然,他發現了劉夕雨的身份,其他人也都一樣,能活到第七關的都不是什麼蠢貨。
在白言站在原地打量的時候,已經有人走出來和劉夕雨溝通了。
一位看起來親切可親的平頭男走到劉夕雨身邊,友善地問道:「小妹妹,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知道,這是我的夢。」劉夕雨抱著胸往後縮了縮,似乎對男子的接近很不適應。
劉夕雨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封閉的地方,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竟然知道她是在做夢?
那她為什麼還不醒?
聽到她的回答,很多人都在深思。
白言聽了,心道App果然沒那麼容易讓他們通關。劉夕雨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在做夢,那麼喚醒她就有點難了。
劉夕雨這麼一說,平頭男被噎住了。
他本來想告訴劉夕雨她在做夢,看看能不能把她喚醒,結果她竟然知道,讓他原本打算說的話頓時吞了下去。
不過,他並不氣餒,而是再接再厲道:「那你知道該如何醒來嗎?」
「知道。」劉夕雨後退了一步,明晃晃地表示出不喜歡的意思:「只要能從這棟建築里通關……或者走到比上一次更遠的地方,我就能醒了。」
劉夕雨的話信息量很大,她明顯知道這個夢境裡的很多事情。
聞言,一個女人忍不住插嘴道:「我聽說這個地方叫恐怖地窖,你能告訴我們接下來會經歷什麼嗎?」
劉夕雨很好說話,面對接二連三的詢問,也不厭煩:「接下來,我們會往建築的下面走,裡面有很多屋子,每個屋子都有一個遊戲,完成遊戲就可以離開屋子,繼續順著樓梯往下走。
每次我都是這麼走的,有時候走著走著,我就突然醒了,沒什麼特別的。」
「遊戲?具體是什麼遊戲?」一個中年婦女問。
「就是……就是有些恐怖的遊戲。」劉夕雨看了眾人一眼,眼睛閃了閃,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我也不記得具體要玩什麼,只知道裡面真的很恐怖。我只記得裡面的東西我都看不懂,每次通關……也就是那麼通關了……」
劉夕雨明顯在隱瞞什麼,在場的大部分都是人精,自然能聽出她隱瞞了什麼重要的東西沒說。
一個有些陰鬱的黑衫男子走近,一下子擰了劉夕雨的胳膊一把,劉夕雨咬了咬唇,倒是沒生氣,只是道:「我感覺不到痛的,都說了是在做夢……」
劉夕雨的隱瞞讓黑衫男子頗為不滿,不過App欽定了誰死劉夕雨也不能死,所以他也不敢對她做些更過分的,只能悻悻退去。
「你們還有什麼要問的嗎?沒有我們就快走吧,我感到後面有東西追來了。」劉夕雨望向後背,面上流露出一抹懼色。
她這話一出,白言頓時感到劉夕雨的後面變得無比黑暗。
而通向樓梯下方的路,則被一道暗色的燈光照亮,似乎在示意他們前進。
劉夕雨有意落在了隊伍的最後面,在她的身後,黑暗在一點點的襲來。
這下,不用劉夕雨提醒,眾人也能感到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朝他們走來。
他們都有同一種感覺,如果任由這股黑暗把他們吞沒,他們會徹底沉淪在劉夕雨的噩夢中,變成黑暗裡鬼物的玩物。
伴著劉夕雨的腳步,黑暗在逐步前進,仿佛在追逐著女孩的腳步。
回頭望到這幕,白言若有所悟,不過這是女孩的夢,夢,自然都是追著主人的。
樓梯很長。
眾人走在逼仄的樓梯里,數著台階在往下走。
途中,平頭男靈機一動,朝女孩問道:「在你眼中,我們都是什麼樣子的?」
「你們都是黑乎乎的一團,不過身材不同,我能認出區別來。」劉夕雨道:「而且……你們都沒有臉!」
聞言,平頭男好受了一點,他說為什么女孩對他表現的如此抗拒。
在劉夕雨的眼裡,他們都是一個個沒有臉的怪物,能坦然和他們呆在一塊,女孩的心理素質已經很強大了。
一路上,白言,以及所有玩家都在套劉夕雨的話,試圖從她透露出來的消息中找到生路。
……
「到了。」走在前面葉傷雨突然道。
葉傷雨下了樓梯,眾人也紛紛從樓梯里走下來。
白言站在中間,從樓梯上下來後,匆匆掃了眼周遭的場景。
他們的身後還是在慢慢追來的仿佛有生命的黑暗,在他們眼前,出現的是三個屋子。
「三個……加上劉夕雨,我們正好有十二個人,四人進一間屋子?」
白言仔細打量三個屋子,每個屋子都關的緊緊的。
隔著厚實緊閉的鐵門,看不到裡面情況。
不過,冰冷的鐵門還是暴露了一點……在鐵門的下方,有燈光照亮的地方,有大片血跡鋪灑在地上,早已乾涸成紅黑色。
這似乎在昭示著,三道門每扇都不簡單。
三道看起來一模一樣的鐵門,這能生生逼死選擇強迫症。
不過,各位闖到第七關的玩家們都很冷靜。
他們有的研究開血跡,想要通過血跡的圖案和走向研究究竟該走那一扇門。
還有的人,他們在跟劉夕雨套近乎。
一共三道門,以平均每個屋子四人的組合來看,只有三人能跟劉夕雨在一塊。
跟劉夕雨一起,可能是生路,也可能是死路。
在短短的時間裡,眾人都有了各自的打算。
白言看了眼葉傷雨,她離劉夕雨遠遠的,蹲在一道血跡面前正在查看什麼,沒有攪合進去的意思。
看到葉傷雨的做法,白言若無其事的走到她身邊,裝作和她不熟,只是碰巧和她一起查看血跡。
葉傷雨知道關於App的很多內幕,比起一個說話含含糊糊,隱瞞了不少東西的NPC,白言更願意相信葉傷雨,她顯然比那個NPC靠譜多了。
「她有問題?」白言低聲問道。
他看到葉傷雨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頓時心領神會。
看來這個NPC就是個大坑,還是不要過多接觸為好。
那幾個跟劉夕雨套近乎的沒聊多久,沉鬱的黑暗就如一團黑壓壓的霧氣侵蝕而來,吞沒了大半截樓梯。
看到這幕,劉夕雨咬了咬唇,拉著一名女子的手推開第一扇門,有兩名男子緊跟其後。
在四個人進去以後,這扇門吱呀地關閉了。
白言走上前去推了推,大門紋絲不動,看來四個人就是這個屋子限定的數目了。
「我們也進去吧。」
看到黑暗有碾壓過來的趨勢,他跟葉傷雨說了一聲,就推開了眼前的第二扇門。
門內,一張漆黑的實木桌子擺在中央,有兩個透明的罐子擺在桌上,格外醒目。
白言一眼望去,把罐子裡的東西盡收眼底。
罐子裡,盛放著一顆顆黑乎乎又血淋淋的東西。
他走近一看,這些又黑又紅的玩意,竟然是一顆顆被砍下的人頭!
罐子只有人頭大小,但裡面裝滿了滾滾的頭顱。
原因很簡單,因為這些人頭都是縮小版的,只有冬棗大小。
然而,這些頭顱雖然小,臉上的表情卻栩栩如生。
他們或驚恐、或憤怒、或怨毒。
看到白言投向他們的視線,他們齊齊轉過眼來,怨毒地看著他,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無聲的呢喃什麼惡毒的詛咒。
「桌子上是什麼玩意?」
聽到聲音,白言回過頭去。
在他身後,除了葉傷雨,還站了其餘兩個人。
四名玩家都到齊了。
在鐵門合上的一剎那,在房間的空白處,突然出現了一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女人。
女人的四肢被一根根長釘敲死在十字架上,掙脫不開。
她的頭垂的很低,如同脖子被絞斷了一樣,直挺挺地貼在胸部,眾人只能看到她黑漆漆的頭頂。
她的頭髮很長,拂過她的腳尖垂在了地上。
女人,或者說女鬼的黑髮在地上蔓延,轉瞬就把四人都捆了起來,一起綁成了粽子。
「歡迎來到恐怖地窖……你們的遊戲,是夾豆子。」
女鬼的聲音充滿了惡意,說完,她就發出了刺耳的笑聲。
「夾豆子?你叫我們去夾罐子裡的東西?」帶著鴨舌帽的男青年面色很不好看:「這哪裡是豆子,明明是人頭!」
面對男青年的抱怨,女鬼並不答話,只是咯吱咯吱地嘎笑。
看著玻璃罐子裡的人頭,白言的心裡閃過不少想法。
夾豆子這個遊戲他知道,不過是把一個罐子裡的豆子夾到另一個去,學齡前兒童玩的玩意。就是不知道,這夾人頭豆子,和真正的夾豆子遊戲有什麼區別。
白言掃過擺在玻璃罐子前面的兩雙黑綠的筷子,筷子很長,極細,尤其是筷子尖,尖的仿佛都能戳死人。
光看外表,筷子十分光滑,不知道夾人頭會不會夾脫。
白言反覆揣摩一會兒夾豆子他該怎麼做,思考間,纏著鴨舌帽男的頭髮驟然鬆開。
鴨舌帽男一怔,就見以發遮面的女鬼嘎笑道:「就你了,你先來!」
「把這個罐子裡的豆子,給我夾到那個罐子裡去!」
女鬼的話音剛落,罐子裡的頭顱齊齊轉過眼睛,用陰毒的眼神打量男子,看起來極為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