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果然,葉傷雨也沒有跟他客氣:「打掃的事交給你了。」

  白言點頭,葉傷雨的手還在流血,耽誤了清掃時間兩人都沒好果子吃。

  而且兩人現在也算是組了固定團,這次遊戲配合的好,以後這隊才好繼續組下去。

  雖說只有短短十分鐘,但白言也沒急著打掃。

  

  他把女廁所的情況盡收眼底,女廁上方照著昏黃的燈光,把整個女廁照亮。

  而地上,則鋪了潔白的瓷磚。瓷磚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灰腳印,看起來骯髒不堪,如果想要把地面清理乾淨著實要費不小一番功夫。

  掃了一眼,看葉傷雨在調查洗手池的情況,白言就拎起拖把,查看他接下來的清理工具。

  結果他拎起來後,他才發現了不對勁,這哪裡是個拖把,明明是一個死人頭!

  好吧,說是死人頭並不確切。

  因為他把『拖把』提溜起來的時候,這顆頭就醒了。

  它驀然張開銅鈴般的大眼,怨毒地蹬著他,嘴巴一張一合,吐出來的全是不堪入目的詛咒之詞。

  「人頭拖把……劉夕雨的夢怎麼老和人頭過不去?」白言拎著拖把端詳:「莫非她白天在廁所也被同學欺負了?」

  他沒多想,就把注意放到了葉傷雨那邊。

  人頭拖把張大嘴,還在喋喋不休的謾罵,但白言和葉傷雨十分默契地無視了它。

  葉傷雨瞄了眼拖把,就打開一個水龍頭道:「洗手台上有兩個洗手池,每個洗手池上有一個水龍頭,然而,這兩個水龍頭裡流出來的東西不一樣。」

  「它們一個流普通的清水,一個流的是血。」

  葉傷雨塞住了洗手池的塞子,讓流出來的液體沉積在洗手池裡,讓白言看的明明白白。

  水池裡的液體一目了然,一池血紅,一池澄清。

  他倆的任務是在女生們下課前把廁所打掃乾淨,然而廁所里一共有兩種『水』,到底用哪種水打掃,才算真的乾淨?

  按照App的遊戲規律,一般來說,遇到這種情況是應該選血水的。

  無數論壇前輩們的教訓告訴他們,在App遊戲裡,遇到拿不定的主意,怎麼血腥,怎麼驚悚怎麼來。

  可是,經驗並不能代表一切,論壇一向被App把控,萬一它利用玩家的這種心理,玩個反套路,那他們可就慘了。

  因此,白言不顧『拖把』的詛咒,拎起拖把棍就把女人頭往清水裡塞。

  他蘸了滿滿一坨水,讓頭髮充分吸收了水分。

  然後,他把『拖把』翻過來,正對著女人那雙怨毒的大眼,讓它吸滿了水的頭髮接觸地面,用力就是一拖——

  「啊啊啊啊你們兩個都不得好死!!」

  「一會兒你們就會被進來的小姑娘給吃了!我要她們把你也做成拖把!!」

  『拖把』嚎得十分尖利,但兩人的眉頭都沒皺一下。

  在拖把謾罵的時候,白言還有心思和它打探情報:「做成拖把……大姐,你不會也是玩家吧?你說你在之前的幾個關卡里死了多好,至少還能有點尊嚴。頭扭下來被做成拖把,每天還得打掃廁所,我聽著都替你委屈。」

  白言嘴上同情,面上卻滿是幸災樂禍之色。

  『拖把』銅鈴般的大眼一直瞪著白言,自然沒被他糊弄過去,把他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白言還在用它的頭拖地,它的聲音不禁變得更尖利了。

  一陣刺耳的尖叫頓時穿透雲霄,刺進了兩人的耳膜。

  聽到女鬼悽厲的嚎叫,葉傷雨受不了說了一句:「別逗鬼了,結果出來了,用清水不行。」

  時間緊迫,白言就把拖把扔進桶里,徑直看向洗手池。

  在洗手池後面的牆上,掛了一面鏡子。

  別說,『拖把』除了聲音難聽了點,拖起地來卻格外乾淨,比一般的拖把還好使。

  他剛才用清水把一塊瓷磚上的腳印拖得乾乾淨淨,甚至都能透出反光。

  然而在鏡子裡,被清水拖過的瓷磚,不但腳印還在上面,反而更加污濁混亂,讓人不忍直視。

  「清水不行,只能用血了。」

  白言立刻把『拖把』按進了另一個水池,把它狠狠浸沒在水裡轉了兩個圈。

  在沖洗拖把的時候,他又問道:「地上不是還有一個水龍頭嗎?裡面的水是什麼?」

  「不知道,那個水龍頭堵了。」葉傷雨答道:「裡面有團肉,摳不出來,不過應該是血。」

  白言瞭然,不再說話,開始專心給『拖把』蘸水。

  很快,女人原本柔順的秀髮被血水糟蹋的黏在一起,白言掂了兩下拖把,覺得水分夠了,就拿起拖把開始往地上拖。

  在他用力的拖拽下,頭髮很快亂成了一團,地上的灰塵和污水被吸到了頭髮上,讓『拖把』又是一頓惡毒的詛咒。

  因為十分鐘的時間所剩不多,所以白言拖起地來極為迅速。

  等他拖完,瓷磚上覆滿了一層薄薄的血,在燈光的映照下,本來正常的女廁一片血光,映得牆面都是一派血紅,有些轉化為鬼屋的趨勢。

  不過,當白言看向鏡子時,發現鏡面里的瓷磚光潔如新,每一塊瓷磚都乾乾淨淨,無比完美。

  「打掃成這個樣子應該差不多了。」

  白言直接踩著鋪滿血的地面,很奇怪,他在血污上走動並沒有破壞瓷磚上的血,甚至連一個腳印也沒有留下。

  白言懶得想原因,這是女鬼們用的廁所,連清潔工都是女鬼,人類在上面留不下腳印很正常。

  拖乾淨地面,剩下的就是廁所隔間。

  白言以前從未打掃過廁所,但想來要把所有的地方都清理乾淨,那麼隔間自然不能放過。

  不過……聽離開的清潔工說,便池裡好像堵了東西。

  到底是什麼呢?

  難道女鬼也用衛生巾?

  白言一把拉開了最裡面的一間,裡面空空蕩蕩的,也是布滿了腳印。

  見狀,白言熟練地把地面一拖,附上一層均勻的血色,這就算打掃乾淨了。

  便池內部倒是很乾淨,不需要重新打掃,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白言拎過了桶,把裡面也潑上了一層濃厚的血水。

  接著,他如法炮製,把剩下幾間也清理乾淨。

  輪到最後一間的時候,他打開門,抄起罵罵咧咧的拖把就準備開刷。

  但他剛把『拖把』按在瓷磚上,就看見便池的窟窿處卡了一團肉。

  這團肉在不斷的蠕動,把排水口卡的嚴嚴實實,導致有一大灘清水被堵在了外面。

  白言定眼一看,這團肉模糊能看出是一個嬰兒的形狀……這團肉,分明是個鬼嬰!

  原來塞住廁所的東西就是它!

  清潔女鬼走前,曾經抱怨過女生們沒素質,如果打掃不乾淨,會被老師們訓。讓這團東西卡住排水口,自然是不行的。

  白言思考了兩秒,先把周圍的地面拖了個乾淨,然後,在『拖把』的尖叫聲中,他按住拖把頭用力朝鬼嬰搗去。

  立時,一陣尖銳的嬰孩哭聲傳來。

  鬼嬰的哭聲,和『拖把』的叫聲同時響起,吵得兩人頭疼欲裂。

  不過,更讓兩人心煩的是,門外,一陣清脆的下課鈴驟然響起!

  鈴聲剛響,一陣熙熙攘攘的打鬧聲就隨之傳來,三三兩兩的女聲,正在朝門口接近,很快,下課的學生們就要進廁所來了!

  已經沒有時間了!

  『拖把』雖然實際是顆頭,但這顆頭拖地板還行,在往下搗異物這方面,顯然排不上用場。

  眼見時間就要來不及,葉傷雨拎起水桶,在便池裡潑了一層血水。

  在葉傷雨潑水的時候,白言用腳一踩人頭,直接把拖把棍擼了下來。

  然後,他一腳把礙事的人頭踢到一邊,用棍子使勁搗卡住窟窿的鬼嬰,在戳了十幾下之後,鬼嬰的大頭終於被搗了下去。

  就在便池暢通的那一刻,原本被清潔工緊縮住的門嘎吱開了,兩個挽住胳膊的女生,或者說女鬼,她們站在門口,正在用不懷好意的目光打量著廁所里的兩個人,其心昭然若揭。

  「聽說學校新招了兩個清潔工,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以前那個女的打掃的好。」

  「肯定水平差不多,以前那個不是已經……」女鬼嘎笑道:「我看他們也快了。」

  兩隻女鬼用慘綠的眼珠把兩人打量了一遍,手挽著手,拉開一間空著的隔間就探頭往裡看。

  她們把所有隔間都檢查了一遍,當看到有鬼嬰的隔間空空如也,眼神頓時更加怨毒了。

  鏡子外,她們的皮膚蒼白,除了瞳孔泛綠,就是正常的初中女生。

  然而在鏡子裡,她們一個七竅流血,一個被開腸破肚,都猙獰無比。

  看到她們半天沒有話說,白言估計她們也檢查完了。

  眼看鏡子裡兩人的樣貌越來越恐怖,見門還開著,白言把人頭和拖把棍往水桶里一塞,就放下水桶溜出了鐵門。

  因為廁所被打掃的異常乾淨,所以女鬼們無法阻攔,只能陰測測地從水桶中捧起人頭,狠狠地把拖把棍重新插了上去,等待下一個進來的清潔工……

  門外,還是空無一人。

  有了經驗,白言和葉傷雨不等其他玩家,直接往樓下奔跑。

  沒跑多久,在新出現的樓層里,兩人果然看到了其他玩家,不過,玩家的數目又少了兩人。

  站在樓道里的兩名玩家,離劉夕雨遠遠的,看她的眼神也極其不對勁。

  簡單的交流過後,白言才知道,原來,和劉夕雨進一個房間的兩名玩家全都死了。

  剩下的兩人,和他和葉傷雨一樣,搶先一步,避過了劉夕雨這個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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