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北風廣場!


  時光匆匆,眨眼間五日過去。

  立即訪問ṡẗö55.ċöṁ,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這一日,連日風雪散去,天空終於恢復晴朗。

  北風城。

  黎明破曉,朝陽未升,大片的朝霞浮在天邊,暈染天地,絢爛美艷,如火如荼。

  整座城池被照亮,高聳的樓宇,華美的殿堂,掛著冰凌的屋檐,落滿白雪的碧樹,一切的一切,仿佛披著一層金紗,明麗非常。

  今天是個大日子。

  戰爭的恥辱與瘡痍尚未從人們的臉上心底散去,王國卻要迎來新一任的國君。

  北城區,清倌們轉軸撥弦,唱著哀傷的樂曲,南城區,無數人家家徒四壁,怨氣沖銷,而王城大大小小的街道上,張燈結彩,喜慶非常。

  某一刻,隨著「轟隆隆隆」洪流般的鐵蹄聲傳徹,人們終於知道,王國有史以來最屈辱的一天要開始了。

  上萬寒露鐵騎浩浩蕩蕩自四方城門湧入,隨後迅速分流到大大小小的街道上。

  高空俯瞰,便如同群蛇亂舞,那一條條黑色長龍或長驅直入,或蜿蜒曲折,直奔中央北風廣場。

  北風廣場是王國最為神聖的地方,這裡矗立著偉大的神靈北風之神的雕像。

  這裡是王國子民信仰的終極所在!

  這裡是王國子民祈福禱告的終極場所!

  同時,這裡也是神殿祭祀王室祭天的神聖之所,每一代的國君都在這裡受冠加冕,登基為王!

  今天這裡被一群侵略者占據,真正的王國子民早已被驅趕,全無立足之地。

  這些天死了不少人!

  無數人因言獲罪,被捉拿下獄,冤屈致死。

  這些天破碎了不少家庭!

  無數少女婦人被強行抓走,只為犒賞不遠千里前來幫助「平亂」的寒露大軍。

  這些天持續製造著白色恐怖!

  每天都有許多人被關在囚車裡遊行示眾,每天都有許多人在各處街口人流密集處當眾梟首。

  便是這樣一座籠罩著濃烈恐怖與怨氣的城池,這一天看上去卻格外光鮮亮麗,格外喜慶。

  尤其中央的北風廣場,衣著華麗的神官,風度翩翩的貴族,呼應著廣場上精美的神殿風格雕塑以及那凜冬時節猶自水氣裊裊的溫暖噴泉,給人的感覺完全就是一幅歌舞昇平的盛世之象。

  時間還早,今日真正的大戲尚未開始。

  但廣場周圍早已被大軍封鎖,提前來到廣場的人也已經很多。

  長風雲飛便是其中之一!

  此刻他正攙著他的母親冬月凝霜,母子二人一道欣賞此處的溫暖噴泉,以及精美的冰晶雕塑。

  二人身後搖搖跟著一些公爵府護衛,再有便是幾個來自帝國冬月世家的強者。

  不同於其它多多少少被輕視的北風王國貴族,這邊沒人敢於小覷。

  恰恰相反,哪怕作為戰勝國,此刻寒露王國眾人看過來的目光亦充滿敬畏。

  這就是現實,北風王國輸了,某種意義上說,連即將登基的北風孤星都輸了,但是長風公爵府沒輸。

  便在這樣一種氣氛中,一處冒著氤氳水汽的溫泉池旁,冬月凝霜停下腳步。

  蹲下身子,她伸出修長潔白的手指撥弄著池水。

  池中她的倒影依舊美麗優雅,一如二三十年前初次來到這裡的時候。

  片刻後,她微微笑道:「飛兒,可對今日的一切有所不滿?」

  「回母親話,兒子並無不滿!」長風雲飛恭敬答道,看神色,他似乎比從前成熟了許多,也沉穩了許多。

  冬月凝霜就看著他,許久許久,目光再次落回池中一圈一圈盪起的漣漪上,素手撥弄著水花笑道:「沒有不滿就對了。

  記住,女人不是生命的全部,作為公爵府的繼承人,作為我冬月凝霜的兒子,從你出生的那天起,就註定了你的身份尊貴無比,就註定了你不缺女人。」

  說罷頓了頓,又笑道:「我承認,北風若蘭很優秀,只是她依然配不上你。

  論身份地位,哪怕她貴為王國長公主,也無法與身為冬月世家外孫的你相提並論。

  放心吧,我已經跟你父親商量好了,等今天的事情一過,我便帶你去帝都冬雪城。

  你可以在那裡接受更好的教育,你會在那裡邂逅更加優秀的女人。

  飛兒,你是我冬月凝霜的兒子,你的未來註定不在區區一個個北風王國,而在帝都……」

  輕描淡寫的說著,在她而言,這些話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別看北風若蘭是王國長公主,在她眼裡,北風若蘭真配不上自己兒子。

  而今的局勢就是最好的證明!

  哪怕國王易主,兵臨城下,公爵府依然是公爵府,無人敢於小覷。

  相比之下,北風王室就悽慘多了,可以說是任人欺凌,毫無尊嚴。

  便是這些話,長風雲飛很快被說服了。

  不再對北風若蘭下嫁寒露承德的事情耿耿於懷,他笑著說道:「也好,正好好些年沒去過帝都了,怪想念的。

  可是母親,你能不能告訴我,最近這所有事件中,咱們公爵府到底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什麼樣的角色?」冬月凝霜笑,緩緩站起身來,遙指王宮所在方向:「那王宮裡頭,咱們說誰是王,誰就是王,不是也是。」

  聲音很平靜,卻有一股無法言喻的霸道。

  看著母親淡然的模樣,長風雲飛眼底忽然有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崇拜,同時,心胸激盪,熱血沸騰。

  大丈夫當然是!

  說誰是王,誰就是王,不是也是!

  待到心緒平復,他又問道:「那北風若蘭呢?

  以母親家族的實力,無須大動干戈,便能讓寒露大軍遠遁千里,更能兵不血刃平息四方戰亂,為何要妥協,放任寒露鐵騎入關,又以北風若蘭和親?」

  這是內心最後的疑問。

  此刻問出這個問題,不是因為他還對北風若蘭有什麼念想。

  問出這些,僅僅只是因為心中不解。

  說白了,自從那也兵變,後來一切的一切,他都只是看客,並未參與其中,故而也不知道裡面到底發生了一些什麼。

  便是這些話,冬月凝霜面上笑容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清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