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離崑崙,吹毛引項橐!
沈堅默然不語。
元始天王的做法的正確性他不做評價。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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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狠......
他覺得元始真的算是挺狠的。
雖然他也認為廣成子該死,但是,廣成子拜入闡教這麼多年,可以說是盡心盡力的為了闡教,為了老師元始天尊......
最後,卻落得這麼個結局,真的也是不由令人唏噓。
「碧游宮掌教。」
這時,元始天王轉向沈堅,開口說:「吾有一事,想請掌教念在三教原來是一家的份上,務必幫忙......」
「是廣成子師叔真靈轉世之事吧?」沈堅都不用等元始天王把話說完,便已猜到。
其實也不難猜。
廣成子雖隕於玉清匣,但除非主人刻意為之,否則即便是死於先天靈寶之下,也不會真靈泯滅。
如今廣成子真靈要入輪迴轉世......
而幽冥名義上已經是截教之地,上次元始天王為了果位,又在幽冥與平心娘娘起了衝突......
依元始天王的性子,這會兒定懷疑平心娘娘,或者地府其他的人,會對廣成子真靈轉世行阻撓之事......
但是......
平心娘娘或者地府的大能們,會這麼無聊麼?——顯然不會!
區區一個廣成子,還不夠資格!
就算是有這個可能。
他,沈堅,為何要幫元始天王呢?——這樣做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麼好處。
一念至此。
沈堅淡淡開口:「師伯祖,恕我直言,你的擔心完全是沒有必要的。」
「我可以擔保,廣成子師叔的真靈進入地府,不會受到任何人的故意刁難......」
「一切都會按正常的流程走。」
一聽此話。
元始天王當時就急了:「可是,沈堅徒孫啊,你的師叔廣成子不能走程序啊!」
幽冥地府的那套程序,他元始天王豈能不知?
別的不說了,就他元始天王知道的,廣成子今生所做的罪孽......
被那地府一審判,只怕十八層地獄走完一遍都是輕的!
不知要在那裡邊受苦受難多久才能再出來!
要不然,他豈會舍下面子來求沈堅這麼一個晚輩?
沈堅不是痴愚之輩,頓時就明白過來了。
但是.......
意識到了這一茬,他就更不會答應了......
雖然只要他開口,平心娘娘多半會免去廣成子之罪,讓其直接輪迴轉世去。
可一旦他這麼做了,他與平心娘娘之間的友好合作關係勢必會出現裂痕!
——哪怕是再細微的裂痕,也是無可挽回的!
下一刻。
沈堅臉上便更顯淡漠:「師伯祖,你之所託,恕我無能為力。」
說罷,不待元始天王說話,也不請辭,架起仙光,徑出玉虛宮。
元始天王大怒:「該死的東西!」
「當吾這玉虛宮是什麼地方!任由來去不成?」
不過憤怒歸憤怒,元始天王還沒有失去理智,做不出來那種追上去和沈堅做過一場的事兒。
因為他知道,一旦那樣做了,廣成子轉世的事情就算是徹底黃了......
而眼下,他再多多想一些辦法,或許還有轉機。
......
與此同時。
那天界三十三重天上。
兜率宮。
太上老君已用大法力,將他帶回來,放入八卦爐中的那個身首分離之人的肉身修復完善。
又取用那仙靈之氣吊住其性命,命一個看守八卦爐的童子說:「暫時把那爐子放一放,來將此人好生照看。」
「是!」童子應下,卻很是不解,乃問老君:「老爺,這只是一個凡人,怎麼值當放下仙丹不要煉,來看他?」
太上老君哈哈一笑,捋著鬍鬚說道:「你不知道,此人原是神仙體,是應運下凡轉劫的。」
「如今如此,不過是在靜候時機,等待那功德降下!」
......
另一方面。
沈堅離了玉虛宮,轉出崑崙,回返世俗人間。
這時候,孔丘和他的弟子們已經放棄尋找萇弘,重新踏上了周遊列國的旅途。
一路上,孔丘身後跟隨的隊伍又有壯大,足有弟子三千、賢人七十二,還有隨從、侍衛等。
正行至那紀障城地界。
因周圍百姓淳厚且皆博學,孔丘在此處稍作安頓,順便為百姓們講學,也博其民情,悟其智慧。
數日以後,整裝待發。
沈堅隱去身形,在雲端看。
卻是想起來,孔子在此地附近應當有一樁造化才是。
可,現在人都快要走了,另一位主人公連影子都沒見著!
一著急,沈堅拔了根頭髮。
吹一口氣,變化出幾個孩童來,在孔子東行的必經之路上玩耍。
而他自己,則是繼續在雲端上觀望。
他之原意本是要讓這幾個孩子成全那一場造化。
可意外的是,孩子們的打鬧嬉戲,吸引來了另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自稱喚作:項橐。
沈堅當時就傻眼了!
——原來,在這個世界,這位未來的七歲聖人之師,居然是這麼一個出場方式?!
那如果說,如果自己不來這裡,不變出那幾個孩子來,豈不是這個世界的項橐和孔丘壓根就不會碰面?
這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啊!
話說項橐與幾個孩子,用土圍成了一座「城」,坐在裡面。
這時,正有孔丘與弟子們的車架到來。
幾個孩子都躲到了路邊,唯有項橐站在路中間,一動不動。
為老師孔丘駕車的子路見狀,停車呵斥:「小孩兒,大聖人孔子的車架到此,還不讓開?」
項橐置若無聞,一動不動。
孔丘在車上探身問道:「小童兒阻車於路中,是為何意?」
原來項橐早慧,嘗聽聞孔子是當今的大聖人,無不懂無不知,心中很不服氣。
今見孔丘露面,決心考考他,就說:「我認得先生,先生就是魯國的大聖人,孔子先生吧?」
「可是先生,城池在此,車馬安能過去?」
孔丘笑了笑,問說:「城在何處?」
項橐理直氣壯:「築於足下。」
孔丘見這孩童氣質非凡,便下車觀看那所謂的城池。
——只見這個孩子立於泥土和石子擺成的「城」中。
孔丘將面前的小童上下打量一道,自思:這個小童甚不一般,待吾詳察。
乃笑問:「此城何用?」
項橐:「世界上的城池何用,我這城池就有何用。」
孔丘微微搖頭:「小兒戲言,車馬從此過,又待如何?」
項橐反問:「城固門關,焉能過乎?」
孔丘一時無語,只好再問:「依你之言,卻又如何?」
項橐挺了挺腰杆,說:「城躲車馬,車馬躲城?」
「這裡面的道理,就連我都知道,先生是大聖人,怎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