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賞善罰惡司！（二合一）
「有何條件，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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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天尊正值歡喜，見沈堅討價還價，亦無有不快。
沈堅即說道：「大天尊要吾入天庭為官，便需應吾，與吾一件事管。」
大天尊聞言，笑曰：「大帝掌萬神圖，為眾星之主領，萬神之首，司殺伐，豈曰無事？」
在玉皇大天尊昊天看來，沈堅的這個條件根本就不算什麼條件，甚至可以說是多此一舉。
因為像六御這樣的尊位。
要說事務繁多，那也多，因為要管的多。
要說事務少，那也的確是少，不想做事的話只要掌控大局，旁的吩咐一聲，自有下面的人去做。
如今沈堅為勾陳上宮天皇大帝，想要事情做，那還不簡單？
別的不說吧，就說上一位勾陳，客死北俱蘆洲，撂下許多降妖除魔的事務至今無人理會呢！
昊天只怕，沈堅根本做不完！
「大天尊誤會了，吾不是這個意思......」
沈堅頓了頓，說道：「吾是想，於天庭中設立一司，專門管理、懲處天下為惡之妖邪，以及犯戒之神仙。」
此話一出。
昊天頓時明白了。
——這是在向他討要權力呢！
不過......降妖伏魔這種事情本就是勾陳份內之事。
如有神仙犯戒逃下界去，講道理其實也應該勾陳著人去捉拿......
其本就司掌殺伐，今討要個管理之權，其實也不過分。
「這有什麼，大帝既有此意，酌情安排便是。」
昊天很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還說：「此乃有益於天庭，有利與三界和平之事，朕亦無阻撓之理。」
「往後大帝成立此司，其內事務，若不是十分要緊，自行裁度便好，也不必再來問朕。」
瑤池金母雖覺得有些不妥，但也並未阻攔。
——這會子的他們，哪裡知道，在不久的將來，自己會對今日的決定感到無比的懊悔......
「多謝大天尊！」
沈堅本以為會費一番口舌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沒想到這得來全不非功夫。
昊天也是毫不含糊，當場就把神位敕封給了沈堅。
他是這麼想的。
反正現場在這裡的，都是自己和天后的心腹，不會有意見。
至於天庭的其他仙家，那可是大半都是截教出身的仙人，自然不會反對他們掌教自己的決定。
而剩下的那些非截教出身的仙家......木已成舟，天庭之中截教的勢力又大，縱有天大的不滿，不忍著又能如何？
實在覺得忍不了的，那定是得在天庭中尋個靠山......
那麼，舍他玉皇和瑤池金母又其誰？
——實在是賺啊！
......
且說沈堅得授了神位，即請辭出了瑤池，復折返那天寶閣，要將此事告之自個兒師尊。
斗姆見沈堅去而復返，自是不解，乃問他說：「徒兒，你這是如何？」
「老師，弟子......」
沈堅毫無保留，將自己如何到了瑤池，又如何接受了勾陳大帝的神位的經歷說了。
又言及自己要在天庭中新設一司的打算。
斗姆元君靜靜地聽完了他的話，默了許久，方才開口：「你既行此事，想必已有成算。」
「只是這成立新司......恐怕會不大順利。」
「然你既來尋吾，吾自無不應之理。」
「這樣，你要成立新司，吾許你但有所求，周天星宿、八萬四千惡煞無所不應，如何？」
「甚好！多謝老師！」沈堅毫不猶豫，朝自家師尊下拜謝恩。
斗姆元君卻是一笑：「徒兒，你是吾截教掌教，如今又是天庭六御大帝之一。」
「當自恃身份......」
「吾亦知你是敬重，不過往後見吾，這跪拜之禮還是免了罷。」
不管是斗姆元君，還是本尊金靈聖母，在沈堅被通天教主欽點為掌教的那一刻，便覺得沈堅再跪拜自己有些不妥。
——如今正好叫他把這個習慣改了。
「老師，這......」
沈堅有些不知所措。
他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妥，只當是自己失去了師尊的關心，在師尊這裡失寵了。
一時間，心情頗有些低落。
並且肉眼可見的表現在了臉上。
注意到這一幕，斗姆元君不由有些好笑。
——從前怎麼沒發現，她這個徒弟，居然跟那人族中的小孩子似的......
「莫要多言，你若還當吾是你師尊，便聽吾言。」
不管這會怎麼想，但斗姆元君對於此事顯然很重視，語氣十分嚴厲。
隨後又囑咐道：「你如今成了帝君，這自稱也需得改一改，要突顯尊貴。」
言下之意：我覺得你自稱「吾」太俗了，改一改吧，不要被六御中的其他幾位給比下去了。
沈堅既是無語又是無奈。
講真的，他覺得自己稱「吾」沒什麼毛病，師尊貴為斗姆元君，還不是稱「吾」？
六御中的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祇，平心娘娘，如今貴為地道之尊，還不是自稱「吾」？
然而誰敢對其不敬麼？
但是既然是老師的意思，沈堅即便是再怎麼覺得沒必要，也答應的好好的。
再說了，這也是小事，說話時注意些也便是了，又不是改不過來。
「弟子領命......」
「嗯？」
「朕已知曉！」
「甚好！且去罷！」
......
聽到沈堅把稱呼改了過來，斗姆元君方滿意地點了點頭，但緊接著就將沈堅逐出了天寶閣。
不只是沈堅，其餘在天寶閣中的人，包括仙童侍女，也悉數被驅逐了出來。
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斗姆元君已將防禦陣法打開，等閒人進不去。
沈堅實在是不能夠理解，當即拉過方才見到在老師身邊的仙子問說：
「斗姆此舉突然，仙娥可知內情？」
仙子道：「啟帝君，斗姆元君時常閉關，今次想來也是在閉關......」
其實她也拿不準，但新上任的勾陳上宮天皇大帝發問，她怎好彰顯得自己無能？
只得猜測大抵是如此。
而沈堅聽了她的話，心中立有計較......
——之前聽老師說此身將要證道神道聖人，想來是突破在即了......
這時，才離開天寶閣不久的紫微大帝伯邑考問詢趕來。
一臉的焦急，見了沈堅，忙問說：「天寶閣何事？怎生有這般動靜？」
其語氣之急、言辭之切，叫人動容。
沈堅：「老師似閉關，紫微大帝不必過於著急。」
別看他剛才好像也挺著急的，但要說有多擔心，那也是沒有的。
——畢竟明知道自家師尊此身成聖在即，又是在老師此身的道場......還擔心一些有的沒的，那完全是傻子行為！
但伯邑考並不知內情，甚至於在封神之前，他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
哪怕如今有大羅的修為，對修煉之事依舊是一知半解的。
見天寶閣這樣的動靜，而義母斗姆元君乃是自己在天庭的靠山，自然是焦急不已。
「那不知母親閉關需要幾時？」
聽到這麼個問題。
沈堅當即就被震驚了。——這未免也顯得忒無知了吧！
老師什麼時候出關，他怎麼知道？
要是悟了，幾個時辰不要出關的也有。
要是一時悟不了......
那可就難說了！
畢竟洪荒大能們閉關那可是動輒幾百上千年。
「不知道。」
沈堅見紫薇這等無知，也懶得廢話，很乾脆的回答了三個字，轉身就準備離去。
——他雖是成了天庭的大帝，但首先還是截教掌教，如今在天庭有些謀劃，可截教那邊的事情也不能放下，需要走一趟安排一下方可。
「皇兄且慢！」
正在沈堅架起仙光，欲往金鱉島之際，伯邑考叫住了他。
沈堅回眸：「紫微大帝何事？」
「皇兄初入天庭，不如隨皇弟我到大羅天闕紫微星宮一敘？」伯邑考叫起沈堅來，那叫一個順口又親切，全然不拿自己當外人。
不過沈堅倒也能夠理解。
從各方面來說，伯邑考喚他一聲「皇兄」都不為過......
而且沈堅也知道，伯邑考這個時候邀請自己去他的居所大羅天闕紫微星宮，便是想著他的靠山斗姆元君閉關，想要拉攏自己......
本欲拒絕，但沈堅轉念一想。
新司成立之事，少不得要有人盯著，這免費送上門來的勞動力，不要白不要......
因點點頭說道：「既是皇弟盛情相邀，吾......朕又與皇弟淵源非淺，就卻之不恭了。」
「哈哈哈，皇兄請！」
伯邑考開懷大笑。
他這個中天紫微北極太皇大帝看似尊貴，可實際上在天庭里可沒幾個人看得上他。
即便是名義上歸他統領的眾星，也沒幾個信服他的，全仗義母斗姆元君之威，自己才能讓他們乖乖聽話。
而斗姆元君和眼前的皇兄，是天庭中少有未對他露出鄙夷之相的人。
沈堅不知內情。
見他高興成這個樣子，頓時一陣惡寒，直問道：「皇弟如何這般開心？莫不是有那男顏之好？」
沈堅想，如果得到的是肯定的答覆的話，哪怕這個免費勞動力再好，他也一定敬而遠之。
好在，伯邑考沒讓他失望......
「皇兄願與皇弟我修好，如何不是快樂之事？」
但說著說著，伯邑考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向沈堅詢問：「不過皇兄，不知這男顏是指何事？有何好處？」
「叫皇兄這等人物都念念不忘......莫非比做神仙還快活？」
「不不不！皇弟切莫這般想！」沈堅連忙制止伯邑考繼續這個話題——這在這個時代人間的一些人眼裡也許是風雅之事，可他是斷然接受不了的......
如今知道伯邑考沒有這樣的念頭就好......
——而且看樣子，這個孩紙有些純潔過頭了，這個話題必須及時打住，不然萬一這娃真的......那就不太美好了......
伯邑考點了點頭：「朕就說，這世上哪裡有比做神仙更快樂的事情？」
又說：「皇兄不知，若無戰事，我等好快活！」
「只在府中，早晚仙吏伏侍，日食三餐，皆近珍饈佳肴......」
「無事牽縈，自由自在。閒時節會友游宮，交朋結義，快哉快哉！」
沈堅：「......」
得，您老成仙，就是來混吃等死來了唄！——哦，差點忘了，還是個死不了的......
不一時，兩人已至大羅天闕紫微星宮。
伯邑考驅逐門童，親自引沈堅入宮就坐，取了千年寶茶來煮，並介紹說：
「此茶乃紫微星上一株異植所出，每千年方得一百零八片。」
「凡人聞上一聞，可消百病，延壽數，若是有緣吃下肚去，更是可以羽化登仙。」
「雖於朕與皇兄這等大羅仙者而言作用甚微，不過用來滿足口舌之欲也是極好的。」
沈堅嘗了一口，贊了一聲：「果然是好！」
——茶好，人也好......
伯邑考見沈堅歡喜，忙說道：「皇兄喜歡，不若帶些走罷，朕這裡還有甚多！」
「不用了。」
沈堅哪裡不知伯邑考是想要討好自己——哪裡又不知伯邑考討好自己的目的何在？
不過說句實在的話，如果他想幫忙，用不著什麼茶葉。
如果他不想幫忙，那這種食之乏味棄之可惜的茶葉就是拿再多來也打動不了他。
「此物來之不易，朕與皇弟嘗個新鮮尚可，用得多了，豈不是暴殄天物？」
沈堅頓了頓，說道：「皇弟還是拿去贈予手下有需要之人罷。」
本是一句閒話。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伯邑考將沈堅此話聽在耳朵里，卻是起了一番心思，又認為沈堅是在指點自己，當時向沈堅躬身一拜：
「多謝皇兄指點！」
沈堅：「......不用謝。」
——他委實是有些懵圈。
——他哪裡指點伯邑考了？似乎沒有吧？
這時，伯邑考又說：「往後皇兄若有用得著皇弟我的地方，儘管吩咐，斷無不應之理！」
沈堅眼前一亮：「皇弟此言當真？」
伯邑考心中有些不妙的預感。
可他思量自己是六御之尊，又是在義母的弟子，同為六御之一的截教現任掌教沈堅面前。
如若出爾反爾，豈不是自毀城牆？
於是肯定地點了點頭道：「千真萬確！」
「好！」
沈堅微笑著看向伯邑考：「說起來朕還真有需要皇弟幫忙之處，還望皇弟萬勿推辭......」
伯邑考心中「咯噔」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道：「皇兄請講。」
沈堅：「是這樣的......」
「朕與大天尊商議，要於天庭中設立一司。」
「專門管理、懲處天下為惡之妖邪，以及犯戒之神仙。」
「如今朕正在籌備此事，尚有一些為難之處有待解決，然朕又是碧游宮掌教，要先回教中去料理一些事務......」
言有盡而意無窮。
伯邑考心領神會，不過他覺得如果只是幫忙籌備的工作的話，這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當下表示：
「皇兄有事，儘管去處理便是。」
「這新司籌備的相關事宜，朕定為皇兄辦理妥當。」
頓了頓，又問：「對了，皇兄，不知新司擬訂何名？」
沈堅微微一笑：「便喚作賞善罰惡司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