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營壘09


  那天晚上的通話糟糕透了。邢克壘生平最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分分鐘被米佧瓦解。他不禁想:都說距離產生美,可如果距離有了,第三者卻來了,該怎麼辦?於是邢少校決定,速戰速決。

  可部隊是有條令的,身在新兵營蹲點的邢少校不能來去自如,隨心所欲。就在邢克壘用盡所有腦細胞研究「作戰計劃」時,赫義城的一通電話成全了他。

  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邢克壘僅用了四十分鐘不到就從郊區的新兵營殺進城到了師部。

  「報告!」站在門外,軍裝在身的男人身形挺拔,聲音沉穩有力。

  「進來。」視線停留在作戰方案上,赫義城低沉的嗓音帶著工作中的凝肅。

  邢克壘推門進來,摘下軍帽放在桌上:「有什麼新任務啊老大?」

  赫義城先沒搭理他,好半天才問了句:「你和米佧怎麼回事?」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難怪先前電話里語氣不對,是小妞告小狀了?邢克壘覺得自己破案了,但還嘴硬不承認:「啊?沒什麼事啊,我們剛剛建立了革命同志關係。」

  「那就說說你是怎麼招惹革命同志的!」赫義城抬眼,目光犀利地凝定在邢克壘不可一世的臉上,語氣陡然嚴厲起來:「軍紀對你沒有約束力是不是?不惹點事你就渾身難受啊?」

  「怎麼會?」邢克壘笑,「我肩膀上可扛著二毛一呢,思想覺悟還是有的。」

  「少給我耍嘴皮子!」把手裡的作戰方案甩到一邊,赫義城狠瞪了他一眼,「我就沒看出來你有什麼思想覺悟!再得瑟,給你按作風問題論處!」

  「老大你可別給我扣那麼大的帽子,作風問題很嚴重啊。」邢克壘指指綠色軍帽,氣宇軒昂的身型和玩世不恭的口氣形成強烈對比,「這個顏色已經夠嗆了。」

  赫義城氣笑了,罵道:「渾球!」

  警報解除,邢克壘問:「嫂子給你打電話了?小妞告我黑狀?」

  「告錯你了?」赫義城以目光譴責了他,以過來人的身份傳授經驗,「身為參謀,不知道談戀愛和作戰一樣要講究戰略戰術?以你現在的身份資歷,有什麼立場命令人家?還趾高氣昂的,越來越行了啊,邢少校!」

  邢克壘自知發揮失常了,畢竟,在感情方面,米佧還處於尚待開發階段,不適宜過於激進。可依她喝純淨水、純牛奶養成的單純個性,他著急上火也是正常反應。

  見邢克壘斂了笑,赫義城緩和了下語氣:「要是真有意思,就上點心。」忽然想到什麼,他難得八卦地問,「慶功宴那天晚上你到底對人家小姑娘做什麼了?我怎麼聽說你後半夜才回宿舍?」

  邢克壘脫口道:「你怎麼不說你整夜都沒回去呢?」

  赫義城毫不客氣地給他一下子。

  邢克壘沒躲過去,拒不承認:「什麼後半夜?沒有的事!束文波說的吧?等我回頭練他!」見赫義城一臉玩味地盯著他,他八百年一遇地扭捏著解釋:「我答應她不說的。女孩兒家面淺,說了她不好意思。」

  邢克壘破天荒的慫樣惹得赫義城笑出了聲,笑夠了,他嚴肅地提醒:「時刻牢記你軍人的身份,做事把握分寸,不要出格。」

  邢克壘敬了個軍禮:「是。」

  赫義城點到為止,把桌上的作戰方案遞過去,他交代:「有時間琢磨琢磨,我不想再看到某人耀武揚威地在我面前晃。」年度考核是結束了,可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對抗任務,這才是急著叫邢克壘回師部的原因。

  邢克壘接過資料翻了兩頁,笑了:「五三二團可以啊。」

  「照理說都是我的部下,誰勝誰負都一樣。」赫義城一頓,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輕描淡寫地繼續,「不過,據說這次考核坦克旅栽得很不體面,如果我沒記錯,那是你蹲過點的單位。」

  「坦克旅栽了?」邢克壘把手中的方案啪地一合,「豈有此理!」

  赫義城低頭看作戰地圖:「轟你步戰車的仇能不能報,就看你本事了。」請將不如激將,赫義城故意長他人志氣,「賀泓勛和厲行的作戰能力你是見識過的,只要不輸得太丟臉,我都可以接受。」

  「瞧不起誰呢?!」邢克壘豎起眉毛,隨即唇邊浮起一絲笑意,神情中透出些許懶散的意味,「五三二團的戰鬥力我深表認同,所以正面交鋒的話確實有點難消化,不過要是耍點陰謀詭計,」略頓,他挑了下一側的眉毛,「只要能贏,老大你不介意的吧?」

  赫義城見不得他一臉痞氣,輕責:「什麼陰謀詭計?訛人家啊?」

  「訛他?」邢克壘似是被點撥了,滿臉興奮,「兵不厭詐,訛他也未嘗不可。」

  赫義城沒說話,明顯是「你看著辦」的意思。隨後兩人又研究了一下各團上報的訓練大綱,等邢克壘要走的時候,赫義城問:「打算怎麼辦?你嫂子可是說了,人家小姑娘被你氣得午飯都沒吃,盡數落你的不是了。」

  有情緒總比沒反應強。邢克壘邊戴帽子邊回答:「哄唄!我長嘴不僅是為了吃飯嘮嗑,同時還具備哄媳婦兒的功能!」然後在赫義城的注視下,他敬禮走人,之後站在門外探了半個身子進來,「下午我請假,老大你批准了啊。」

  赫義城明知故問:「幹什麼去?」

  邢克壘笑得一臉痞氣:「要名分!」

  「出息!」回應他的是赫參謀長抬手砸過來的文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