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都市午夜
柳佳林知李家大致的位置。
多虧李丹琳的狗腿掛件們，天天在學校里幫忙宣傳有錢人的奢侈生活，什麼瑪莎拉蒂賓利，什麼香奈兒奔馳，什麼別墅游泳池之類的。
但她不知這個別墅區在哪裡。
好吧，城市裡的交通線路彎彎繞繞、四通八達，這一切都不奇怪，變鬼又不能憑空增加回憶，葉璐是這麼設定的。
正常人迷路要做什麼？
百度地圖？鬼碰不到手機。
的士？怕出租司機出車禍變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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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路人？這一副模樣怕是得嚇死人。
新鬼柳佳林迷茫了。
三選一，前兩種pass，她選擇第三種，找幾個比較強壯的路人問地址。
飄啊飄啊。
——
在一個安靜的街道口，三個二十歲左右、流里流氣的青年喝了酒不學好，見迎路走來一位身穿商業套裝的年輕女人，上前語言調戲。
「美女去哪裡？」
「美女跟哥哥們玩一下，哥哥請你酒吧去喝酒。」
「美女這麼晚了是要回家嗎？把哥哥也帶回家給你暖被窩。」
準備回家的王梅把手放到包包里，捏緊防狼噴霧，一邊面無表情快速往前走。
三個青年嘻嘻哈哈追了上去，不急不慢，跟個逗貓一樣。
突然——
「啊！」
身後傳開流氓青年一聲比一聲高的慘叫，像是被人砍斷腿那種。
王梅踩著高跟鞋走的更快了。
走了六七分鐘，直到轉彎可以看見遠處小區保安室，她才轉過頭看是怎麼回事。
但見三個流氓青年全都躺倒在地，驚恐看著唯一飄著的不明物理，一個帶鮮血的透明身影，正是鬼怪故事中一個扭曲的女鬼。
「嗚嗚——」王梅把自己的嘴巴死死捂住，不要讓自己出聲。
當女鬼把目光轉到這邊時，她見到那是一雙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凸眼睛，也能感受到自己身上寒毛全立起來，像是凍在冰箱裡一樣冷得發毛。
蹬蹬蹬！
王梅頭也不回跑的飛快。
她一邊跑一邊把高跟鞋踢飛，平地跑得跟百米衝刺一樣，把平時15分鐘走路的長街道，硬生生縮短在3分鐘左右。
這輩子她都沒有跑得這麼快過。
小區值夜班的兩個保安見到狼狽不堪的女人，走出門關心問她幾句。
「沒事……沒事……」
王梅捂著激烈跳動的心臟，聯想到那個女孩穿著高中生學校制度的模樣，腦補一篇小說的誤解內容，真是一群禽獸，竟然連學生都不放過。
活該被鬼找上門！
那可是鬼，她不願意兩個比較熟悉的保安去冒險，能拖一點時間，算一點時間。
趕明兒請假找個寺廟拜拜。
等王梅與一頭霧水保安回到那個地方看時，女鬼已經不見，同樣消失的還有三個流氓青年。
王梅不知是該慶幸多一些，還是後悔多一點。
——
老李是個計程車司機，為了生活，在山海市里加跑夜路。
一個十字路口有三個青年，因穿著打扮實在不像是好人，這讓他們根本招不到車，司機也怕載到壞人，人財兩空。
老李多看了一眼。
他發現幾個青年很奇怪，神情或恐懼或恍惚，整個身體一直在顫抖，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卻毫無察覺，並不像那種惡人。
反倒像被嚇到求助一樣。
猶豫不決，車速慢了。
「求求你！」
「司機師傅求求你！」
「大叔求求你了，載我們吧！」
三個青年對著計程車方向直接跪著，不停磕頭，咚咚咚額頭上都磕起了血絲，但他們一點都不在意，繼續狠磕。
司機老李：……
這世道真奇怪。
老李把車停下了，不過該有的基本防護一點都不少。
手心有點濕，他回頭問：「你們去哪？」
三個倒霉青年慌慌張張擠到了計程車后座，看向正前方玻璃窗上陰魂不散的鬼臉，顫顫巍巍道：「凰崗別墅！我們去凰崗別墅！」
柳佳林咧嘴笑了，更可怖了。
作為一個新手鬼，她是在校門口學會隱身的，剛剛自學成功如何通過鬼氣讓人冷到根本不能前行一步逃走，她是個學霸鬼。
葉璐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
新手教程直接省略，甚至她自己也能跟著學點東西。
藏寶圖：「……我是機智主神葉璐。」
司機老李轉過頭開車，窗上的鬼臉瞬間隱去，出現在三個青年面前。
「啊！」
「怎麼了？」
「沒事。」
「是不是有點冷？這兩天晝夜氣溫變化比較大。」
「不冷，請您快點兒。」
三個青年淚流滿面，但不敢大聲哭鬧，老李有點心疼自己車裡的座位。
計程車朝凰崗別墅開去。
老李是個熱心腸，一路上忍不住嘮叨幾句，讓青年們別熬夜太晚。
二流子們瑟瑟發抖。
「到了。」
車子在別墅區保安室門口停下，三個青年真的是滾下計程車的。
老李側頭掃了一眼有錢人居住的地方，門口都有個噴泉池，養著錦鯉，嘟噥兩句，開著車離開這個很少來的地方。
一靠近別墅，柳佳林身上的能力加強了。
看了一眼三個慫貨，冷哼一聲，說出今晚第一句鬼語，聲音只能傳到仨青年的耳中，「你們可以滾了。」
補充：「如果以後想要下地獄上刀山下油鍋拔舌磔刑的話，儘管繼續幹壞事吧，反正到了閻王殿以功過論罰，看看你們要用鐵鉗夾住舌頭生生拔下多少年，或者其他……」
內容近乎恐嚇。
比內容更恐怖的是聲音，那種讓內心發涼顫抖的聲音。
三個青年根本顧不上什麼，也不管凰崗別墅離市區有多遠，屁滾尿流離開了這個地方，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凰崗別墅的幾個保安早就看見此事。
他們見到這個詭異的事情，一個個面面相覷，搞不清這幾個傻小子幹嘛，坐計程車來別墅，滾一圈兒，然後再爬著回去？
現代年輕人遊樂的新手法？
「看不懂啊看不懂。」一個保安搖頭說出所有人的心聲。
他面前辦公桌上的報紙被冷風吹了個翻頁，忙伸手把它固定住，這才9月初，今年的氣候涼快得越來越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