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隗林
李雙雙沒有下地獄。
她的判詞是在看不見頭尾的黃泉路上排隊等投胎，正是他們剛剛飄過的種彼岸花的血河，孟婆投胎都有的，等機制完善再議。
三人各歸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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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璐在山海市轉了一整圈，血湖地獄增加三鬼，黃泉路增加八鬼，鬼吏兩個，其一也是善鬼，其二則是修煉天賦極高的普通鬼。
無論陰陽，公平公正只能說是相對的。
至於鬼與鬼之間的相見？
陰間各區域面積不小於地球，一切都靠緣分，鬼們自己看著辦。
天色漸亮，霓虹世界一點點消失，葉璐意猶未盡飄回了孤兒院。
橘小弟正拖著圓滾滾的身體，往她身體邊緣部分踩來踩去。
「喵？！」
鏟屎官拎住了喵星人的後頸皮，橘小弟把兩隻前爪縮起來，大大眼睛望著睜開眼睛的鏟屎官，作可憐兮兮模樣。
葉璐懲罰性地把喵全身蹂躪了一把。
還不夠。
「握手。」
伸抓。
「躺下。」
扒平。
「裝個乖。」
「喵喵喵。」喵的按摩小捶捶。
「賣個萌。」
「喵喵喵喵。」歪歪頭三連拍。
史上最沒有人性的鏟屎官，史上最委屈巴巴的貓主子。
藏寶圖彈幕：「噗噗，我是主神葉璐，我掌管控制萬物。」
——
高三學生是最苦逼的。
學校鬧鬼，高考不會因此而取消或延後，因而高一高二的學生可以放兩天假，高三學生們只放一天，次日還得上學。
只是全都不住校。
宿舍樓在前一日被警察們圈了起來，閒雜人等不許靠近，同學們不得已進入取東西也得跟現場警察上報，有人陪同。
警察對外的解釋不是有鬼，而是關於柳佳林跳樓自殺一案中尚且存疑。
在山海高中的門口，兩個制服警察聯合學校還未辭職的兩個保安，對進進出出的幾百個高三學子，不辭辛苦地解釋一遍再一遍。
「知道了。」
葉璐點點頭。
與人民的公僕們告別，隨著三三兩兩的人流回到教室。
葉璐一向到教室並不早，哪怕在宿舍住，也更喜歡在清晨的操場上讀書背單詞，雖因此吸引不少男同學晨練秀腹肌。
平日裡這個點教室內已到七七八八，今日到班級學生不過一半。
果然還是有人不來嗎？
「聽說三班的李強轉到山海一中去了，今早轉的，父母帶著他去辦公室。」
「男生轉校的怎麼比多少還多？六班那個財神爺也是。」
「得了吧，九班何麗娜那一堆小姐妹七八個昨天就轉了，山海三中。」
「高三八班都是有錢人，轉了三分之二，剩下是看校霸齊少沒轉，跟著他。」
見鬼的後遺症還是出現了。
山海市外國語高中雖是本地升學率最高的，但山海市一七九中勉強也過得去，為了學生的安全，不少家長都借關係，把自己孩子轉走再講。
連高三都如此恐怖，高一高二更不用多想，請道長成功、但警察不允許的校長欲哭無淚，誰攤上這種事誰倒霉。
比起其他班級，a班是重點關注對象，這裡的學生都拿著獎學金，倒是沒那麼容易在短時間內離開，但缺課還是可以的。
葉璐進宿舍不到兩分鐘，教室後排的那群同學的議論聲自動縮小。
「葉璐，你吃飯了嗎？」一個隔壁班男同學竄進教室，把手裡的純牛奶放到她桌上，很直男道，「這個是我買多了的，送給你。」
「不需要，謝謝。」
葉璐的同性人緣敗光於校霸，異性人緣扼殺於自身個性的淡漠，儘管如此，每日依舊有叫不出名字的男生上門送小禮物。
幸虧她在純學霸的班級，否則這種青春期騷動的打擾會更多。
今日無早讀課，在距離上第一節課的時間段里，有五個以上的隔壁班男生頂風作案，從鮮花到小蛋糕到包子豆漿，什麼都有。
「不需要，謝謝。」
葉璐的回覆千篇一律，差點拿個複讀機放在那裡重複播放。
一個校花的煩惱。
班級中女生不少人都在羨慕和看戲吃瓜，男生還多一種我們班級的女生怎麼能讓其他班級挖走的意思。
直到上課前五分鐘，最後一個未來得及走的男同學被罰去面壁。
上午是數學與語文。
前兩節數學課平平穩穩度過，內容重點關於立體幾何，突出空間和「立體，把線線、線面、面面位置關係的考查置於某幾何體中，其中稜柱以三稜柱、正方體為重點。
這些都是不斷重複複習的重要知識點。
後兩節語文出了點小疑問。
內容主要關於一篇中學課文《宋定伯捉鬼》，『南陽宋定伯，年少時，夜行逢鬼。問曰：「誰？」鬼曰：「鬼也。」』，出自《搜神記》，講述的是宋定伯和一隻鬼鬥智鬥勇的故事。
這個是以語文課代表特意挑出來的，目標明顯，針對校園柳佳林鬧鬼一事。
「老師，這種事有辦法人為解決嗎？和鬼講道理？道家佛教？」
語文科代表鄭傑展示了自己從寺廟求的平安佛珠驅邪符觀音掛墜等，與其他同學避而不談的態度不同，他蠢蠢欲動。
因未見鬼而有幾分失望。
出了鬧鬼一事，學校里極少數同學如孟傑一樣酷愛追求刺激，但少有像鄭傑一樣把自己當成宇宙中心的中二病。
語文老師覺得需重新認識一下自己挑出來的科代表：「當遇見自己處理不了的事情時，第一時間冷靜，其後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若是真逃不掉，在拼死反抗，不論如何，請先保護你的小命。」
兩節課後，她把鄭傑拉到辦公室長談。
——
作為臨時走讀生，葉璐有逃離學校食堂土豆芹菜荼毒的機會，當然不能放過。
校門口柳氏一家人已不在，不是她們不再鬧，而是昨日被警察客客氣氣請回家。
同學們穿過校門，與迎面而來的展霆鋒一隊擦肩而過。
「展警官。」
已經熟悉的同學開始跟帥哥打招呼，尤其是女同學。
葉璐還看到展霆鋒身邊出現一個男人，烏黑的劍眉，嘴唇稍稍有些薄，最惹人注意的是劍眉下壞壞的眼睛。
長的比展霆鋒差不少，多幾分桀驁不羈。
女生們見到他，不是犯花痴，更多是害羞到面紅心跳加速。
葉璐留意的不是他的氣質，而是他的姓——隗，一個極具歷史感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