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水族鬼師
回到孫冥視角。
他這個人瘦高瘦高的，五官生的不錯，皮膚冷白色，看起來像是現在女生喜歡的花樣美男，真的只有一點點羨慕隗林強壯的身材和膚色。
「喲，身材不錯！」
話音剛落，小板床上的隗林，一個大活人瞬間在手底下硬生生消失了。
維持伸手姿勢的孫冥：……
「有趣，真有趣。」
他第一時間按了牆體，紅色警報未亮起，接著開始不急不緩地慢慢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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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摸一把床，沒有隗林。
「不在嗎？」
孫冥轉而把一套心跳圖測試儀在自己身上測試一翻，看著電腦屏幕上播放一點都沒有變，像是操作壞了一樣，若有所思。
「假的嗎？」
目睹一切的葉璐：……學霸不愧是學霸，瞬間找到破綻。
她可以模仿變色牆體和905靈異部建築，但對醫學心電圖了解為0，所以這個青色圓點的道界幻境中，不可能模仿出來。
所以紅色警報也未亮起。
若亮起了，反倒是顯得不倫不類，只模仿出一半是什麼鬼？
「看吧，主神的知識很重要！」所以不得不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藏寶圖：……《
葉璐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方法很簡單。
可以選擇隨時共享財產孫冥的一切記憶，只是這種記憶類似於複印紙，一切都只是材料，當中所含的知識雜亂無章，不僅需理順，而且必須一點點去學。
學到了才是自己的。
孫冥很快發現床簾外的申道長也不見了，他走出了醫務室。
整個負二樓一切都看似正常。
「孫法醫，什麼事？」一個同樣身穿白大褂的數學科學家走進來。
「納維-斯托克斯方程如何依賴微分方程來描述流體的運動？」
科學家條件反射答：「0粘滯度的理想流體的納維-斯托克斯方程表明加速度和內部壓力的導數成正比，表示對於給定的物理問題的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的解必須用微積分……」
「真的。」
數學科學家：……什麼真的假的？孫法醫犯傻了嗎？還是腦子出現問題？」隗副部申道長他們——」
「他們消失了。」
「喔。」望著孫冥離開的背影，數學科學家終於反應過來，「什麼是他們消失了！孫法醫，你能不能講個明白？！」
「物理學角度如何說創世？」
「宇宙的本質真空零是個能極，是能極就有能量，是能量就有輻射衍射，是輻射衍射就有速度，於是從質能方程e（能量）=質量）c（光速）可知，能量和光速就可生起質量，世界形成。」
「真的。」
「……哈？」
孫冥又實驗了幾個人，發現人都是真的，但無論是電話亦或是什麼儀器一切都突然罷工，這樣的怪異行為惹不少人的注意。
有人試圖內線通知警衛隊，有人按警報牆……然後發現一切失靈了？！
「怎麼回事？」
「怎麼可能？！」
「快去叫警衛隊！」
二樓頓時忙成一團。
孫冥正在一台電腦上入侵監控攝像自己醫務室的攝像和整個負二樓。
因涉及隱秘問題，除去宿舍，一些檢查室同樣有監控攝像，只是可能忽略了小床某個指定區域。
這些攝像都是在「真假混亂前」留下的，隗林床上的情況由於視角緣故，他們不得而知。
在這幾個視頻記錄里，門口的申道長是沒有消失的，一樓二樓三樓其他人卻像瞬間消失在視頻中，所以消失的是他們！
「905靈異部」，負三樓，司東旭和其他人毫無察覺地繼續在開會。
他們從那一口鮮紅色的棺材中，把后羿之箭取出來，並且由陸卉親自操刀，將上面粘度性相當高卻看似液體的金色血液分割開，放到透明玻璃高材的培養皿中。
一切都很順利。
「傳說中西王母是混沌道氣中西華至妙之氣凝聚而成，掌管不死藥。」一位部門領導情不自禁說出口，「那她的血是否有長生不老的功效？」
「在棺材封存了幾百年依舊不褪色的東西，說不定真有此效，您可以嘗一嘗？」
領導自知失言，沉默。
正當眾人試圖圍觀陸卉對箭利度基本操作時，外面傳來一陣聲音不少的騷亂聲，像是很多人，陸陸續續在接近。
「誰？！」
司東旭當下抬頭詢問，其他人也往門口看去，那裡陸陸續續擠了不少人，負一樓負二樓的專家們都擠下來了，包括部分警衛守衛隊。
「司部長，一級警報！」
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人都立馬反應過來，諸如特種兵王江希更是以摸到腰間槍的防備狀態，悄無聲息隱藏在人群中。
伺機而動。
葉璐看了一眼科學團隊中的智慧擔當孫冥和陸卉，以及諸如司東旭江希此類冷靜領導人設，非常滿意，京都果然是個人傑地靈的地方，在場所有人多多少少都有某個方面的強項。
暫且不說他們以後能走多遠，光是腦中不斷增加的知識儲備量已經讓她驚喜不已。
「假的，槍是假的。」孫冥從人群堆中走出來，進入會議室，看了一眼兩邊防備他們的士兵，一眼點出其中的關鍵。
然後，他被教育做人了。
哪怕是學霸，哪怕沒有槍，一旦踏出規矩線，士兵們干翻一個法醫還是很快的，孫冥被護衛隊中一個普通士兵按在牆上摩擦。
他忽略華夏戰士的執行力！
孫冥：……探查的一切順利過頭，忘記最基礎的社會規則細節。
殺雞警猴，或吵鬧或冷靜或哭泣或瘋狂的科學家團隊終於安靜下來，包括那些漢字可能都說不清楚的民族文華傳承者。
司東旭聲音鎮定，抓住鬧事核心者：「出什麼問題？孫法醫，你來講！」
孫冥：……
一系列怪異的事情講出來，像是繳亂了線條，會議室里所有人迎來新一陣的懵圈熱潮，怎麼可能一切都是假的。
「李強，開槍！」
「是！」
名叫李強的士兵出列，對天開了一槍，果然啞炮，連熱武器都用不了。
孫冥陳述事實：「除了人，科學儀器、電話、醫療儀器、監控攝像頭全都保留在消失的那一瞬間，負二樓的寶器道器鬼器們沒什麼作用，準備來講，消失的不是它們，是我們。」
會議室監控記錄視頻調出來，果然截止在二十分鐘以前，從陸卉伸手觸碰到后羿之箭開始，會議室中所有人的畫面。
通通消失！
「這怎麼可能？」
「我們到了什麼地方？」
「我們怎麼可能在這裡！」
陸卉專家皺眉道：「隗林和申道長不知他們怎樣了？護衛隊裡也有幾個同時歸來得，但依舊消失，所以他們兩個倖免的原因在於傳承？」
孫冥已被兩警衛放開。
他迫不及待走向視頻中的紅木棺，當然這次懂得在警戒線外停止，作為剛來不久法醫和隊醫，他對娘娘坡的事情一知半解。
「這就是青城山帶回來的驚喜？不知它們是真是假？」
所有人：……
九成以上可以確認，他們這次事件和紅木棺脫不開關係，不知道該如何破解這個非常真實的幻境，真實到若不是隗林兩人，他們可能很久都不會發現這個怪異事件。
這就是靈異事件嗎？！
而他們在這種不可預控的能力下，根本毫無反抗能力！
這才是真正可怕之處。
靈異事件有靈異專家處理，早已經不幹這些事的靈異專家頂著壓力齊上陣，包括道長、禪師、神婆、蠱婆、風水師、鬼師等等。
諸如黃符、糯米、黑狗血、毒蟲、烏龜殼、拂塵等東西也全部拿出來。
葉璐當真驚訝了。
一開始有看走眼，比起漢族人口的信仰，少數民族的信仰人數少，但似乎更加純粹，潛力不高，但勝在於勤奮和專一。
拋開道與佛，在這些能人異士中，有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竟以一人之力讓藏寶圖中的一個小小的淺黑色圓點有些微鬆動的痕跡。
這項能力，非道非佛非魔非妖，而是鬼道的一個衍生，「邪門歪道」的一種。這裡「邪門歪道」指名字上的比喻，能力永遠是一個能力，是好是壞在於使用它們的靈智生物。
類似於苗蠱。
藏寶圖上也有這個淡紫色的點，屬於魔道的偏支，尚未解開。
此時亮著的淺黑點是也叫鬼界，暫且稱呼之為小鬼界，點亮他的老人名叫楊鏡，是華夏僅存不足百人的一位水族鬼師！
是的，鬼師！
華夏的56個民族中，共17個民族有傳承文字。
其中，水族水書是一種類似於甲骨文和金文的古老文字符號，記載了水族古代天文、民俗、倫理、哲學、美學、法學等信息。
於水族，水書類似於漢族《易經》，甚至來源於漢族已丟失的《周易》，等同於水族的百科全書。
水書分黑書白書。
白書主管談婚論嫁、起造蓋房、患病中邪、風水等，黑書主管控鬼，厲害的當然是已失去傳承的黑書。
楊鏡是個白書鬼師，受所有水寨族人的最高信仰，可他的黑書天賦一般，白書的能力也不高。
葉璐從他的頭腦中吸收了鬼師的資料，與道士不同，黑書鬼師控鬼的能力在於，他們靠世間至陰之氣來增長實力，惡鬼於他們乃大補。
世間生死薄已斷，陰陽失衡，猶如魚缺少水，黑書鬼師的傳承自然斷了。
楊鏡年事已高，等他百年以後，倒是可以去鬼界裡幹活。
鬼師之點已開，葉璐很輕易能找到非常適合它的傳承者，目光看向孫冥，怪不得是個法醫，竟如此適合與鬼打交道。
就是他了。
葉璐為此改了計劃，驚喜總是無處不在的。
楊鏡已是80歲高齡老人，經不起神婆跳這種活躍刺激。
司東旭他們還有點擔心這位老人經不起刺激，派兩人時時刻刻關注著他，別說讓他上去幫忙了，請他到這裡。
主要原因在於懂水書的人太少了，差不多快斷了。
水族年輕一輩都被漢化或苗化，誰去學習研究看不懂的跟甲骨文一樣的水書，那叫自虐。
楊鏡老人不歇息。
搬了個座椅，到紅木棺正前方坐著，在外人看來他很像是在閉目養神。
除了環境有些特別。
司東旭面無表情看著一堆能人異士群魔亂舞，內心感受和上次在學校里與柳佳林第一見面的隗林有異曲同工之妙。
江希他們自己在找別的出路，科學家們也紛紛開始理智探索。
希望渺茫。
忽然
「快看！」
一個聲音讓楊鏡瞬間成為焦點中心，但見紅木棺中竟有一點點類似於煙的黑霧，緩緩飄出，最後被楊鏡身體吸收。
「孫法醫！」
時間漸漸過去，又有幾縷黑色煙霧飄向人群中的孫冥。
他腦中出現很多看不懂的文字，擅長物理數學醫學的他自然未學過金文和甲骨文，但他還是順從閉上眼睛。
閉上眼睛之前甚至不忘記丟下一句提示：「傳承嗎？」
「傳傳傳傳承！」
這可是所有人忙活了半天，終於見到的不一樣神秘事件。
可是這未免也太不祥，黑色於現代人來講，就是不太吉祥的一種顏色，多虧孫冥的一句話，讓所有人心稍微平靜一些。
「鬼師！」
有歷史學家和道士有同樣的理解，前者基於對華夏歷史文化的研究和保護，後者眼饞水族的水書，那可能是漢族丟失的《周易》！
有人開始科普鬼師，民族民間故事中無所不能的黑鬼師。
「他們這是在接受鬼師的傳承嗎？」
問出這句話的人竟有一些醋酸味，的確，傳承一定就是很不錯的東西，可現在得到的只有三人而已，今日過後，再增加兩個人。
可是他們憑什麼可以得到，展霆鋒因姓展，隗林呢？申道長得了西王母的青睞，楊鏡本身是個鬼師，那孫冥呢？
只因他是個法醫嗎？或者學霸？
半刻鐘過去了。
紅木棺的正上方，黑霧漸漸形描繪出了一個人形的模樣。
會議室的空氣驟然下降。
冰冷、重量、恐懼、憤怒、害怕……一瞬間所有負面情緒席捲這個「會議室」，司東旭只來得及想到一份隗林上報資料，轉眼間，已經投入這種泰山壓頂的負面情緒中。
一個黑字鬼影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女性，專家們已沒空去研究她的人種和衣服首飾，他們在有的直接腿軟在地上。
「多謝！」
她把箭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