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鍊金術師
葉璐把規則定完，又是瀟灑一揮手，讓所有鬼都各回各殿、各歸各點，黃泉路上除了孟婆和她，還剩下兩個陽世的實習陰差。
一個展霆鋒，一個賈芳。
他們都是剛從陽世勾魂入陰間，因功德為正，瞬間被吸引到這裡。
其中，賈芳正是那個有頂級茅山道派天賦的男護士，傳承的是鎮江茅山的北茅一派，茅山派屬於正一派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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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道教分全真道和正一道兩大派。
全真道道士講究出家、吃素，修持以丹功為主，兼修外丹符籙，主張性命雙修，先修性，後修命，守戒律，苦己利人，比如申道長、青城山道士、紫霄殿道長等。
正一道由原龍虎山天師道、茅山上清派、閣皂山靈寶派組成，主張「奉道誡，積善成功，積精成神，神成仙壽」。
可在家修行，不戒葷腥，可婚娶生子，有壇蘸、布道、符籙、禁咒、占卜、祈雨、圓夢、軀疫、祀神等各種雜學。
賈芳最強的是驅鬼降妖和祈福禳災。
幾日前，一次意外中從人販子手中救兩個孩子，再加上葉璐時不時給陰差預備役的補充，讓他提前完成以道入道，成為正一道派的第一人。
賈芳工作地點在醫院，勾魂比警察更方便，葉璐便讓他開始實習陰差工作。
目前完成得不錯。
他性子也更活躍一點：「陰差大人，孟婆姑娘，寒衣節我也從陽世給你們祭一點東西過來，不是什麼貴重物，你們別嫌棄。」
展霆鋒動動耳朵：……陽世？
「多謝。」
孟婆眼睛笑眯了眼，她跟各個差役的關係都挺好的，「寒衣節那日陽陰間門半開，你在地上畫一個不封閉有小開口的圓圈結界，上香三支，祭東西時呼喚戶方一名即可。我也回你一件鬼器，或者請你喝孟婆湯如何？」
賈芳連忙擺手：「孟婆湯算了，鬼器可以讓我練習驅鬼咒，正好！」
葉璐：「多謝，不需要。」
賈芳覺得這個陰差一點都不比牛頭馬面大人差，恭恭敬敬回個禮，看向立在一邊的展霆鋒：「嘿，哥們兒，要不要給你祭點。」
「……」
「不需要，我沒死。」
「一樣的實習陰差啊！我叫賈芳，江蘇南通的，職業護士，哥們兒你叫什麼？幹什麼的？」
「展霆鋒，警察。」
「怪不得長這么正義。」
賈芳和展霆鋒嘰嘰呱呱交流幾句，一個天生話癆，一個有心打聽，在葉璐和孟婆消失的同時，他們倆也都被踢出黃泉路。
展霆鋒一出陰間，馬不停蹄趕往山海市靈異部分部，一到門口，立馬顯性，這裡的特種兵已經非常習慣見到「領導鬼影」了。
這個可是其他靈異部沒有的，山海市獨此一家，每次見到都很神奇，新兵蛋子們的神情是舊特工們最喜歡分享的部內表情包。
除去這個，展霆鋒既然利用某些部門的權利，偶爾也會回一些福報，比如得到某些明顯非意外死亡人的一點信息。
身為警察，做一點事情是舉手之勞，這個讓山海市的破案效率高不止一倍，至少不會出現那種人殺被判自殺的情況。
犯罪高手們：！
「展隊。」
「馬上通知王教授他們二十分鐘以後集中會議室，有重要事情宣布。」
「是！」
一回到身體，展霆鋒立馬通知京都總部的司東旭，把寒衣節的事情告訴他，想了想，也把陽世有其他陰差的事簡單一提。
「他是個護士兼職道士，茅山派的。」
「……」司東旭：「世上的能人奇士總是大隱隱於市，我們很難發現他們，先接觸一下，若是不反感，再邀請加入靈異部。」
靈異部有個道士正在閉關入道，卻不想世間原來有已入道的道士，雖兩個派別不一樣，但對整個靈異部來講，都是人才。
「一個小時以後全國靈異部視頻會議，你準備一下細講。」
「是，司部。」
掛掉電話，展霆鋒看一眼時間，還剩下十多分鐘，拿起手機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餵？」
「是我，霆鋒。」
「鋒鋒啊，你最近在忙什麼重要案件，注意安全啊，什麼時候回家來一趟。」
「嗯，後天是寒衣節。」
「寒什麼節？」
「寒衣節，我看到一頁新聞上講的，媽，你們要不要祭奠一下爺爺和先祖……」
「……」
此類一模一樣事情在很多靈異部人身上展開，有的通知父母長輩，有的自己祭奠，有的打算給犧牲的興中戰友來個祭品匯。
願他們在陰間或天間安好，願他們下世幸福安康，一定會的！
寒衣節，鬼節之首。
靈異部效率非常高，在華夏人根本反應不過來時，「寒衣節」、「鬼頭日」這兩個詞莫名其妙傳入很多人的腦中，藉助各種輿論的手段。
例如貼吧論壇微博鬼故事散播一番，再搞一兩個名人過寒衣節的效應，吸引國民目光。
正當熱鬧市時，專家們出來科普：「寒衣節，農曆十月初一，是我國的傳統節日之一，有祭奠先亡之習俗，也可以為父母愛人等所關心的人送禦寒衣物。
「寒衣一詞的由來，是因人們在祭祀時除了食物、香燭、紙錢等一般供物外，有寫的地區的人會把冥衣封在一個紙袋之中，寫上收者和送者的名字，焚化給祖先。」
玄學專家指點：「不一定非要燒包裹，祭祀上三支香時，記得呼喚一下祖先稱呼或名字，可許願庇佑家人，心誠則靈。」
「……」
有的和展霆鋒母親一樣受到影響，回個電話：「鋒鋒啊，我也在手機上看到這個信息，打算明天給你爺爺寄點東西，求他保佑你早日找到媳婦兒，生個白白胖胖的大福娃。」
展霆鋒：「……」
還有的屬於最近很倒霉，打算試一試的。有的痴迷上了鬼故事。有的各種不信。有的信則有之。更多的是吃瓜群眾，看過即忘，重新了解到寒衣節的知識，至少知道這個詞語。
靈異部能在一天時間內做到這個地步，實屬不易，花費很多精力。
他們也不怎麼掩飾自己的小動作，讓一直關注的美國英國很快發現，其他國家可能也有，但多數由於不懂而忽略。
國際超自然協會英國分會揮長的名字叫詹姆斯·格林，在和華夏分會打交道的時候，順口提了兩句，以為對方會和平時一樣，滑不溜秋。
吉星卻一反常態：「格林先生，我們這麼做是有一些原因的。」
詹姆斯·格林當下警覺起來：「什麼原因？」
「後日按在華夏曆計算，是我們國家的寒衣節，可翻譯作幽靈節，一個可祭拜已去世祖先的節日，並沒有什麼特殊的。」
吉星手指敲擊了下桌面，面上一副真得有特殊情況的模樣。
「我一直以為英國是華夏的朋友，我們有著各自特殊的古老的悠久的歷史和燦爛文化，這是我們國家的寶貴財富，文化知識是可以共享交流的。」
潛台詞：美國沒有文化。
「聽說你們最近在找尋帕拉塞爾蘇斯大師的鍊金筆記，那真是英國值得驕傲的成績，英國還嚴格控制大英圖書館的某些書籍。」
在歐洲保留下來的魔法書中，存在最多的可能是鍊金術。
比如喬治瑞普利，一位15世紀英國僧人和有名的鍊金術師，有一本書有以它的名字而命名，就再英國的圖書館中。
後來的英國科學家鍊金術士約翰·迪伊、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英國現代化學家羅伯特·波義耳、英國物理學家數學家艾薩克·牛頓，他們都曾細細研究過這本書。
以上全是英國人。
暫且不說喬治瑞普利他們。
光是英國艾薩克·牛頓和愛德華·霍恩海姆的先祖帕拉塞爾蘇斯，他們留下的鍊金筆記已經足夠讓英國人研究。
牛頓留下的鍊金筆記可能比數學筆記還多，甚至出過一本140萬字的牛頓神學著作，以前都不當一回事，如今卻是最寶貴的財富。
有特工匯報，愛德華·霍恩海姆秘密回瑞典追溯老家國一次，但歐洲是英國的主場，美國可能以權利沾點邊，華夏被排除在很多秘事之外。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哪怕華夏不主研究巫師，但也不能夠放棄這種危險性東西不管，天知道英國有沒有殘留的巴蜀文化或者其他華夏文化。
吉星補充：「我認為英國如果把華夏排除在外，這是有背於超自然協會原則的，英國與華夏，看在文化的份上，我們應該建立友好合作。」
不止是面上研究魔杖和魔藥。
「我們從未排斥過華夏。」詹姆斯·格林面不改色，「我們一直是朋友。」
吉星微笑著邀請：「當然，華夏一向最熱情好客不過，對於朋友，我們任何時候都歡迎迎接。」
……
「合作愉快！」
農曆九月三十日下午，英國派一個研究團以研究魔藥為藉口，抵達華夏。與此同時，華夏亦派出一個專家團去英國——『研究魔杖』。
美國csi：「？？!」
十月初一，寒衣節。
有《荊楚歲時記》記載：「十月朔日，黍臛，俗謂之秦歲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