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諸神黃昏
基本上每年都有一次末世預言。
1999年7月撒旦世紀末日，2000年哈雷彗星會撞地球的末日預言，2012年12月21日瑪雅人預言的世界末日……以上都未實現。
今天會是世界末日嗎？
那個讀出預言的美國專家突然問道：「你們看過《復聯》嗎？」
滿船的人靜默無聲。
伊莎貝爾真是個可愛的小公主，十天風塵僕僕的船程都未滅掉她金子一樣有趣的心，「我喜歡鋼鐵俠妮妮，他會來救我們嗎？」
「或許他會。」
美國專家裝逼失敗，繼續解釋道：「那不是兩色極光，是虹橋，北歐神話中九界的通道，中庭可以用虹橋去阿斯加德。它不是兩色，是由可跨越虛空的三色組成，分別是代表火的紅色、代表冰的藍色、代表透明的空氣。」
吉星秒懂：「這個作用類似華夏的扶桑樹，一個彩虹通道，所以可以同時出現在這裡和中庭的視野，而虹橋連結兩個世界，我們可以通過虹橋，從這裡回到達中庭，對嗎？」
事實上，世界樹和扶桑樹的傳說相似點不止一二，它們都分九枝，頂頭上都有一隻鳥，不過一個是叫金烏的神鳥，一個是叫維德佛爾尼爾的蒼鷹，但北歐神話屬於黑暗版。
神話之間果然有共通性。
「通過虹橋的前提是我們可以打倒這個渾身黑蛇的怪獸，一個和島嶼差不多大、心臟跳動引起地震的史前巨型怪獸。」
詹姆斯·格林無奈笑了：「這個真的是非常非常高估我們，它身上的每一條毒蛇都有可能讓我們的船翻掉，除非我們有洛基、雷神、死亡女神，美國隊長和鋼鐵俠可能都不行。」
伊莎貝爾辯解：「妮妮是最棒的！」
「公主殿下你贏了。」
另一個英國專家繼續道：「他叫尼德霍格，不是怪獸，是一頭黑龍，傳說中死後的亡靈在渡冥河去往下三界時，作惡的亡靈才會遭受冰泉浸沉和毒蛇咬齧，痛不欲生。」
伊莎貝爾公主捂臉驚呼：「我是善良的。」
「是的，公主殿下。只有壞人才會下地獄。」吉星提到這個詞不由一抖，作為地獄參觀者之一，腦中猛然想到閻王殿的血湖地獄，「現在問題是，這個虹橋我們能不能渡過？」
美國專家繼續科普：「剛剛那個預言是抗擊北歐維京海盜阿爾弗雷德大帝說的，北海巨妖正是指尼德霍格，據說它醒來的那一日就是諸神黃昏，也就是世界末日。」
「尼德霍格現在會不會是睡著的？如果是，他被我們吵醒，或者他自己醒了，通過虹橋到中庭，或者他本來在中庭——」
這個可能奧丁和雷神可能都打不過，人類很有可能真正完蛋。
「……」
吉星喃喃自語：「如果這是真的，閻王爺和王母娘娘他們可能得瘋。」
閻王爺*葉璐：「……」
「我知道這很恐怖。」露西·凱薩琳聲音有點啞，「但我不得不提醒，這個精靈號船現在正自己移動，而且速度不慢！」
「……」
剎那間，所有人都在試圖往後划槳，讓琥珀船速度儘量慢一點。但沒有用，這個船像是突然產生有靈魂一樣，自動往尼德霍格和虹橋飛速駛去，一路還算平穩。
十分鐘後，他們甚至不借用望遠鏡，已經可隱約看到尼德霍格身上的巨蛇。
瑪格麗特女王把孫女伊莎貝爾摟在懷裡，自己則和亨里克親王緊緊摟在一起，法國領導夫婦也一樣，英國伊莉莎白女王摟著菲利普親王和二孫子哈利王子。
在危險的那一刻，親情和愛情顯珍貴。
有的人開始打電話，這個時候真的顧不得什麼電量夠不夠，連漢子李炎等都紅著眼睛打給自家媳婦兒，而不是靈異部領導。
吉星、詹姆斯·格林、大衛·威廉士等在冷靜的匯報，這個是他們神聖的職責，哪怕可能犧牲，他們也要一絲不苟的完成任務。
人類真的太過渺小，在這種未知的神話面前，他們無力反抗。
「no！」
「上帝！」
「梅林！」
「王母娘娘！」
也有人在或默默或大聲祈禱。
「吉星，王母娘娘，水官，先祖，今天是下元節！」司東旭在聽筒那邊提示，「校戒罪福、為人消災的節日！」
吉星：「可以嗎？」
「世界末日可能快來了，我們總要匯報一下先祖和神靈，讓他們有所準備。」
吉星抓住兩個道士讓他們趕緊行動。
道器是隨身攜帶的，尤其是一個雪花金宣德銅香爐，清雅精巧，雪花金全身，在青城山道觀中待過很多年，無價國寶。
葉璐：「……」
這個真的很作弊了。
當然，她的目的本來不在於懲罰他們，沒有這個，只要不是真正的惡人，背負極端罪惡值，也感受不了什麼危險。
「罷了，再多加一點心理安慰。」
但見，一個道士有些結巴地念完一遍咒語以後，手中宣德銅香爐突然旋轉起來，渾身上下發出金色的光芒，把整條海盜船罩在其中。
「真的有效！」
「謝謝水官保佑！」
「謝謝王母娘娘！」
吉星他們立馬跟著道士行非常標準的道跪拜禮，磕頭三下。
大衛·威廉士：「吉？」
「我們剛剛在求華夏神保佑。」吉星解釋道，「今天恰巧是華夏神話中的水神幫人類排憂解難的節日，所以求他保佑我們。」
大衛·威廉士：「為什麼華夏還有水神排憂解難日？」
詹姆斯·格林：「為什麼英國沒有梅林排憂解難日？」
瑪格麗特女王：「為什麼北歐還有洛基這種直接導致世界末日的惡作劇神？」
其他國家的人：「……」
伊莎貝爾細聲細氣道：「謝謝華夏水神。」
像是神靈真的能夠聽到他們的講話，此話一出，小公主身上瞬間出現和吉星等華夏人四周一模一樣的金色光芒。
「謝謝吉，謝謝華夏水神。」
除去少部分，所有人都沾上金光。
吉星解釋道：「我們國家的神靈很講究善惡值，他們一向偏愛善良的人。」
「……」
有了這道金光，所有人基本上都鬆了口氣，至少他們心裡燃起一點點希望。聽筒另一邊毫無辦法的人也是，只能祈禱。
祈禱華夏水神保佑。
葉璐：「……」
海盜船靠尼德霍格越來越近，人類終於知道什麼叫做超級怪獸，這個簡直是千萬條長蛇堆積而成的一個島，光是看已足夠嚇人。
和巴蛇不一樣的恐怖，密集和巨大的區分，各有千秋。
「上帝，它們在動！」
「……」
當海盜船進入尼德霍格十里地的範圍內，周圍海水場景全都變了。
天空下飄下鵝毛大雪，刺骨的寒風在狂嘯，狂風暴雨在吼叫。
有金光的人不會感受到寒冷。
但沒有金光的人真正感受到什麼是靈魂在結冰，不約而同想到一句話——作惡的亡靈才會遭受受冰泉浸沉和毒蛇咬齧，痛不欲生。
空中還有各種幻影，像是海市蜃樓，但比那清晰得多。
地獄惡犬在岩石上狂吠，一個個十米高個的冰霜巨人在和諸神的軍隊戰鬥，劍光和圓盾互相撞擊，各種兵器長槍在空中飛舞，聲音震動天地。
一個巨人領導頭戴金盔，背後是帥氣的斗篷，手裡是一根長槍，騎著雪白的天馬，正在與一頭巨狼激烈戰鬥。
「奧丁。」
「那個臉色像死一般蒼白、有兩個角的是洛基。」
「雷神托爾。」
北歐神話里的主神形象很鮮明，一個個出現在眾人面前。
四周籠罩著陰沉沉的黑霧，海中有很多撕碎的巨人精靈人類屍體，還有各種各樣的兵器飄浮著，海水被血染紅，濃稠的血味在空中飄散。
有人開始背誦諸神黃昏的故事：「在刺骨的酷寒中，曠野的惡獸為了尋找食物四處徘徊，眾神在醜陋的欲情競爭中互相殘殺，連大地也為之戰慄，海枯地裂，罪惡橫流，鮮血染遍大地@……」
殘酷的世界末日，悲涼和哀傷渲染整個海盜船。
他們能看到諸神黃昏時九界眾生靈的滅亡，有人眼淚嘩啦啦掉，有人偷偷紅了眼睛，有人閉眼不忍看。
在他們即將接觸到尼德霍格時，葉璐終於出現，這次是以染血的靈魂浮現，扮演命運三女神，兀爾德、貝露丹迪、詩蔻迪。
為了方便，她把一張臉分割為三份。
三隻眼睛、三個嘴巴、三個鼻子，身材高大、長顱窄面、金髮碧眼，反正神話中她們被統稱norns。
三合一唱：「尼德霍格在不遠以後將甦醒，是否又是下一個諸神黃昏？」
所有人驚疑不定：「……」
話音剛落，伊莎貝拉小公主的手上多出一根青綠色的樹枝。
黑龍上方的極光搭成一座虹橋，像是童話故事一樣，海盜船飄向虹橋。
無數巨長的黑蛇伸向海盜船，只有作惡靈魂被嘶咬受傷，那種靈魂上的疼痛絕對勝過任何斷手斷腳，越是作惡越多，四周黑蛇越多。
「啊嗚嗚嗚。」
有人在悽厲慘叫。
但被死死捂住，生怕他們把黑龍尼德霍格提前喚醒。
實際上，他們的罪惡值不是在於國與國護衛戰鬥，同樣的戰鬥、同事沒事，而他們被咬在於自身犯過的罪惡，共同特點在於——他們連現實的法律懲罰都成功逃脫了。
「我以為我可以忘記……」
這個不是藉口，在黑蛇侵略人們靈魂的一瞬間，他們腦中回憶起那些自己犯下過的罪惡，知道自己被懲罰的真正原因。
這個惡不針對國家，不針對階級，在於自身。
吉星嘆了口氣：「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我覺得不論是哪個國家的神靈，都不喜歡作惡的人，回去多做做慈善吧！」
「……同意。」
十分鐘後，海盜船出現在斯匹次卑爾根島上，巨型的海盜船突然恢復成一小塊琥珀的摸樣，不管當時的姿勢有多麼糟糕，沒人在意。
他們終於有腳踏實地的感覺。
有人喜極而泣：「我們終於安全了。」
有人依舊沉浸在痛苦回憶中。
有人很理智：「請小聲，我們不能吵醒尼德霍格。」
轟！
隔一分鐘一次的地震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