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死神阿普切
眼前的黑影誰都看得出他不是人。
他渾身漆黑，一具死亡骨架上貼著有點膨脹的並點綴著一些黑圈的皮肉，裸露的肋骨已及脊柱上有著多刺的突起，身上有個漆黑鈴鐺，只有在收割靈魂時會發出聲音。
死神阿·普切是瑪雅文字記載中出現第四位的神，後期每本瑪雅文中，他可以出現近百次，常常伴隨著戰神和人祭。
死神這個字符是一具死屍，有一個削段的鼻子和一個沒有皮肉的下頜。
和眼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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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葉璐這次出演的是瑪雅衣符和瑪雅圖片，也是死神阿普切。
大衛·威廉士艱難開口：「偉大的普切死神殿下，奇琴伊察部落出現一片黑霧，把我們困住，為了找尋出路，我們無意中闖入。」
「新的一輪太陽紀快結束了嗎？」葉璐繼續從沙啞的聲音問道。
「？？？」
一個印第安裔特工懂得不少本部落文化：「偉大的死神殿下，根據瑪雅曆法，1872000天算是一個輪迴，即年，到2012年冬至時，就意味著當前時代的時間結束，2012年面已經度過，現在是一個新的輪迴。」
瑪雅人在世界上最著名的是末日預言，堅信「人類是地球的，但地球不屬於人類」。
他們認為從『太陽紀.i』到『太陽紀.iv』的末期，地球皆陷入空前大混亂中，在慘不忍賭的悲劇下落幕，人類滅亡之前，一定會先發出警告。
「2012？這是那些深度罪孽的靈魂在命運掙扎中犯下的嚴重錯誤。」
眾人順著死神阿·普切的目光看出，一個印第安靈魂的頭正在被不知名力量擰頭，那種慘烈程度讓在場所有人都不敢看。
葉璐一聲冷笑：「三千多年了，還剩一千多年。」
眾特工：……這是犯下多嚴重的罪孽，被解體四千多年！
葉璐也沒有繼續解釋下去的意思，掃過大衛·威廉士孫冥等人，尤其是在孫冥的身上停了兩下，讓他們氣不敢喘一下，淡漠不含感情道。
「你們不屬於這裡。」
最後，目光落定唯一的印度特工迪讓·拉甲上，不再淡漠，而是非常非常陰冷：「你罪惡的靈魂非常美味，但也不屬於瑪雅。」
一個無故背負三條以上首陀羅等級印度國民性命的剎帝利男性？
剎帝利這個等級本身帶有濃郁的罪孽，他們當然不是全部罪孽的，比如停在地獄外的印度特工，但當他們對更低等級做壞事時，罪加一等，除去給民族階級贖罪，無法用其他功德抵消。
這個是文明怨恨的罪惡值。
也是為何迪讓·拉甲出國家安全任務也無法抵消過去罪孽的原因。
他是奇琴伊察部落探索所有人當中，功德值負的五個人中，負得最厲害的一個人，不料他竟敢下地獄。
或者說——這個印度特工還沒意識到自己有錯，等級概念已經深入骨髓。
葉璐：
……印度古文明嗎？
世界上已知最古老的文明之一。
印度古神話中沒有地獄的概念，只有納拉卡，從4級到1000多個不等，由正義之神雅瑪·洛卡統治的，在這裡因果報應付出代價，才會重生。
比印度教起源更早的佛派起初是堅信納拉卡的，可惜由於戰爭等因素，信佛者已經被徹底趕出印度或被同化，逃離的大多避難斯里蘭卡，讓斯里蘭卡成為南亞唯一全民信佛的國家。
迪讓·拉甲猶豫被一條蛇盯上，絕對力量壓制的同時，神情震驚：「！」
世界上還有被死神通知一定會死後下地獄的事情更恐怖嗎，這一種會每時每刻在痛苦中無法死亡的地獄，莫非他也要受這種苦。
葉璐：……呵。
孫冥和大衛·威廉士對視一眼，看到眼裡的字，果然地獄是有規則的，幸虧他們沒有做什麼壞事，不然眼前不斷重複的斷肢場景和撕心裂肺的慘叫可以讓人崩潰。
例子有迪讓·拉甲。
大衛·威廉士繼續問道：「請問偉大的普切死神殿下，我們該如何出去？」
「一直往前，沿著西巴爾巴的地獄通道走，你們可以重返人間。」
葉璐看了一眼迪讓·拉甲，似乎在很遺憾不能夠把他留下，對其他人並沒有什麼興趣，揮了揮手，讓第一層地獄來得更猛烈一些。
好歹同伴一場，大衛·威廉士等人不忍去看迪讓·拉甲的表情。
死神阿·普切對除去可以收割的罪惡靈魂毫無興趣，甚至排斥。
孫冥等人只能繼續前進，至少他們知道了瑪雅末日預言是真的。
大衛·威廉士接過話：「地球不會完蛋，完蛋的可能是地球生物。」
這個是瑪雅預言一輪又一輪新文明毀滅和重生的核心。
當所有人踏入第二層地獄時，是在具備腐蝕性血和膿液的河流中游過的，這些液體真傷害不了活人，甚至不會在他們身上留下痕跡，裡面的靈魂——一次次化為血水。
「嘔！」潔癖症法醫孫冥臉色慘白：「……」
他回去一定一心向善，一輩子都不要下地獄，這個環境簡直太太太特麼恐怖了。
與此同時，庫庫爾坎金字塔機關圖進行到第二階段。
正在藉助雷木符和狼做簡單交流的吉星和詹姆斯·格林，他們又看到三位特工慢慢變形，一點點恢復到人類模樣的過程。
只是有個小毛病——在全部人面前表演一下《皇帝的新裝》。
「……」
真的有點尷尬。
「身材不錯，真摯建議，當你們以後變動物的時候，記得在隱秘的地方，當然若是不得已，性命比面子更重要。」
和安東尼·巴德幾人的血脈覺醒不同，卡門普斯族的血脈並未完全覺醒，他們沒有掌握自由轉變的力量，也無法適應動物身份。
吉星的冷幽默可以隨時上口：「你們可能需要一瓶魔藥，或者一碗中藥？」
「他們更需要衣服。」詹姆斯·格林看向機關圖，「第二個坑，這個說明他們在地獄移動，至少性命沒有什麼問題。」
「是的，祈禱他們一切順利。」
科學家們正在努力把部落中得到的重要資料，傳回各國，確保這些珍貴的歷史不要再一次消失，一次次的細節查探，讓他們更加震驚瑪雅人的科學天賦。
印第安裔特工：……能不能別盯著我瞅，我們很原始的！
一切順利是不可能的。
毒蠍毒蛇毒蟻的第三層地獄、世界各地最經典的火煉地獄、蝙蝠豹子狼野獸地獄、未知黑暗恐怖地獄……這是一個印象深刻的痛苦旅程，贖罪的地獄比世間嚴格很多。
迪讓·拉甲幾乎崩潰，也記起來自己做過的事：「他們都說我沒錯的，我曾經和一個女孩戀愛過，她五官很漂亮，卻是首陀羅姓……」
和大部分印度人一樣，迪讓·拉甲對外強調自己並不會因為剎帝利的身份而歧視其他種姓的印度人，但從他的朋友圈來看，全都是婆羅門和剎帝利門。
他認為這個是知識教育和精神境界決定的，而不是什麼種族姓氏，他們無法和首陀羅交流溝通。
類似於不同三觀難以做朋友。
可當涉及到不同階級的任務時，婆羅門剎帝利的圈子讓迪讓·拉甲失去真正的善惡判斷，以至於犯下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讓那個女孩和她的母親姐姐在罪惡中死去。
他後悔過一個月，但這種情緒在婆羅門剎帝利的朋友圈中竟漸漸遺忘。
大衛·威廉士等：「……」
孫冥耿直建議：「最好的辦法是接受法律的懲罰，同時盡力去改變這種很不印度的等級制度，可能會清楚你的罪孽，也可能不會，至少可以讓你地獄期限減少一些。」
這個他們無法幫助，甚至不敢想像上古印度女神醒來後，會不會讓印度等級制度顛覆。
眾所周知，低等姓達羅毗荼人可能才是血脈最純粹的，高等姓的起源是入侵的雅利安中亞人以及後來入侵的很多外來種族。
迪讓·拉甲：「……」
繼續前行，繼續煎熬。
所有人像是在地獄中完成心靈的進化，他們知道——天道輪迴，善惡有報。
閻王·死神·冥界之主葉璐，把地圖上開啟的幾個冥界點用扶桑木連結起來，建立全球冥界制度。
只是形式的表達有差異，來源於各自的上古神話。
或許這就是上古文明各個地獄中出現重複懲罰方式的原因。
「……」
直到從機關圖上的橢圓球從最後一個坑中跳出來，奇琴伊察部落突然掀起一陣冰涼風，把在場所有人吹得七零八落，黑霧匯集成一條羽蛇，被庫庫爾坎金字塔吸入其中。
一秒，十秒……十分鐘。
黑霧徹底消散，吉星他們見到了駐守在部落外圍的軍隊，地下暗河邊上的特工也全部從黑暗中移出來，空間陣周圍的黑色力量消散。
一切恢復正常，各國使臣後背黑霧也消失不見，唯不見深入地獄的二十多人。
「我們安全了？」
「是的。」
「可他們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