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江南水鄉
宣武門，明清時京師內城九門之一。
宣武門外為菜市口刑場，人稱「死門」，在明清以前就是著名的殺人場地，「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南宋丞相文天祥也曾在這裡殉國，近代譚嗣同等民族英雄也在這裡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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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死的人不止英雄和罪犯，還有平民。
近期的1626年5月20日，明朝時——「周圍十三里盡為齏粉，屋以數萬計，人以萬計……凡死者肢體多不全，不論男女，盡皆裸體，未死者亦皆震褫其衣帽焉。」
哪怕宣武門舊城樓已拆，周圍街道非常繁華。
在鬼界開啟以後，四周陰氣漸漸匯聚，靈異部門已經發現，這裡的溫度比其他地方低了不少，重新布置了一些道陣，請道與佛合作。
此刻的京都已是繽紛霓虹燈的世界，出現在街道上的車多人不多，畢竟是首都城市二環，哪怕在清明節，無人無車是不現實的。
陰差葉璐從鬼界現身，和她差不多一起現身的還有死在宣武門的亡靈們，一類已淨化陰差，一類正在排隊等投胎、執念很深的平民，剩下則是正在接受餓鬼道懲罰的惡鬼，幾百個鬼。
第一類陰差跟陰差是簽了協議的，免得那些餓鬼道的鬼把人都搞死了，從假末日計劃搞成真末日計劃，葉璐就得不償失了。
與鬼們一起慢慢出現的有寫著歷史的菜市場、官府、城樓、古宅……不同時空的疊加……像是不同鬼的記憶疊加在一起。
正在匆匆忙忙步行的人群悽厲尖叫：「鬼啊啊，跑啊啊！」
來來往往的車輛上的司機：「今天是清明節吧？！？」
住在舊宣武門的房客們：「突然想起宣武門的恐怖鬼故事，那些鬼好多都拿著頭！」住在這裡的人當然懂玄武門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陰沉的烏雲猛得蔓延開來，一道雷電疾馳而過，碰——，暴雨噼噼啪啪的傾盆而下，夜空像是漏了一道口子，瘋狂地往外面倒著雨水。
不同死相的鬼在街道上穿梭，漸漸吞噬方圓十里的地域。
十里地內所有人都進入英雄或罪犯或平民的黑色記憶里，對他們的考驗正在進行中。
或許他們可能會幸運遇見里有記在的英雄，親眼目堵那個記憶中的時代，共同經歷那一段苦痛的歷史，體會歷史不是文字那麼簡單，並且接受考驗，幸運得到勇氣和實質化的東西。
或許他們能得到一些已經失去大大小小的民間技術，甚至可能遇見和自己有親緣關係的祖宗，在歷史片段中不斷穿梭。
或許他們能看見真正的古武比拼，或許他們需要跟鬼拼一架，或許有的人只能不幸體會到鬼界的恐怖，從而擔憂自己……
在玄武門的十里外，五彩繽紛的霓虹燈依舊亮著，有些商店依舊開著，繁華的街道基本上沒有任何影響，但只要人類踏入那一個界線，他們即進入陰陽交匯的區域，根據天賦和功德進入不同世界。
不止宣武門。
京都是一座有著三千餘年的古都，還有很多歷史古蹟，比如著名的八達嶺長城和明十三陵，至今存在。
而因明朝的陪葬制度，十三陵的鬼還挺多的。
因蜀王府留下的印象有點深，葉璐下一個目的選擇來到了蜀地。
錦官驛拆於2003年。
在西漢時期，蜀地的蜀錦絲織業繁盛，在省會城市設置專門的錦官，又叫錦城，在錦城東門外沿江十里鎖江橋南岸漸漸形成碼頭街巷。
舊景舊地最容易出現徘徊的靈魂，閻王殿的一些管理類陰差正是在這裡找到的。
葉璐看了一眼高大上的大廈和五星級酒店等，揮了揮手，陰差出現，一排排具有川西特色的獨門獨院老宅和現代建築漸漸重合。
這裡從古代起就商賈雲集，靠水屬陰，非常適合成為一個鬼市。
某幾個在清明節值夜班的守門職工，感受到四周涼風陣陣。
其中兩個結伴打算去門外拿碳，抬頭看見一個只有半慘白的青年人，身上穿著紅色的蜀錦古裝，他目光呆滯。
「滋滋滋……買蜀錦嗎？」
「啊——嗚嗚嗚，」一個保安直接暈倒，另一個把倒口的尖叫吞下去，吞吞吐吐很久才把兩個字講完，「不不不不不……不買。」
保安室的其他人：「手機信號呢！」
「買蜀錦嗎？！」半張臉的青年鬼打算跟他們來一場強買強賣。
眾保安：「……跑啊！」
他們四處狂散地狂奔，而半張臉的青年不緊不慢飄在最慢一個人的後面。
「買蜀錦嗎？！」
「……」
「買蜀錦嗎？！！」
「買。」
這個保安不得不答應，轉眼間他出現在一個古色古香的染房中。
「？？？」
而其他的保安自有其他的去處。
不止保安，在錦官驛，基本上能夠逃離一夜以上的，只有青年學生們了，而能夠逃離一天一夜以上的，清明時節很長，總有人能夠突破本身極限的……
主神葉璐評價：
「那他們的天賦絕對不會差。」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
但被青山環繞的蜀地卻是一個比較多災多難的地方，不止自然災難。
「戰國時期，秦國和趙國的長平之戰，白起坑殺了趙國40萬俘虜。蒙古對南宋發起了殲滅式戰爭，三攻川蜀，60年時間內，多次遭遇蒙古人的屠殺，人口由1300萬之多減少到僅僅只有60萬。張獻忠同李自成在延安起事，後屠川，明史上稱殺了60多萬，事實上可能遠遠不止……」
多次移民，多次被屠，移民再屠，這是一件件非常悲劇而恐怖的歷史。
比天災更可怕的是人禍。
葉璐都不太好估計川蜀地區有多少人是原來的古巴國人和古蜀國人。
實話說，隱藏山林間的少數民族部落可能多一些。
因此對待蜀地，除去主要城市，更多針對點和雲貴一樣，偏向山林。
以小包大。
在建立鬼域的過程中，鬼差們不斷發現新的『鬼才』。
「……」
江南古鎮星羅棋布，數量比其他地方多一些。
這裡水鄉縱橫、以河成街，街橋相連、古橋古屋，風景如詩如畫，江南不僅水出名，絲綢出名，而且——江南子弟多才俊，琴棋書畫、詩酒花茶香是記憶中江南學子們的生活。
對905靈異部門的探索和進步，葉璐整體還算滿意，但不包括國學部分。
不論是《詩經》還是《爾雅》，死記硬背差不多已經成為很多學生現在的狀況，人類的古藝術天賦和古文學天賦下降得太厲害了。
可能教育模式也有一些關係，至今為止沒有一個人才是以音入道，或以文入道的，哪怕是王銳也不行，他可是從小被世家以文培養的。
自從喚醒一些古代真正的讀書人，並且和他們共享記憶，葉璐覺得自己得到不少升華，但是——，主神對自己的藝術天賦並不是很滿意，記憶不等於能力，主要是思考方式的問題。
強塞記憶會影響人，但影響有限。
因此，培養素質和古韻最好從青少年們做起，在他們的想像力還有翅膀的時候。
而風景如畫的江南水鄉古鎮是主神選擇的第一個地方。
夜半鐘聲，綿綿細雨中，古老的水街不知何時起搖搖晃晃起了一隻只古老的烏篷船，船頭似乎有或立著或坐著的身影。
隨著悠揚的琴聲或蕭聲或笛聲由遠到近，烏篷船漸漸出現在某些人家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