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詩仙與詩聖
洞庭湖的面積不小，湖水中最多的不是魚，是水生植物，咳咳，湖中有意識的生靈們，不是異獸靈獸，而是死後的亡魂。
葉璐他們進入湖水裡，就看到了不少歷史亡魂，大多數人因洪水災難死於洞庭湖，又因此湖和湖中寶，靈魂千百年得以完整。
喚出一干陰差引導鬼魂，把這些亡魂門聚集在一起，等陣破後去閻王殿。
除去以上的鬼們，還有一些跳湖而死，以祭先國的靈魂們，他們基本上都是春秋與戰國時期的楚國人，也就是殷商後人，即帝俊一脈。
『雲夢』一詞本就是楚地方言，夢代表的水、湖泊、湖澤。
對了，楚國詩人屈原沒有跳到雲夢澤里，暫時見不到他。
越到目的地，鬼魂反而越小，這是兩位洞庭湖主在排斥的緣故。
但還是有特例的。
半路上，遇見一隻死於靈力好奇心的鬼。
這位鬼一生精彩故事不斷，文武兼修到中等境界，在一次洞庭湖醉酒中偶得天機，尋謎而死，留下千古之謎，是個人類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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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道行太高的神仙煩惱？
這位尋謎鬼倒也不孤單，他身邊正巧有一位身穿寬袖的青色長衫鬼知己。
青色長衫鬼也是個傳奇，他衣服上的補丁不少，但乾淨整潔，留著有點凌亂的鬍鬚，文人氣息很重，面上竟修文修出獨有的悲天憫人之感。
和尋謎鬼不同，青色長衫鬼是病死在由長沙到岳陽的一條破船上的。
「江湖多風波，舟楫恐失墜。」
「水深波浪闊，無使蛟龍得」
——《夢李白二首》。
「三夜頻夢」，作《夢李白二首》，寫出自己的擔心和害怕，生怕友人淹死，結果噩夢成真，由於對友人兼職偶像的擔憂，加上本身靈力到可做預示夢，死後竟也從船上拉進了洞庭湖。
要說這兩隻鬼的天賦很高，道行也不淺，可真要比起先輩楚國裡面的精英來，也不一定，春秋戰國時期能人也不少。
只見那尋謎鬼生的異常英俊，死後變為三十歲左右模樣，氣質里的風流瀟灑都快飄溢出來，生前桃花運格外旺盛，死後又有百億粉絲，莫非是他的高顏值入了洞庭湖姐妹的眼？
對喔，還有才幹。
兩人因靠近息壤，哪怕千年中意識弱，卻也受了不少福氣。
「子美兄，有酒！」無聊到數劍殼花紋的尋謎鬼忽而飄了起來，打斷了正在打坐青衫鬼的修行。
杜子美無奈：「太白兄，我看你是癔症有犯了，這湖中為何會有酒。」
聽見對話的葉璐：「……」
杜康酒在湖外，神靈們喝酒吸收靈力也快，此時的李太白能夠聞到酒味，他鼻子真的非常靈了，或許只針對酒。
在繼續前行的道路上，瑤姬有留意到，葉璐似乎打了個法決。
李白和杜甫還在爭執中，但見一隻墨綠色的酒壺搖搖晃晃往他們面前飛來，杜甫不敢相信地睜大了眼睛，竟然不是做夢。
「哈哈哈，子美啊，子美，你這次可是失算了，真有酒！」
李白仰天長笑，長劍飛出，酒壺穩穩地立在劍上，跟著劍快速飛回，伸手把它提穩住，又見有兩隻配套酒杯滾在後面。
「恭喜太白兄如願以償。」杜甫也為友人高興，打趣，「不知何人能有這等本事，把這酒送入湖中，此人乃太白兄之恩人。」
酒倒入酒杯。
「這酒——」
兩人詩人一邊品酒，一邊詩興大發。
與此同時，恩人*葉璐與眾神到達洞庭湖中心，這裡竟又有沉睡著的鬼魂，他們都歷經唐、五代十國、北宋的鬼魂，洞庭湖和唐朝真的很有緣。
有扶搖子陳摶（871年-989年），活了117周歲，道修。有韓湘子，樂修，這是葉璐見過鬼魂中最強的樂修，極缺的人才……為首的正是劍修純陽真人——呂洞賓。
唐末年間，他們在楚墓中發現了一本沒有被先秦毀滅的春秋古籍殘卷，上面有不少古方神術，還有什麼紫薇星、巫術傳承已斷的描述。
以及一個關於傳國玉璽的秘密，和氏璧是上古至寶息壤，埋於水底可治理洪水，可種神木，讓上古神靈重生。
因息壤已把原地的水吸乾，這已經不是它第一次吸水，蜀國等舊地還吸過，楚人打算把息壤埋入最大的內陸湖雲夢澤。
接過，這一次轉移中被被楚王截胡，又因和氏璧足夠美觀，又有灰塵不染、唯巫可塑的神奇特點，被預為至尊寶，可和隨侯珠媲美。
李白和呂洞賓都是劍修，但二人劍道完全不同，純陽真人呂洞賓他們入洞庭湖純粹是為了道途，為了漸漸消散的道家未來。
唐宋期間，傳國玉璽不是丟了，而是被呂洞賓他們得到，埋入洞庭湖中甦醒神靈了。
葉璐：「……」
和氏璧真正的身份是息壤，當然是救世之寶，也的確和水有關，但當時紫薇星已轉移，不管是道或巫，減弱是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的。
但呂洞賓他們無意中幹了兩件好事情，一是保護了息壤上女娃再傷的靈魂，二是保護了死於湖下的洞庭二主——帝俊的兩個女兒。
他們竟幸運足夠得到一次和上古神靈一樣的息壤轉世之法，獲得半神身。
得道
他們當然得道了。
「女娃。」瑤姬公主等人試圖跟息壤中真精衛的靈魂溝通。
與深睡的呂洞賓他們不一樣，息壤吐出一串的透明泡泡，像是在回應瑤姬。
「唧唧唧！」
金烏們也激動不已。
洞庭湖二主也在回應先祖們，她們是帝俊公主，能力一為風，二為雨。
她們二人給予李白杜甫修煉方便，不是為了李白帥和有才，而是杜甫的練出的『憐憫之心』，這一次，李白的桃花運輸了。
葉璐從不周山界中取出若木、扶桑木、建木的神種，埋入被塑形為玉璽形狀的息壤中，其中的雜物如可笑的金角被去除。
種子開始萌芽、成長、開花、結果，與此同時，洞庭湖的水瘋狂減少在地面上，人們可以看到從洞庭湖邊緣地區開始一點點乾枯。
露出很多動植物，有普通的魚蝦螃蟹，有知名不知名的骸骨骷髏，有普通的異獸，有厲害的凶獸，有代表吉祥的靈獸……
也有一些舊古城建築群正『漂浮』在水面上。
牆由白璧做成的，台階由青石鋪的，城中有數不清的天然寶石、水晶、玉石、琥珀等作裝飾，種有漂亮的植物，上面飛著一些鳥類。
特工隊：「！」
靈異部門預料了很多可能出現的神跡，但對洞庭湖乾枯，還是一點預料都沒有，但他們也沒有辦法阻止，只能看到洞庭湖一點點消失。
憋了千年，正因美酒，寫出百餘首詩的李白：「子美兄，你看這湖水是否正在變化？」
正在把友人的絕頂佳句整理成冊、並已同樣優秀詩歌解釋的杜甫：「？？？」
漸漸地，洞庭湖的陣法終於被迫，湖中眾魂終於從湖水中被解放。
「！」圍觀群眾猛地看到十幾萬的鬼魂，比看恐怖片還驚悚。
除了處於特殊區的杜甫和李白，其他鬼魂們早就決定了去處，有的去閻王殿，有的趁著清明節還未結去家鄉，有的打算到處走走。
等兩個迷茫的偉大詩人出現時，他們差不多已經走了。
特工隊長只是禮貌一問，在直升飛機上大聲問到，「敢問兩位先生尊姓大名。」
詩仙對天上飛的不知名東西有幾分好奇，無師自通御劍飛行，大大方方道：「李白。」
「先生不敢當，在下杜子美，請問這洞庭湖為何乾枯？」杜甫是個講禮的君子，身著帶補丁的青衫，但那氣質非常親和，讓人忍不住想親近。
特工隊長：「詩詩詩——」
特工a：「仙。」
特工b：「詩聖——」
特工c：「哇喔。」
特工d：「阿偉死了。」
京都靈異部門：「！詩仙詩聖，他們一起在洞庭湖？！
李白&杜甫：「？？？」
「詩仙，詩聖，你們好，我叫李立國，是華國軍人，也是你們的粉絲，你們是我們的偶像。」
特工隊長見到偶像一樣滿臉通紅，差點就從直升飛機上跳下去了，在司東旭的提醒下才找回自己的腦子，「咳咳咳——，太白先生，子美現在，現在距離唐朝已經一千，」
不等話講完，直升飛機自動停在了地上。
此時，洞庭湖的水已經一滴都不見了。
金烏們已經把洞庭湖二主接走，而瑤姬他們也是簇擁著變回啾啾啾小烏的女娃進了不周山界。
「啾啾啾！」
洞庭湖中，只剩下精衛葉一個神出現在眼前，以及幾隻不及一半巴掌大小的黑色豆豆眼小鳥，正是重新出生的呂洞賓等人，已經得到全新傳承，也知道了息壤正確使用方法。
和女娃金烏等路不同，他們更適合在現世修煉，末世也有給他們提供一個成神的機會。
散發著白光、溫潤如玉的息壤慢慢升在高空中。
經過主神的修飾，傳國玉璽的造型變成了上面是巨神龍，栩栩如生，下面華夏江河，圖精緻清晰，裡面河水是真的在流動中。
特工隊長忍痛把和詩仙詩聖交流的權力交給自己部下，「精衛公主，請問這洞庭湖為何消失不見？還有湖中眾魂——」
「息壤緣故。」精衛葉望著空中。
正在聽華夏歷史的李白順口解釋：「洪水滔天，鯀竊帝之息壤以堙洪水。」
精衛葉讚許：「息壤本是姆大陸留下來的救世之寶，卻被人類當作美玉，借巫打造成了傳國玉璽，成為專制的代表。」
特工隊長吞了吞口水。
葉璐動兩下手指，但見，三滴血飛向息壤，轉瞬間被吸收得乾乾淨淨。
「現在息壤已可以吐出洞庭湖的水，至於它願不願意，那得看你們是否能答應她的條件，也許你們可以多問下純陽真人他們。還有一點，若缺水，洞庭湖的生靈將在三日後死去。」
息壤生來就是為了姆大陸千千萬萬的生靈們，她有自己的想法，不願進入山海經圖中，與神龍一樣，她和這片土地密切相連。
國家核心其實也是最適合保護她和被她保護的。
葉璐揮一揮手，與呂洞賓他們告別後，變身為精衛鳥極速飛走。
「唧唧唧！」
特工隊長對上純陽真人的豆豆眼，可能他們需要一片語言符才能交談。
「……」
詩聖杜甫笑了，笑出欣慰的眼淚，忍不住吟誦自己曾經的理想：「安得天下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李白：「善！」
洞庭湖的怪異現象出現在了熱搜上。
網民們還不知道人氣旺盛的李白杜甫他們出現了，否則一個個得瘋。
另一邊，應龍根本沒從熱搜上下來過，他不知道兩個老朋友具體在位置，只知道與黃河有關，只能在以前熟悉過的部落位置找。
與過去不一樣的景色，看著看著還挺有意思的。
有時，應龍會找到一些朋友，和他們敘敘舊。
也有可能遇見後輩。
比如在陝西省夏縣，遇見西夏啟、夏太康、周口太康縣的姒少康等夏朝帝王和王室。
身為後輩，他們對巨龍十分尊敬，他們也很想見到祖宗。
除了滅朝君主，恨不得沒有醒來的滅朝君主。
網友們根據局部下雨，咳，即根據應龍飛行的痕跡來看，巨龍的目的一定是和黃帝一脈有關。
終於輪到黃帝了嗎？
華夏子孫有點想哭。
真計算下來，黃帝才是三個部落鬥爭的勝利者。
黃帝以後有昌意、顓頊、帝嚳、堯、鯀、禹等部落首領，從夏啟，開始了奴隸社會，啟是傳統上被公認的華夏第一個帝王。
三月三，祭軒轅啊！
正因應龍的飛行，各地三月三祭拜軒轅活動更加熱鬧了，他們想吸引上古神靈們的注意。
每年都舉行祭軒轅活動的河南省集會今年也不意外。
在這裡，年年都有來自全世界的炎黃子孫來黃帝故里參與這個活動，一個很有名的民間活動。
今年人數特別多，但是來的人裡面，絕大多數心都是浮躁的，他們已經被百越地區的民族聚會勾走。
能夠剩下且潛心念祭詞的人，都是有非常虔誠黃帝信仰的。
「五洲炎黃後裔恭以虔誠感恩之情，匯聚於中華始祖軒轅黃帝故都故里，敬呈潔淨時蔬、鮮碩素果，拜祭於始祖黃帝座下……」
在河南省集會不遠處，剛剛醒來的黃帝和螺祖正在駐足觀看。
黃帝號軒轅氏，本姓公孫，後改姬姓，故稱姬軒轅。
嫘祖西陵之女，傳說中養蠶繅絲方法的創造者，首倡婚嫁，母儀天下，福祉萬世。
黃帝是個智商情商雙高、五官端正、氣場親和但不怯弱的中年男性，上半身身材強壯，下半身的蛇尾很漂亮。
嫘祖是個氣場強大的女性，她有一雙黑得發亮的眼睛，雖沒有蛇尾，但身高比黃帝更高一些，身上纏繞著綠藤和白絲，有長尾巴。
黃帝：
「……有些功勞真不是我的。」
「你這話倒是真的。」螺祖對黃帝故里的雕像很感興趣，「四妃？」
《史記.五帝本紀》里的「次妃方雷氏女，名為女節，生長子玄囂。次妃彤漁氏女，生夷鼓，次妃嫫母，生蒼林。」
這裡出現地非常全面。
可《史記.五帝本紀》是東漢時候編輯的，前面的歷史都沒了，只能以很多是事實的野史為證……
「什麼？」
黃帝眨了下左眼睛，那三個不認識女人的神像瞬間移動到了九霄之外，連個渣都不見，裝糊塗中。
「天玄地黃，遠古洪荒。蒙昧既啟，人類曙光。華夏文明，浩浩蕩蕩。我祖勛德，萬古流芳。教民耕牧，蒔谷樹桑。婚喪有禮，歷數歧黃……」
祭祀的人什麼都沒有發現，圍觀群眾中倒是有一些人發現了，立馬引發了好多討論。
「有神像消失了。」
「那三個神像怎麼回事？」
「？？？」
「那是黃帝的妻子吧，怎麼炸了，哎呦喂，完蛋了。」
「生了長子的黃帝妻子方雷氏女也不見了。」
螺祖聽見很多議論，私生子什麼都有，甚至還有絕美愛情故事，她伸手讓蠶寶寶扎了黃帝一下。
剎那間！
黃帝他那座雕像瞬間被炸成了渣，毫無預料地。
這一次爆炸聲很想，並沒有傷到任何一個人。
可所有人：
「！」
黃帝笑容里多了點有趣，牽著螺祖的手回捏一下，又是一瞬間，那個和螺祖完全不一樣的螺祖雕像同樣被爆成渣渣，這才是一對嘛！
兩位老祖玩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