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兩百七十四章：摧枯拉朽
當一百多發火箭彈落入高迎祥的老營中時，那些沒有被炸到的老營人馬看著後方爆炸的場景，被嚇的愣在了原地，臉上滿是驚愕之色。
「這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高迎祥看著後方連二連三的爆炸，驚慌失措的大喊大叫。
「快跑啊，快跑啊！」
那些沒有被炸到的老營人馬看著後方被炸飛的人，以及不斷飛到天上的殘肢和自己面前飆升的鮮血，急忙大喊著向著四周逃去。
一時間，老營後方亂做一團。而且這慌亂還在不停的蔓延。
高迎祥指著後方的場景，急忙對著身旁的親衛大喊道：「快，快去看看怎麼回事。」
高迎祥話還沒說完，又是一波火箭彈飛了過來。
火箭彈帶著呼嘯聲落入了高迎祥的老營中，將無數老營人馬炸飛。
40火當中填裝的高能炸藥在爆炸瞬間的，將彈殼炸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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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規則的碎片以超過音速的速度向著四周飛去。
碎片輕而易舉的撕裂老營人馬身上的衣服，鑽進他們的體內。
碎片鑽進他們的體內之後，不停的翻滾，將體內的大血管，內臟撕裂。
一時間，無數老營人馬向著地上撲去。
鮮血從他們的傷口上流了出來，將地面染成紅色。
一個老營的隊官騎在戰馬上，他看著後方的這個場景，急忙打馬逃去。
可火箭彈爆炸時產生的巨大爆炸聲將他胯下的戰馬嚇得連連嘶鳴。
受驚的戰馬人立而起，不停的嘶鳴著，將他扔在地上。
除過他之外，老營中的戰馬在這巨大的爆炸聲中都開始焦躁起來。
高迎祥胯下的戰馬也是一樣，在地上不停的蹦跳著，想要將高迎祥掀翻。
高迎祥將手中的馬韁繩死死地拉住，雙腿緊緊的夾著馬腹。
可人的力量又如何能和戰馬抗衡？高迎祥控制了沒多長時間，就被戰馬從馬背上掀翻，整個人掉了下來。
「噫律律！」
戰馬嘶鳴一聲，隨後從高迎祥的身上跨過，向著遠處逃去。
高迎祥趴在地上，臉上身上滿是塵土。
這劇烈的爆炸聲個火光也引起了城牆上守軍的目光。
千戶看著遠處響徹不停的爆炸聲以及此起彼伏的火光，一張臉上滿是驚訝之色。
「這是怎麼回事？這是天雷降世嗎？」
千戶指著流賊的最後方不斷升起的火焰以及接二連三的爆炸聲，整個人如同傻了一般。
趙文看著前方被炸的人仰馬翻的老營人馬，臉上閃過一絲狠戾之色，「給我接著炸！」
趙文一聲令下，又是一波火箭彈向著流賊老營飛去。
一百多發火箭彈帶著尖銳的叫聲落入了老營的人馬當中。
更有幾發火箭彈朝著高迎祥的方向而去。
「闖王小心！」
站在高迎祥身旁的一個親衛看著落在高迎祥不遠處爆炸的火箭彈，急忙向著高迎祥撲去。
可他剛剛跳起，就被火箭彈爆炸時產生的氣浪沖飛。
整個人在空中旋轉了幾圈，隨後落到地上。
他大嘴一張，一口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
「闖王，快跑，這些鬼東西實在邪門的厲害，快跑啊，不然的話可就沒命了。」
一個親衛拉起趴在地上的高迎祥，向著城牆方向逃去。
旁邊的親衛見此，也急忙向著高迎祥圍去，將高迎祥保護在中間。
這些親衛原本也是騎著戰馬的，可是這劇烈的爆炸聲早已經將他們胯下的戰馬驚擾。
而受驚的戰馬可是不認人的，他們也只好從戰馬上跳下來，任由戰馬狂奔而去。
崩潰的老營人馬看著後方接二連三的爆炸，以及不斷飛過來的殘肢，還有不停倒在自己身邊的隊友，所有人的精氣神被狠狠的打擊到了谷底。
他們大聲喊叫著，向著四周逃去。
有的向著左邊逃，有的向著右邊逃，剩下的往城牆的方向逃去。
高迎祥辛辛苦苦數年積攢下來的家底在這一刻被趙文的40火摧毀。
整個戰場慌亂不已，很多人擁擠在一起。
一些沒有站穩的人被擠在地上，可還沒等他站起來，就被後方跑過來的人踩死在地。
當第一起踩踏事故發生的時候，這種情況就像是連鎖反應一般，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四周蔓延而去。
一時間，無數人摔倒在地，擁擠成一團。
一個老營中的小兵看著自己前方幾十個倒在地上擁擠在一起的人，臉上滿是驚慌之色。
他回頭看了一眼，又急忙順著人堆向旁邊跑去，希望能夠逃出去。
可是，在趙文的飽和攻擊之下，他想要逃出去談何容易？
一發火箭彈在半空中閃展騰挪，以一個極度詭異的姿態飛到了他的腳下。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火箭彈爆炸時產生的火光吞沒。
火箭彈爆炸產生的破片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在內，將他的身體一點一點的摧毀。
他身體飛濺出來的鮮血也被炙熱的高溫烤乾。
當爆炸過後時，他的身體如同一個破布口袋一般，倒在地上。
整個身體殘缺不全。
「快跑啊，這是天神發怒了，快跑啊，這是天神發怒了。」
一個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場景的人將自己身上所有能扔下的東西全部扔下，向著遠處跑去。
可還沒等跑出去多遠，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一塊碎片直接擊中了他的小腿。
「噼啪！」
一聲清脆的骨折聲響起，他的小腿被飛來的碎片直接打成兩段。
他慘叫一聲，向著地上撲去。
爆炸聲，慘叫聲融合在一起，在這戰場上形成了一個詭異無比的聲音。
這聲音如同來自地獄一般，使聽到的人都心驚膽顫不已。
高迎祥在十來個親衛的保護下，向著城牆方向不停的跑去。
可是從戰馬上摔下來的他，現在雙腿疼得厲害，速度根本就提不上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後方已經崩潰的老營，一時間悲從中來。
「闖王，趕緊跑啊！」
一個親衛看著慢下來的高迎祥，急忙對著他大喊道。
高迎祥只好再次加快速度，可是雙腿疼痛的他，又怎麼能跑快呢？
「嗤啦！」
一發火箭彈帶著悽厲的叫聲向著高迎祥這邊飛來，高迎祥聽著耳邊傳來的怪叫聲，急忙撲倒在地。
就在他撲倒在地的一瞬間，火箭彈劇烈的爆炸。
這發火箭彈落在了他左邊十幾步開外的地方。
火箭彈爆炸時產生的破片向著高迎祥這邊急速飛來。
可高迎祥身邊有著親衛的阻擋，所以這些破片基本上都打在他這些親衛的身上。
再加上他是撲在地上，所以受彈面積也就小了不少。
「啊！！！」
一塊大拇指大小的碎片擊中了一個親衛的後背。
這親衛慘叫一聲，隨即倒在了高迎祥的身上。
鮮血從親衛的胸膛中流出，幾個呼吸之間，將高迎祥的身體染成紅色。
高迎祥深吸一口氣，將倒在自己身體上的親衛推開，就要站起來。
可火箭彈好像認準了他一般，當他剛剛站起來時，又有一發火箭彈向著他飛來。
這發火箭彈落在了他後方十幾步的地方，爆炸的破片再次向著高迎祥的方向席捲而來。
這次，保護著他的親衛們再次被火箭彈的碎片清洗了一遍。
「啊！！！」
一塊不規則的碎片穿透了高迎祥的小腿骨，將他的左小腿打成兩截。
雖然上面還有一絲皮肉連接著，但是也無濟於事。
也許是因為命大，高迎祥並沒有被火箭彈的破發直接打死。
高迎祥躺在地上，抱著自己的左腿不斷的嚎叫著。
這一刻，他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做害怕。
高迎祥和趙文的距離也不過是六七里的距離，這距離也在40火的打擊範圍之內。
趙文看著前方已經完全崩潰的老營人馬，一臉興奮的大喊道：「停止攻擊，傳我命令，所有人上馬，給我沖！」
趙文揮舞著手中的長刀，跨上戰馬，領著人馬向著前方衝去。
那些正在攻城的流賊流民看到一瀉千里，崩潰的不成樣子的老營人馬，也開始潰敗起來。
還沒等趙文從山坡上衝下來時，攻城的流賊流民就順著城牆向著城牆周圍逃去。
趙文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向著流賊衝去。
至於這些老營人馬，就像是被狼追著跑的兔子一般，驚慌失措的埋頭奔跑。
高迎祥的老營人馬說起來厲害，可實際上也就那回事。
歷史上的他雖然名號響亮，可是遇見孫傳庭訓練出來的秦軍之後，也是崩潰的不成樣子。
到最後，不僅自己的軍隊崩潰，老營人馬死傷無數，就連他自己還被孫傳庭活捉，帶到了京師，被凌遲處死。
從頭到尾，這些流賊都不成樣子。打打順風仗還行，可要是遇見硬點子，還差點火候。
趙文騎在戰馬上，揮舞著手中的長刀，雙腿緊緊的夾著馬腹，向著前方衝去。
那些眼看著逃不了的流賊老營人馬急忙跪在地上，希望能藉此逃過一命。
可惜，這些老營人馬，趙文打算一個都不放過。
高迎祥的這些老營人馬乃是經年悍匪，是從一開始就追隨著高迎祥的人馬。
這些人在跟隨高迎祥的這段時間裡，可以說的上是無惡不作。
原本的他們也只是普普通通老老實實的農民，可當他們被欲望充斥了整個頭腦之後，整個人就陷入癲狂之中，成了高迎祥最大的幫凶。
如果放過這夥人，趙文都覺得對不起被他們禍害死的老百姓。
趙文看著跪在地上的流賊，雙眼一眯，臉上閃過一絲冷厲之色。
「這些老營人馬，一個不留，全給我殺光！」
趙文衝著旁邊大吼一聲，而旁邊的傳令兵也朝著後方大喊道。
趙文的命令就這樣被一層一層的傳遞了下去。
老營人馬和普通的流賊差距很大。
普通的流賊撐死也就只有一個頭巾，而老營人馬不僅有正兒八經從官軍那裡繳獲而來的頭盔，甚至還有繳獲而來的鎧甲等東西。
雖然這些鎧甲成色不咋地，可也代表了他們在高迎祥營中的地位。
只不過這一刻，他們引以為傲的地位卻成了他們的奪命鎖。
「殺！！！」
趙文爆喝一聲，將身子探出戰馬，手中的刀從一個跪在旁邊的老營人馬的脖子划過。
「噗嗤！」
這人的脖子被趙文割斷，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他看著趙文離開的背影，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為什麼我都已經跪地投降了，他們為什麼還不願意放過我？
以前的時候，打不過官軍，只要扔掉武器，跪在地上，就能活下來。
可今天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人的眼中閃動著疑惑以及不解，隨後向著地上倒去。
鮮血從脖子上噴了出來，將身下的地面染成紅色。
「殺！！！」
趙文將手中的長刀高高的舉起，大喊一聲，又向著前方衝去。
這些潰逃的老營人馬已經被之前的火箭彈打的嚇破了膽子，哪裡還敢反抗？
現在的他們連反抗的心思都沒有，除過拼命逃跑之外，再也沒有任何想法。
可是，人的腿能跑過戰馬嗎？
那些潰逃的老營人馬被趙文的兵馬追上，砍翻在地。
但凡事都有例外，其中也有一些想要拼死一搏的人，可是他們這些步卒又怎麼可能是騎兵的對手？
他們連揮出武器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趙文的兵馬砍死在地。
高迎祥的老營人馬撐死也不過三四千人。
再將他的馬軍加上，也不過四五千人。
這些人放在流賊當中，可以說是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可對趙文來說，也不過是一些開胃小菜而已。
趙文率領著人馬在戰場上左沖右殺，飛快的絞殺著高迎祥的老營人馬。
老營人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遞減著。
除過老營人馬之外，還有高迎祥的馬軍，也就是高迎祥的騎兵。
可是高迎祥的騎兵的戰馬基本上都是一些駑馬，質量和趙文的戰馬根本就比不了。
再加上剛才在40火的轟炸之下，一大批馬受驚逃跑。
現在高迎祥的馬軍空有其名，卻無其實，一個個都變成了在地上跑的步卒。被趙文的兵馬無情絞殺。
就算他們的戰馬還在，對於趙文來說，也不過是一些土雞瓦狗。
從頭到尾，趙文都沒有使用56半以及輕機槍。
對於趙文來說，已經崩潰的流賊，就直接上馬砍殺，這速度要比追上去用槍打來的痛快，還能省子彈。
畢竟喪失了膽氣的流賊，也用不上槍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