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特別的會


  指了指牆上的鐘表,凌雲對余保國歉意的解釋。

  「只剩下3分鐘了,余老,真不好意思,我得去做準備工作了。抱歉!」

  余保國面露不悅,但最終還是艱難的露出一絲乾笑,搖頭表示。

  「呵呵,沒關係,節目要緊,我們去會客室等你,等你下播了咱們再好好聊聊。」

  說完,他害怕自己給氣死,立馬掉頭就走了。

  周成偷偷朝凌雲豎了個大拇指,然後趕緊追了上去。

  「余老,您別生氣,您別生氣啊……這新人主播不懂事……」

  ……

  時間一晃,已經到了兩點。

  余保國瞥了瞥牆上的表,慍怒的看向周成。

  

  「小周,凌雲應該下播了吧,你看能不能安排一下?」

  「余老,您放心,都已經安排好了,他們知道您來電台了,大家非常高興,都在會議室等您呢。」

  「是嗎?呵呵呵……」

  聽了這話,余保國的心情才總算舒緩了許多。

  一行人在周成的陪同下,一塊進入了會議室,此刻的會議室里,所有主播全員到齊。

  就連多日沒在電台露面的小張,也突兀的出現了。

  「哈,小張也在啊?」

  「余老,您辛苦。」

  小張激動的趕緊起身和余保國握了握手。

  等所有人重新坐下後,周成笑著看了一圈,然後朝余保國做了個請的手勢。

  「余老,他們很多人都是聽著您的節目長大的,要不……您先給大家講兩句?」

  「嗯,那我就……講兩句?」

  余保國點點頭,緩緩了收斂了表情。

  「大家好啊,很高興能再次回到電台和大家見面,雖然我已經退休了,但心,一直都在電台,一直還關心著咱們電台……這些年咱們仙養市電台是越來越好,我打心眼裡高興啊!想當年,我20歲大學畢業就進了電台,臨危受命,從了咱們仙養第一批電台主持人,那時候真是一窮二白啊,我們沒有辦公桌,一群人就湊在一張桌子上,夏天沒有空調,冬天沒有暖氣……」

  說是講兩句,但老人家一開口就剎不住車了。

  從他20歲進入電台講起,一直講到他60歲退休……

  從下午兩點多,一直講到太陽都快落山了……

  這期間剛開始所有主播還挺激動,後面慢慢的就變成煎熬了,胖子和凌雲光出去抽菸上廁所,來來回回就跑了七八趟。

  等到余保國好不容易講到了現在,其他人頓時長舒了一口氣。

  卻聽他話鋒一轉。

  「不過最近,我覺得咱們仙養電台好像出現了一些問題。比如說小張,這麼好的主播,什麼錯誤都沒犯,竟然被涼到角落坐冷板凳?甚至被逼的停薪留職!這是對人才極大的浪費!說的再嚴重點,這簡直就是一種犯罪!!!」

  周成不停的點頭。

  「是是是,余老批評的對,對於小張,我們電台其實一直都是很重視的,就是目前沒有合適的節目安排……等以後合適了,肯定會安排的。」

  「這得抓緊啊,現在電台缺什麼?缺人才啊!像小張這麼優秀的主播,你要不抓緊,其他電台可就要來挖牆腳了。」

  這話明顯帶有威脅的意味,周成訕訕的忙不迭點頭稱是,再三保證儘快讓小張上節目,余保國才換了個換題。

  「對了,還有其他新來的小同志,不要以為做出了點成績,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想當年我在電台的時候……」

  這一想當年,余保國又從頭開始了,胖子聽的腦子都快炸了。

  凌雲聽的更是心煩意亂,整整一下午,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幹嗎?

  「喂,出去抽根煙去?」

  胖子第N次壓低聲音,凌雲點頭。

  兩人躡手躡腳的從座位上貓著腰準備偷偷溜出去,結果就在這時,胡天來怒喝一聲。

  「你兩個,都上幾次廁所了?能不能憋著點?沒聽見余老在給大家講話嗎?知不知道尊重別人?還有沒有素質啊?身體要有毛病就抓緊去看病,真是懶驢屎尿多!」

  說實話,凌雲這是脾氣好,胖子可不行,他是人忍了一天,膀胱也忍了一天了,早就忍夠了。

  尤其是現在,胡天來耀武揚威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呵斥他,這讓他實在有些下不來台。

  砰!

  一拍桌子,胖子!終於!

  怒了!!!

  「余老余老……余你大爺個燈殼子!他是你老丈人誰特麼不知道啊?啊?你問問在坐的這些人,哪個不知道?裝特麼什麼孫子啊?」

  知道歸知道,但假裝不知道和知道了說出來,這就是兩碼事了。

  胖子一聲怒斥,場上所有人都傻了。

  結果還沒完,更刺激的來了……

  胖子指著余保國。

  「還有你!都特麼退休了,跑到電台裝什麼微服私訪啊?讓你說兩句,你特麼叨逼叨、叨逼叨沒完沒了!還給小張安排工作,你家住人事局啊?你特麼算老幾啊?為老不尊、老奸巨猾、倚老賣老!還什麼新人做出成績尾巴翹上天了……你指桑罵槐的說誰呢?老東西,要不是今天我吃了藥,非得打死你!」

  胖子這絕對是罵上頭了……

  一個人幾乎掌控了全場,胡天來指著他,毫無底氣的你了半天……

  「你……你……你太過分了!余老是我們廣播電台元老!他把一輩子都獻給了電台,勤勤懇懇四十年,還獲得了電台第一屆金話筒!你這知道這代表什麼嗎?這代表著電台人一生最高的榮譽!」

  說著,胡天來從余保國的包里小心翼翼的捧出一支金話筒,朝著所有人小心翼翼的展示了一番。

  然後又說道。

  「雖然我知道凌雲今年也拿到了金話筒獎,但金話筒和金話筒是不一樣的,這可是第一屆金話筒!」

  凌雲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從懷裡掏出自己的金話筒放在桌上。

  「嗯,你說的對,金話筒和金話筒的確不一樣。你那是銅的,我這是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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