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就是莫楚
「向我討債？」
那儒雅中年人忽然冷笑了一聲，惡狠狠道：「小子，你也不打聽打聽，這京都城內，向來只有別人欠我王鬍子的債，還從來沒有人敢向我王鬍子討債的。」
「現在有了。」楚墨看向他，依舊鎮定自若。
王鬍子看到他這副樣子，心中的怒火立刻就涌了上來，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瞪著楚墨，想用氣勢壓制住楚墨。
可面對他的眼神，楚墨不但沒有一絲的懼怕，甚至還露出了淡定的笑容。
這下子，更加激起了王鬍子的怒火，他臉上的表情一收，對著旁邊那些人一揮手，命令道：「一起上，打斷他們一條腿，然後給我扔出去！」
「媽的，敢來跟我討債，活得不耐煩了！」
「耶，又有架可以打了。」
降雪看著這幾十個壯漢，一邊摩拳擦掌，一邊忍不住露出了壞笑。
熱身結束，現在終於可以好好松松筋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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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心裡苦笑，怕她太過興奮，下手沒有輕重弄出人命，還是提醒道：「下手輕點，別打死人了。」
畢竟他們是來要錢的，不是來尋仇的。
「放心吧，我有分寸！」
聽到他的吩咐，降雪回應了一聲，摔下揮拳朝著那幾個大漢沖了過去。
而那些壯漢不敢忤逆王鬍子的話，也沖向了她，很快就演變成了一場混戰。
這些壯漢都不會武功，只是空有一身的力氣罷了，所以，以降雪八境的武功，絕對可以輕易解決這些人。
所以，李謹也就沒有出手，靜靜的守在楚墨的身邊。
很快，隨著一個個壯漢被打倒在地，降雪的身影在院子裡飛挪騰越，站著的壯漢，已經越來越少。
到最後，就只剩下那個管事的，以及那個王鬍子還站著，其他人，全都倒在了地上，一個個悽慘的哀嚎著，很是壯觀。
「太弱了，都不夠本姑娘松松骨頭。」
降雪撇著嘴，一副還沒過癮的樣子。
「行了，那就知足吧。」
楚墨笑了笑，抬腳朝著那王鬍子走去，一身氣勢，已經把王鬍子徹底壓制。
「閣下到底是什麼人？到底想要幹什麼？」王鬍子瞪著楚墨，大聲問道。
楚墨慢悠悠的拿出了一本詩集，然後笑道：「這本詩集，可是你們作坊印製售賣的？」
王鬍子一愣，接過來翻看了一下，微微點頭道：「沒錯，這本詩集正是我們這裡印製的。怎麼？莫非閣下是看到這本詩集現在賣得火熱，想要染指這樁生意？」
楚墨嘴角輕哼，卻搖了搖頭：「不不不，這印製詩集，販賣詩集的生意，還是你來做。本公子只是來分錢的，你販賣詩集所得的銀兩，本公子要分一半。」
「分一半？你當真是好大的口氣啊！我辛辛苦苦經營販賣賺到的錢，憑什麼要分你一半？」王鬍子眉頭一挑，頓時惱怒道。
雖然他對於降雪很是忌憚，但此刻聽到楚墨說要分一半販賣詩集所得的錢，他立刻就惱怒了。
他辛辛苦苦又是印製詩集，又是拿去各大書齋販賣，好不容易賺到了一點錢，現在突然有人站出來，說要分他一半的所得？
換做是誰，都得火冒三丈吧？
看著惱怒的王鬍子，楚墨神色不變，只是指著那本詩集，淡定的說道：「憑什麼？就憑這本詩集裡面的詩，是我所寫的。」
一聽到他的話，正在氣頭上的王鬍子突然愣了一下，目光狐疑的看著楚墨，問道：「你說什麼？你說這本詩集裡面的詩，是你寫的？你就是那個在天人閣中秋詩會上，一舉奪得詩王的莫楚？」
「沒錯，我就是莫楚。」楚墨也沒隱瞞，直接承認下來。
王鬍子眉頭一皺，上下掃了他一眼，目光狐疑：「空口無憑，你說你是莫楚，我還說我是呢？除非你能拿出什麼證據來證明，你就是莫楚，不然的話，咱們就一起去見官。」
「見官？」楚墨冷笑一聲：「你這私自販賣詩集，已經觸犯了楚國的律法，你還有膽子去見官？」
按理說，任何書籍詩集，都必須由朝廷專門經營的機構來印刷販賣。一般的地下小作坊，偶爾印刷幾百冊盜版貨，朝廷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像王鬍子這樣，一下子印刷了十幾萬冊，並且全都銷售一空的，這隻怕已經驚動了朝廷。
按理說，朝廷早就應該取締了這個地方，將這一干人等全都捉拿歸案。
可這個地方，卻並沒有被取締，王鬍子也沒有被抓去審問。
很顯然，在王鬍子的背後，肯定有一個大靠山在替他撐腰。
所以這個時候，王鬍子跟他去見官，無異於主動暴露自己的地下黑作坊。
「你想讓我證明我就是莫楚，這其實也不難。既然莫楚是在天人閣的中秋詩會上寫下的這兩首詩作，那隻要去請當時就在現場的天人閣花魁水如畫姑娘過來，她一看便知，我到底是不是莫楚。」
楚墨攤攤手，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王鬍子卻不屑的冷哼道：「你小子少在這唬我，那天人閣的花魁水如畫，豈是你說請就能請得動的？」
「又沒說讓你去請。」
楚墨瞥了他一眼，剛轉身準備吩咐降雪去請水如畫，沒想到，王鬍子看到他轉身，還以為他想要趁機離開。
當即就喊道：「小子，你別以為找了這麼個藉口，就想趁機溜走。」
楚墨心裡無語，指著降雪，對他說道：「就她一個人去請水如畫，我們兩個人留下來，你看怎麼樣？」
「這樣嗎......」王鬍子遲疑了一下，然後才看著降雪狠狠的說道：「好！要是在天黑之前，你沒有把水如畫請過來的話，就等著將他們抬回去吧！」
降雪小嘴一嘟，如同看白痴一樣看著他，一句話也沒有說。
正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楚墨又叮囑了她兩句。
叫她去換一身男裝再去天人閣，要是水如畫不過來的話，就以莫楚發的身份，要求她過來。
降雪領會，二話不說便轉身離開，前去天人閣請水如畫。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請誰來。」
王鬍子輕哼，也不急著趕人。
楚墨自信的一笑，也沒說話，靜靜的等著。
等了將近半個時辰，一身男裝的降雪，又駕著飛馳的馬車，帶著一身輕裝的水如畫，再次回到了這個小作坊。
一看到楚墨，水如畫馬上就湊了過來，疑惑問道：「怎麼了？突然這麼著急的派人來找我？」
「我來討債，這人非要我驗明正身，所以就麻煩你給做個證人。」楚墨對著她淡淡笑道。
說完，楚墨這才看向王鬍子：「王鬍子，你看看我身邊這位，是不是天人閣的花魁水如畫姑娘？」
「果真是水如畫姑娘。」王鬍子眼裡露出一絲驚訝。
水如畫名聲不小，他自然見過。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真的把她請來了。
楚墨心情點頭，又看著水如畫說道：「水如畫姑娘，現在請你告訴他，我到底是不是莫楚。」
水如畫點了點頭，回道：「我可以作證，這位公子，正是在我天人閣中秋詩會上奪得詩王稱號的莫楚莫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