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不可為而為之
「自上次血雨之後，幽州終於下雨了！」
幽州城內的百姓不知是喜還是泣，語氣充滿複雜看向那一望無際黑暗的天空。
「只希望這雨，不是孟婆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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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看出所以然來，目光透著幾分絕望，那黑影連天道都拿他無法，他若殺戮起來，這世間誰還能管得住他？
一縷不安與惶恐落入每個人的心頭。
蠻軍與楚軍紛紛罷手，這一刻沒人再戰，皆是舉頭望向那巨大龍影之上的黑影。
此刻，他化身死神，站於九天之上。
仿佛他的一句話，便能定底下眾人生死。
「天道衰弱，看來是拿他無法，或許，天道已經默許他的存在。」
無名雙手合十，臉色露出十足的難堪之色，這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所露出的難堪。
「有何辦法？」
楚墨皺起眉頭，朝著無名詢問道。
「就算是佛親至，也不見得能擋得住他。」
屠天微聲嘆息，黑暗十七的身份他們也了解一些，雖說佛魔互相克制，但終究佛贏不了黑暗十七。
因為佛勝不了天。
「除非這天下佛，秦皇，蠻主，還有隱世至高強者同時出手，或許才有一線機會，要知道，當年先秦皇可是帝境，都拿他無法，也不過只是單單封印而已。」
屠天的話讓楚墨沉思不語，他說的根本不現實，且不說佛是否會踏足九州，就說那秦皇現在已經重傷，談何聯手對抗？
「那現在該怎麼辦？他不會記仇吧？剛才我那麼囂張？他會不會捏死我？」
早走過來的華天龍心有餘悸，連忙躲到無名身後，後怕道：
「和尚，你可得保護我。」
見到華天龍這般模樣，幾人無言，無名搖頭安撫道：
「雖說他是魔，但到了他那種境界，根本對我們這種凡人提不起興趣，因為在他眼裡，我們就如螻蟻，何況你剛才羞辱的是十七，並非是他。」
「那就好，那就好，嚇死小爺了。」
華天龍拍著胸脯，緩了口氣，一臉釋然。
戰爭因這一場突發而停止，只因那人太強，眾人不得不停止，蠻子更是立在原地，大氣不敢喘。
他之前羞辱十七不如楚墨，但現在……
蠻子心生懼意，儘量避開視線，生怕讓那黑暗十七注意到自己。
而此時的黑暗十七，立在那巨龍身軀上，渾身夾雜著無與倫比的黑暗氣息。
片刻，黑暗十七仰天大笑，收回手中長槍。
「百年前，若不是因為那廢物，你豈能敗我？百年後，你終究不如我。」
「以後，世上再無天道，只有我秦肆！」
「今日起，吾秦肆，為天地主宰！」
黑暗十七張開雙臂，邪惡狂笑，伴隨著他的狂笑，在他身旁，無數龍頭閃爍，發出龍吟，只不過這些龍頭透著股陰森。
「百年之仇，我至今難忘。」
就在此時，一道鋒利的綠色流光劃破蒼穹，仿佛黑暗中一盞明燈，點亮星空，直直穿刺那黑暗十七的胸膛。
砰！
巨大的龍影擺弄著身子，以那堅不可摧的龍身擋住那道綠色流光，空氣在這一刻凝固起來。
這人是誰，他竟然出手行刺？
「無形之外的螻蟻，也配出手刺殺？」
黑暗十七冷漠一笑，轉頭看向那綠芒，嘴角泛起陰森冷笑。
綠芒閃爍，憑空現出身體，但見那魍魎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當看到魍魎時，楚墨等人的心微微一顫。
他不是秦震天的屬下嗎？
當日血河畔時，是他出手救下了請死的秦震天。
憑空一抓，但見綠芒痛苦哀鳴，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或許這才是他活著的信仰。
「我要為孟姜報仇雪恨！」
砰！
就算他跳出五行之外，立足於天地之間，不老不死，那又如何？在絕對實力面前，也難免魂飛魄散。
魍魎飛蛾撲火，讓楚墨內心怦然。
「知其不可為而為之，聖人矣！」
楚墨目光凝肅，他雖然對那魍魎並無好感，但沖他這個做法，就足以讓他給足尊敬。
「國師，巫神，好久不見。」
眨眼，黑暗十七裂開大嘴，露出那陰森的冷笑，目光投向底下那秦震天的方向。
距離秦震天三人比較近的蠻軍與楚軍，也都紛紛後怕的往後退去，與他們三人拉開距離。
「三王爺，好久不見。」
國師並未露出慌張之色，他的目光迎上秦肆，不慌不忙，在他身旁的巫神，同樣看著秦肆，不卑不亢。
「三王爺……好久都沒聽到這個稱呼了。」
秦肆眸子透著繼續回憶，隨後突然眼神變冷，衝著國師怒吼道：
「他人呢，我現身他為何不出現？」
國師搖頭，如實回答道：
「先秦皇已經仙逝，在封印你之後的一個月，被天道所噬！」
聽到這個消息，秦肆的身體轟的一聲！
「哈哈哈……活該，像他那種背信棄義的小人，不該存活於世。」
秦肆仰天狂笑，這是他現世以來，聽到的第一個好消息，他死了，他死了，那個讓他痛恨百年的人，終於死了！
「他死了，你為何來於此處？是讓我回秦國繼承皇位？」
一時間，秦肆心中無比喜悅，他本以為自己解封之後不僅要面臨天道，還要面臨他的追殺，卻不想他已經死了。
那這天下，誰還能阻他？
「秦國已有現皇，而我來此，也並未接三王爺回秦。」
國師目光混濁，讓人根本捉摸不透他在想什麼。
嗯？
這一瞬，秦肆目光冷縮，手中長槍一陣，整個天空像是在抖動般，壓的底下百姓喘不過氣來。
「秦皇之位，豈能容他人沾染？就算他死了，秦皇之位，也不該有人。」
說到這裡，秦肆露出一縷殺意，掃著國師面前的秦震天，朝著國師質問道：
「是他？」
國師搖頭，嘆息道：
「他是秦皇子嗣，並非秦皇，如今的秦皇，比起先秦皇更加可怕，三王爺，你選擇此時現身，並非明智之舉。」
轟！
道道龍吟聲響破蒼穹，只見秦肆暴怒，手中長槍直直對準國師，怒道：
「那如今的秦皇，是何人？」
「是我，秦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