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起伏
第84章 起伏
等著小春被送到醫院，根本沒救了，在水底下太久了。
張淑珍跟瘋了一樣，指著醫生開口罵，「有沒有醫德，我兒子游泳那麼好，以後還要拿冠軍，結果你說他淹死了，他會游泳怎麼會淹死。」
醫生也很絕望，這事情太糟心了，看著張淑珍也生不起氣來，都能理解。
「確實是這樣，當時身邊沒有人，可能是抽筋了，或者是突然游不起來了，很多可能的，一口水嗆進去就能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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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時大人一直看著，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意外了，這個可以說是慘劇了，大人在邊上聊天，結果孩子硬生生淹死了。
醫生還很想問她怎麼當媽的，難道就這麼相信自己的孩子，孩子才多大，看樣子是一口水嗆進去沒了，連撲騰幾下都沒有，就直接沉在水裡灌水了，一直到最底下了。
掉進去的人，自己心裡害怕，關顧著掙扎了，連救命都來不及喊，成人都很多淹死的。
但是，游泳館裡家長看著還淹死的小孩，這麼多年就見了這麼一個。
張淑珍還在那裡蹦躂，小春臉色都沒法看了，躺在那裡很嚇人。
宋潤來了，腿都不會走路了，不知道怎麼過來的，跟個行屍走肉一樣。
先看了兒子一眼，從小乖巧懂事，而且還特別努力用功多聰明的一個孩子啊。
走到張淑珍邊上，抬起手來，劈頭蓋臉打了兩巴掌，「你怎麼當媽的，怎麼當媽的啊。」
算是問出大家的心聲來了，到底是怎麼當媽的，就在旁邊站著呢，要是能看一眼，孩子不會淹死的，就這麼可惜。
張淑珍捂著臉，一下子攤在地上了，「我不知道，我該死，我就在那裡聊天，小春自己去練習了。」
「你不知道，你怎麼能不知道，你在哪裡是幹什麼的？」
宋潤崩潰了，他心裡很得要死，可是渾身上下還是無力感。
看著攤在地上的老婆，看看已經沒了的兒子，宋潤一下子就暈過去，他這輩子沒指望了。
宋奶奶知道了，當天晚上就睡不著了，覺得造了什麼孽，她下午去看兒子，當媽的就是這樣。
「媽，你說我這是怎麼了，小春好好的怎麼就沒了，這以後怎麼辦呢？」
那樣子跟小時候一樣，宋奶奶想說你還有陽子跟茜茜，還有倆孩子呢，可是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不怪你啊，怪你老婆，當初我說不要結婚，你非得掙了命一樣的要結婚，好了結婚這麼多年你活的可真好啊，兒子閨女不認你了，你掏心掏肺的小兒子也被你老婆淹死了。」
宋奶奶就是故意說得，她心裡恨啊，這麼多年來一直恨得不行，恨兒子不爭氣，但凡有點人樣到不了這個地步。
說完就走了，你自己選的老婆，倆人以後好好過吧，她管不了，過不下去就一起去死。
張淑珍就趴在床邊上，「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在那裡看著來的，可是麗麗一直在那裡跟我聊天，問一些黃煒業的事情，我倆關係好，就全跟她說了。」
她自己差不多瘋了一樣，這個罪責太大了，她一時間接受不了，就只能推脫到別人身上。
郭麗麗就是個現成的靶子，怨氣可算是有地方發泄了。
「宋潤，你聽見了嗎？
咱倆以後好好的吧，好好的行不行，咱們可以再生一個孩子，小春已經沒了，我們可以再生一個更好的孩子。」
張淑珍不接受現實，小春剛走就開始想著再生一個，也不看看自己身體怎麼樣。
到了這個年紀，女的是夠嗆了，男的倒是可以，宋潤聽著一句話也不說。
「你走開，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你別出現在我眼前。」
父親對孩子的感情是非常深沉的，尤其是這個孩子寄予厚望，準備光宗耀祖的。
張淑珍即使對孩子很好，想的也是給臉上爭光，見了人了多有面子。
郭麗麗跟馬立說了這件事，只說是兩個人聊天來著，沒說聊得是什麼。
馬立嘆了口氣，「這件事情別說了，也不要再去看了，就當沒有發生過一樣。」
以後最好不要來往了，馬立很乾脆，他處理事情明哲保身不是第一次了，還要囑咐馬向南不要說出去。
「向南，你沒有看到小春哥憋氣知道嗎？
你一直在自己游泳，長大了你就知道為什麼了，現在不能跟任何人說，奶奶也不行。」
馬向南知道個什麼啊？
吃一頓好吃的出去玩一圈就忘了，郭麗麗也沒有去找過張淑珍，其實心裡有虧欠，可是又怕賴上了，人家死了親兒子啊。
不管這些，黃鶯開學那天，背著書包就去找老三。
老三家不遠，但是去學校的時候順路，她就直接去找老三一起。
大早上起來愁得慌，可是還是要上學，對著鏡子例行哀愁，早晚不得上學。
「真不用你爸去送你啊，你自己能行嗎？」
郎菊南不放心，她心裡不得勁。
「姥姥，你回去，也不要我爸來送，我自己去找三哥上學，您就放心吧，中午我回來吃飯。」
黃鶯不在乎，擺擺手就走了。
這麼大的孩子了，又不是住校，她一天三頓在家吃，也不住校，送個什麼勁啊。
這片學校就一個，子弟學校，大院裡的孩子都在這裡，沒權的花點錢進去也能上，因為真的很好，從小學一直到高中一體的。
老三昨晚上沒睡好，起來的晚了，黃鶯來的時候馬麗剛做好早飯，黃鶯自己就推門進來了。
門一開，老三就手忙腳亂的套衣服，他下面就穿了一條軍褲，皮帶紮起來，顯得腰部那裡特別好看，又搭配著軍綠色布料。
黃鶯一下子就看到了，看看那皮膚顏色那身材比例，她就很不自覺，一般女孩子應該轉身的。
老三趕緊套上了汗衫，下面是軍綠色短褲，他大哥二哥都在部隊，這全是他們發的。
「你怎麼來的這麼早啊。」
老三穿好衣服，發現黃鶯視線還是似有似無的划過他的腰，瞬間感覺腰部痒痒的。
選擇性忽略了黃鶯為什麼不敲門直接進來了，就當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黃鶯移開視線，特別大方的回答，「不早了，還一會就上課了。」
「你還知道著急啊，性子慢吞吞的，別急了，今天第一天，上午肯定不上課。」
老三很有經驗，哪個學期開學不是這樣啊。
其實這個點應該早就起了，不過昨晚上宋奶奶不舒服，她也是被小春那個事情打擊到了，心裡不舒服一口氣哽住了，現在宋澤還在醫院陪床呢。
「走吧，先吃早飯，你在吃點吧，中午十二點才放學呢，省的一會就餓了。」
老三走在前面，知道黃鶯家裡吃午飯早，中午靠不住。
斜著眼睛往後面一看，然後黃鶯直勾勾的看著他的腰部，趕緊轉過臉去，怕被發現了。
心裡吐槽自己，這丫頭占自己便宜，怎麼搞得自己像是個做賊的了。
腰有什麼好看的，還是男人的腰，手心裡一下子就出汗了，他大概知道這丫頭應該很喜歡他的腰了。
黃鶯確實是很喜歡，腰控知道嗎？
那種看起來很有動感很有彈性的腰部，想想都覺得完美。
她不大關注一個人的脖子皮膚之類，她喜歡看腰部還有腿，腰部比例好的，腿長的都是帥哥。
老三看著對面黃鶯慢悠悠的啃油條，一點一點把手上的汗蹭到褲子上，借著端碗喝稀飯的角度打量她。
穿著軍綠色的連衣裙，應該是黃煒業買的，頭髮終於好好弄了弄，成了兩股，尾巴那裡還串了紅珠子。
肯定是郎菊南給弄得，東北這麼久，也知道這丫頭不會自己編辮子，笨死。
喝一口稀飯，端起碗來再喝一口，這才仔細看那張只屬於她自己的臉。
嘴巴一動一動吃東西的時候能看到笑渦，臉上白白的，跟能透過去一樣，還能看到細細的絨毛。
「三哥，你稀飯喝哪兒去了？」
黃鶯樂死了，這人吃飯還走神，撒了很多在汗衫上。
「是不是傻了，是不是傻了？」
拍著桌子笑死了，少見老三幹這樣的事情，一時之間用生命去嘲笑他。
「你才是傻子，小時候醜八怪一個。」
不過長大了怪好看，挺好看的，老三小聲嘀咕著去屋裡換衣服。
這次記得把門關上了，拍拍臉，他好像有點感覺了，春天的感覺。
陽子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倆人沉默的吃飯，也端起碗來沉默的吃飯，心裡有事。
去學校的時候半上午了，磨磨唧唧的三個人，人家同學基本上都到齊了。
看著最後面還剩一張桌子，老三走過去，陽子跟在後面，想著大概老三先進去唄。
那桌子是靠近門口那一排的，裡面那個人出來只能從外面那個人身後走，陽子還挺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