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眾神的夜晚
接連兩次攻擊後,面具男子收手,視線定格在林尋身上。
一個人的眼神能透露出很多訊息,但林尋卻感覺被吸進那瞳光中,雖然只是很短的一瞬間,他感覺到意識一片空白,面具男子突破了自己的邏輯之牢。
「你贏了。」怪異的聲調帶出三個字。
不少人趕向島中央,滿地的細碎瓦礫,水泥鋼筋,而作為主角的兩個人衣服竟然是完好無缺的。
他們心中充斥無限疑惑,目光觸及面具男子,又深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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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男子收回視線,轉而看向周圍,「你們看到的這個人,剛剛與我締結了婚姻關係。」
話音剛落,所有人左手覆在右手上,沒有任何方才討論異光時的不正經,平行放在胸上,行了一個林尋看不懂的禮。
「恭賀島主大婚。」
聲音自四面八方響起,夜晚本靜,一片破敗的廢墟中,迎合著聲浪,空氣變得肅穆。林尋目光掠過一個個俊男美女,坐在床上,接受這些看似恭謹的拜賀。
房子塌了,他自然不可能再住,在此之前,只能暫住在偏離島中央的一間小木屋裡。
面具男子親自帶林尋來到這裡,看著這頗具原始風格的建築,林尋道:「其實我更喜歡海景別墅那種浮誇的設計。」
「這裡沒有海景別墅。」
林尋想到來時看到的那個巨大的玻璃罩:「透明的房子也好。」
好歹晚上還能仰望星空,感受下詩人的情懷。
木屋是下用很高的高架支撐,要想上去,還要爬梯子,面具男子將林尋帶到這裡後,便要離開,林尋爬上木屋,躺在地板上,自在地吹著夜風,「其實我不介意你來一起住。」
面具男子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留下林尋有些遺憾地度過這剩下的新婚之夜,「可惜了,原本還想著練練手。」
有個陪練,他的邏輯之牢可以在短時間更上一層樓。
……
哭魂島多了個『島主夫人』。
這島主夫人是個男的,來自龍閻島,新婚之夜因為沒辦法滿足島主被趕出門。
這些是傳言的大部分,再往深究,就要添上人的想像力,他們都知道原本下嫁的是康茹,這會兒卻是一個少年被送到島上,光是這齣情節,也足以令他們描繪不少故事。
無論如何,沒人認為這個少年最後會活著離開哭魂島。
被揣度最多的當事人,此時正坐在把搖椅上,在木屋口納涼,底下是幾米高的泥土地,林尋的搖椅在距離梯子邊緣幾厘米的地方晃來晃去,給人搖搖欲墜之感。
今天伴隨他的不止是清風,還有幾米外幾個很是養眼的男女,其中一個小蘿莉沖他招手,「大哥哥,下來玩。」
其他幾個人臉上都是洋溢著溫暖的笑容。
林尋嘆道:「你們的善意表現的太露骨了。」
他話說完,原本笑嘻嘻的小蘿莉,面部表情一下扭曲起來,四肢像是蜘蛛一樣快速蠕動了幾下,瞬間變化成一個高挑美麗的成熟女人。
【系統:天賦:異變。能自由轉化骨骼大小,最小能縮成拳頭大小。】
原本以為會嚇到林尋,誰知他不為所動,身旁的一個男伴笑道:「小卿雲的恐嚇惡作劇失敗了。」
林尋:「這種天賦,我見過比你更厲害的,她叫拇指姑娘。」
剛才說話的男人沒有讓他講出後續,「天氣這麼好,不如一起走走?」
林尋:「隨時歡迎你們上來喝茶。」
話音落下,幾人面色各異。
林尋像是明白過來什麼:「你們靠近不了這裡?」
沉默讓他落實了自己的猜測,他突然從搖椅上坐起來,動靜太大,搖椅明顯往左挪動了下,眼見就要落下去,林尋卻是平衡性很好的平安從上面起身,看著下方長長的梯子,好久才開口:
「那人不會是料到我懶得下梯子,才專門找了間這樣的木屋。」
雖然很荒唐,但直覺這是真相。
林尋本來就是位不安分的主兒,被人算計著安靜了幾天,這會兒他主動爬下梯子,落地的一剎那,長長舒了口氣,不知道的以為他剛進行完萬米長跑。
原本站著的幾男幾女,沒想到這麼輕易人就主動下來了,看著面前弱不禁風的少年,剛剛由小蘿莉轉化成成熟女人的女子用目光詢問男伴——這孩子腦子是不是不太好使。
他們原本還有恐嚇放火等招數沒使出來,人就自己主動走下來了。
「不是要一起走走?」林尋不滿地看著幾人。
男伴很快恢復鎮靜,含笑道:「南邊的陽光不錯,景色也好,去轉轉?」
林尋正眼都不看他一眼,伸手指了指上方被樹枝遮掩的烈日,男伴道:「南邊的樹林裡有一個人,能帶你去一個格外涼爽的地方。」
林尋頷首,表示同意。
一路上,幾人就像聊得來的朋友,天南地北暢談。
「拇指姑娘是誰?」
充滿夢幻色彩的童話故事被林尋三言兩語講完,沒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那女人卻是興奮的身體顫抖,關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整個人縮成一團趴在地上,像是節肢動物一樣,身體稍稍拉長,又變成了小蘿莉的樣子。
此刻,她有些肉的小手掩住圓圓的小臉,說了句『討厭』,捂著臉跑走了。
林尋挑了下眉,不明所以。
「她大約以為你在和她**,專門編出個故事哄她開心。」男伴道:「效果不錯。」
成熟女人和蘿莉總有一個是男子逃不出誘惑的,不過親眼目睹這樣的轉化過程,林尋覺得自己以後都會對這兩種類型產生陰影。
「也不知你這個小奶娃哪裡學的招數,」男伴用手指就要勾起他的下巴,林尋沒怎麼動作,卻是輕鬆地避過。
這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這種稱呼,林尋把這一切歸咎在自己的身高上,選擇原諒。
「他就在裡面等你。」
林尋見他們沒有跟自己一起進去的心思,便邁步自己走了進去。
樹林深處,一身材矮小的男子帶著個很大的頭盔,身著戰甲,盤著腿坐在地上。
林尋雙眼一眯,快步走上去,俯身看了看,「森林裡的小矮人?」
「小矮人你全家!」小個子暴怒而起,拔出劍卻也沒真的傷他。
林尋不在意森冷的劍芒,反而道:「你是我來後見到第二個比我矮的人,我一看見就有親切感。」
「第一個是誰?」小個子的聲音同樣經過變音,和面具男子不同,音色上做了最簡單粗暴的加工,聽上去就跟卡帶播放似的。
林尋仰頭想了想:「好像叫紀樊。」
話音剛落,那把劍停在他眉梢三分處,小個子眼神快速變化幾下,還是沒有劈下去:「你跟我來。」
從樹林走到一片荒涼的山坡,確實是越來越涼快,越往前,刮來的風不再夾雜夏季的悶熱,是一種陰涼。
停下後,已經是雜亂的墳地,周圍野草長得有半人高,石碑表面被風華侵蝕,連上面的名字都看不太清,唯獨那個『卒』字格外清晰,哭魂島上不乏**春景,與此對比,這裡無限荒涼。
「一共有八十一人,」小個子道:「他們都是之前被島主看上的人,其實不乏有人長得比你標誌,現在卻只能長眠於此。你要是不想淪落到和這些人一樣的下場,最好快些離去。」
「多謝關心。」言語間卻沒有流露出要離去的意思。
小個子:「你不信我說的?」
「不信。」林尋搖頭:「他們是誰,怎麼死的我不知道,但你說長得比我好肯定是謊話。」
「……」
撥開亂草,這些墳孤立在此,無人清掃,但每座墓前都擺放著好幾壇酒,林尋滿上一碗,高舉又灑落在地。
「你在做什麼?」小個子皺眉。
「既然你說他們之前跟在島主身邊的人,那我和他們就是一家人了。」說完,他按著石碑的新舊程度挨個敬酒。
小個子本想說上幾句,但看林尋嘴上說著玩笑話,神態卻是無比恭謹,忽然道:「你敬的都是英雄。」他走到墳前,站在林尋身後:「這些人中每個我都認識。」
「既然如此,這墓為何如此寒酸?」
「是他們自己要求的,說如果哪天死了,就葬在荒地上,不要掃墓,也不要鮮花,」小個子的語氣有些傷感:「如果島上的孩子不聽話,就編成故事嚇唬他們,最好是塑造成被島主滅了的紅顏藍顏,」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林尋:「好讓一些對島主有圖謀不軌想法的人死心。」
林尋念起有關哭魂島主荒淫無度的傳言,現在想來,大約一半都是島上人自己散播出去的。
小個子又道:「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願不願意聽是你自己的事情,總之你是外來者,留在這裡,要麼害了自己,要麼害了別人。」
他穿著厚重的鎧甲,拎著壇酒,自說自話地走了出去。
只剩林尋一人留在這片荒蕪之地。
他拂去面前這座碑上堆積的塵土,又看了其他幾座,發現大多數人都是先後死在同一年,可這些墓碑受風華程度卻有明顯的差異,有的相當嚴重,有的還能辨認出上面的部分字。
「這日期似乎有些古怪。」
等林尋一個個找出相同年份的日期,便站在原地盯著這些墓碑光看不言,沒過一會兒,他拾起截枯樹枝在將臨近的墓碑中畫了條線,結束後站在不遠處看,連接起來居然剛好組成一個六角星。
他慢慢走向最中間的位置,半跪在地上摸索起來。
手下觸碰到一塊凸起的位置,往下一按,兩塊石板移開,展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通道。
林尋眼前一亮,通常費盡心血掩蓋的地方必有重寶,順著石階而下,呼吸逐漸小心翼翼。
每下一層,便有自動照明的青銅燈自動點燃。
「寶藏。」他整個人氣色都好了不少,仿佛已經看到一個無比光明的未來。
再前行時空白的牆上多出些晦澀的壁畫,林尋前方眼見地掃見前面放著些半開的小匣子,如同小說中描寫的那些寶箱半開,裡面塞滿金銀珠寶的情節。
他原本執著向前的腳步在看到箱子前,還有一截看不清有多遠的路,突然停了下來,林尋眼神暗了暗,毫不猶豫地原路折回,一路數著腳步,等重新站到墓地,腳步沒有停留。
按著記憶里的在下方前行的路線,林尋加快腳步,在地面上前行。
「一萬四千三百i。」
走到一個小山坡,他停下腳步,方才在墓地下,自己大約是在這麼遠的地方折回。
舉目四眺,再向前為南岸的懸崖峭壁,而懸崖的下面,便是……
【系統:那條路連接死亡海域,有去無回。】
林尋恍然大悟,想通一切,墓地下的暗道應該是一個陷阱,只是為了坑害誰還不得而知,他扯了下嘴角:「剛才為什麼不說?」
【系統:我相信你。】
林尋深吸一口氣:「真是感人肺腑的信任。」
通常寶窟的終點就是寶藏,像這樣走到半路就能見到寶,怎麼看都像是吸引人繼續往前走的誘餌。
林尋搖頭,幸好關於盜寶,他的經驗多。
倒是那個引他來的小個子,他目光一沉,不知是此人究竟有心還是無意。
……
原路折回,尚未走到木屋,遠遠地就看見面具男子站在屋前,即便他的表情被面具遮掩,但卻能感覺到他壓抑著什麼,而站在他身旁的小個子,換了身輕薄的衣裳,臉依舊遮的很嚴實,此刻明顯不大好,俯著身子,滿頭大汗。
林尋走近的時候,小個子才像解脫一般,越過他扶住一棵大樹,喘息起來。
「出了什麼事?」他像個沒事人一樣走過去,笑著問。
「沒什麼。」面具男道:「只是問他一些事。」
小個子捂住胸口,「你看他人不是好好的,可憐我差點被折騰去半條命。」
即便只有一瞬間,林尋還是看清小個子眼中一閃而過複雜的目光,有失望,但似乎也有慶幸。
他偏過臉,仰起頭對面具男子說:「就是這個人,他害的你差點守寡!」
這句話溢出,小個子腳下一個趔趄,自覺命不久矣。
「這是冤枉,」他仿佛遭受到了冤屈:「天大的冤枉。」
面具男子沒有理會他的哀嚎,看著林尋,「我讓人準備好晚餐,已經送上去了。」
林尋送給小個子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優哉游哉順著梯子爬上木屋。
面具男子在看著他進屋後,說了句「晚上早點睡」後便也要上去。
小個子拽住他的胳膊:「隨便入侵別人夢境是不道德的。」
面具男子眼神一冷,小個子的聲音立馬弱了下來,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沉沉嘆了口氣:「我不想害他,但他活著有可能是個變數,原本我們的計劃里,康茹已死,而龍閻島內亂,公皙沙在這個時候出現,擾亂了整個計劃不說,連累你也舉棋不定。我說過,我討厭變數。」
面具男子聲音寒冷地像是山上終年不化的積雪:「我也說過,他是底線。」
小個子眼神變化幾下,最終還是說了句『對不起』,不知是在和木屋裡的林尋說,還是在和面具男子說。
……
木屋裡,林尋看著桌面上擺放著兩碗飯,估摸著自己是很難享受到愉悅的一人晚餐,果不其然,隨後屋中出現一人,面具男子在他對面坐下,沉默的像是寂靜的山嶺。
林尋本身就是善於製造令氛圍為之安靜的高手,兩人相顧無言,他也沒有絲毫不自然,專注於面前的大餐,結束用餐後,他才但發現面具男子自始至終都沒有吃一口飯。
「為什麼不吃?」廚子的手藝分明不錯。
面具男子看著已經空無一物的盤子,依舊沉默。
吃完飯,林尋才說起正事:「今天我差點丟了性命,需要補償。」
說著,攤開手掌。
面具男子:「你要什麼?」
「你能給什麼?」
「身家性命。」
兩人相視,林尋眼神因為震撼而柔和下來,他感動道:「我不要你的命,身家給我就好。」
「……」
如果要賦予林尋一個新的名詞,浪漫殺手絕對是為他量身打造。
面具男子走後,林尋一個人躺在床上,思考白天墓地下的暗道,那條死路用來坑害島上的人可能性不大,那如果是島外的人……他目光有些說不明的意味,有沒有可能是為對付其他四島而建立的存在?
入夜,林尋聽到聲響,打開門屋外空無一人,只能依稀看到一個矮小的身影消失在樹林深處,而門口多了一個不小的盒子,打開一看,是一些他認不出的花草,盒子背面還草草刻了兩個字:賠禮。
【系統:空蟬寶目,市價三千星幣;白霧草,市價一萬星幣……】
不單是價格,系統還詳細介紹了這些花草的來歷,功效還有不同的搭配法門。
林尋面無表情地收起盒子,沒有進行任何對話。
等他再度躺上床,系統居然主動聯繫。
【其中的兩種我並沒有收集,宿主如果能拿來交換,將會換來很有價值的信息。】
林尋不為所動,翻了個身,閉眼準備入睡。
【系統:神邏輯在六區和五門能使用力量宿主已經掌握,如今宿主身在島內,此天賦可以爆發出更強的力量。】
林尋緩緩睜看眼,方才想起自己遺漏了一件事,韶正門內激發的邏輯之牢用的太得心應手,幾乎讓他忘了,每到一個層次更高的地方,神邏輯能更發揮效果更強。
林尋拿出其中一株和它交換:「這種天賦的更高力量是什麼?」
【系統:邏輯風暴。】
除了這高冷的四個字,沒有任何其他詞彙,和方才陳述那些花草使用價值的態度完全不同。
林尋又拿出一株。
【系統:邏輯風暴是極為高級的一種力量,和宿主之前使用的邏輯之牢不同,邏輯風暴更難掌握,想要完全掌控需要一個過程,稍有不慎,便會有差池。】
它沒有說差池是什麼,但林尋直覺不會是好事。
【系統:如果宿主有意願,明天起可以訓練這種能力。】
邏輯之牢再好,終究只守不能攻,但邏輯風暴聽上去就是攻擊型的力量,林尋自然不會拒絕,他起床的時候,天邊還能看見稀疏的星辰,按照系統的指引,一路走到海邊。
【系統:神邏輯雖然發揮的效果不同,卻都是建立在空間基礎上,宿主可先最大限度的施展邏輯之牢,將其分裂成為點。】
大海總是能讓人心情開闊,林尋光著腳站在沙灘上,閉眸一點點去探索系統說的場景,無數光點在眼前閃現,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林尋指尖划過其中兩個。
隨著他手劃的軌跡,海上湧起狂風暴雨,那兩個點中間出現一條詭異的光線,一截巨大的海浪攔腰捲起林尋,天翻地覆的震盪中,他連開口呼救都做不到。
【系統:這也是邏輯風暴的差池之一。】
林尋:……
一張口就是咸澀海水,不知過了多久,一瞬間還是一天,除了頭暈腦脹,什麼知覺也無,再睜眼,眼前出現的星星比飢餓時看到的還要多。
同一時間 滄洱島
驚濤拍岸,粼粼水光幾乎映亮半邊天。
燕景林自驚濤駭浪中走出,宛如海神般神武,他的眼神中有著振奮,意氣風發道:「父親,這一式,我練的如何?」
「尚可。」長發男子道。
雖然不是『好』,但能得到長發男子的肯定已經極為不易,燕景林仰頭望天,豪情萬丈道:「總有一天,我會邁步至強,不辱我滄洱威名!」
最後一個字還沒完全說完,一波巨大的海浪毫無預兆地襲來,像是自海底深處湧出,燕景林來不及防禦,燕景林雖出手幫他擋去大部分攻擊,但伴隨海浪噴涌而出的不少海帶準確停在燕景林的頭上。
方才的豪情不見,他黑著臉,盯著地上幾隻撲騰的小海魚,海魚不遠處,是一個一臉無辜的少年,他的衣服被攪得破爛,手臂幾乎算是裸露在外。
這張臉就算是化成灰燕景林也識得。
「你在做什麼?」
林尋看著衣衫襤褸的自己,索性把破破爛爛的外衣脫掉,大方道:「衝浪。」
幾根海帶垂在眼前擋著視線,燕景林眼神中的怒火幾乎完全燃燒:「從龍閻島衝到滄洱島?」
此刻聽到動靜的保鏢趕來,「家主,少主人,出什麼……」
話還沒問完,就看見一個纖弱的少年衣不蔽體,驚恐地看著燕景林和長發男子。
難,難不成家主和少主人竟然……
他不敢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