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眾神的夜晚
紀蓮要給譚春月做手術取出她體內的鑰匙時,殭屍王在原地躊躇不前,林尋看穿他想法,直言道:「跟著去看看,你不是人,不用害怕崩人設。」
特別是這種楚楚可憐的矯情角色,不要也罷。
聽了他的話,殭屍王全無顧慮,信步跟了上去。
譚春月雖說看上去營養不良,骨瘦如柴,但動刀後的第二天,起得比任何一人都早,全然看不出身上還有傷口未愈。
既然都不是拖沓的性子,幾人當即就要乘坐林尋的飛行器返航。
st🎇o55.co🍑m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再等等。」在岸口準備出發時,季子濯忽然開口。
他不是無的放矢之人,大家也耐著性子等,大約半小時,兩個同樣戴面具的人的出現在眾人面前,其中一人跟拎小雞一樣拎著一個人,走到離季子濯不遠的地方,停下鬆手。
「哎呦。」盛瑞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臉都快皺成一團。
林尋瞧著他的模樣覺得挺有意思:「怎麼瘦這麼多?」
以前還是個肉圓子,這才沒過幾個月,竟然變成一個文弱少年的模樣。
見到林尋,盛瑞立馬撲上來抱大腿,哼哼唧唧地訴說自己的『亡命史』。
「這些人闖入我家,直接把我劫走不說,一路上還儘是走些兇險之地,好幾次我都差點命喪荒野……」
聽著他的哭訴,林尋抬眼看了眼季子濯,後者居然臉不紅心不跳,沒有一點心虛。
「頭兒,」其中一個戴面具的走到季子濯面前,低聲道:「這人有幾分古怪。」
他們沒有直接用戰艇飛到五門,而是饒了一個大圈子,先是故意挑了些叢林走,後來又選擇湍急海口進行航行,本來是想給這小子點顏色瞧瞧,誰知,盛瑞卻每次都跟走了狗屎運似的,每次都是堪堪避過,有驚無險。
季子濯點頭,示意他知道了,「你們先回去,之後的事我會有所定奪。」
兩名男子沒有多留,乘坐戰艇離開,至於盛瑞,死死扒住林尋,大有咬定青山不放鬆的姿態。
他坐上飛行器時,譚春月一眼就看穿盛瑞的狀態,不是很滿意道:「為什麼要帶著個拖油瓶?」
盛瑞面上沒有表露出來,還討好的笑了笑,內心卻在暗自誹謗。
喪魂獄中,譚春月什麼樣的人沒見識過,一眼就看穿盛瑞的內心活動。枯瘦的手指剎時像是閃電一樣伸過來,眼見就要抓住盛瑞的脖子,誰知飛行器好巧不巧被飛鳥撞了一下,向左重重偏了下,盛瑞恰好躲過攻擊,譚春月可就沒這麼幸運,重力作用下,她還沒來得及收回手,手背撞在飛行器的特質玻璃上,留下一片青紫。
盛瑞按了按腰,嘴裡嘟囔著『還好沒閃著腰。』
譚春月聽得心煩,又要出手,林尋突然開口:「還是歇了這份心思,不然倒霉的是你。」
譚春月手在空中僵了下,盯著盛瑞看了會兒,說了句『莫非……』,便沒有後續。
【系統:人物:盛瑞。
目前狀態:隱藏天賦被激發80%】
林尋眉頭動了動,他記得自己離開山星時,盛瑞趨吉避凶的天賦還沒有顯露。
不過很快,林尋像是想到了什麼,意味深長地看了下季子濯:「你的手下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季子濯沒有開口,盛瑞已經抱著林尋的胳膊大吐苦水,「不提別的,光是在叢林裡遇見的幾條巨蟒都險些要了我的命,不過你說神不神奇,後來我一直想著千萬別遇見不該遇到的東西,結果竟然真的沒再碰見,有幾次還拾到了好東西。」
林尋頷首:「求生**果然勝過千百次力量訓練。」
再次回到滄洱島,幾位島主並沒有離開,見到林尋回來時,眼前都是一亮,不過看到從飛行器上走下的紀蓮,表情就沒有那麼愉悅了。
「膽子倒是不錯,竟然敢親自出現在我們面前。」
紀蓮不甚在意他們的態度,還輕慢地撣了撣身上的灰塵:「過獎了,不過我既然來,就做好了全身而退的準備。」
最先沉不住氣的是_雲島島主,紀蓮當初一路逃殺,傷亡最慘重的便是_雲,龍閻島主按住他,低聲道:「此子詭計多端,當今之計,還是將重頭戲放到死亡之海上。」
_雲島島主面色變化幾下,最終還是退回一步。近日他們也有試圖尋找過其他鑰匙,可均是一無所獲。
「鑰匙一共有兩枚,」林尋開口便言明事實,「幸運的是,現在都在我手上。」
_雲島島主和龍閻島主做了個眼神交換,似乎是在考慮他話里的真實性。
其他人去死亡之海是因為野心,但要說興趣最濃的,非燕嘉音莫屬。今日他依舊白裙長發,身上還有些香水味,看到新面孔,用手指挑起盛瑞的下巴:「哪裡找來的小可愛?」
他一出聲,盛瑞就驚呆了:「男,男的?!」
燕嘉音臉色立馬沉下來,「要是不看在你是他帶來的,我真想現在就割了你的舌頭。」
陰森森的目光下,盛瑞直接縮回林尋身後,他算是拎明白,這裡沒一個是好惹的,多說多錯。
「你哥呢?」雖說是問燕嘉音,林尋的目光卻是看著燕子期。
燕嘉音不是很有興趣道:「進行秘訓,沒有十天半個月出不來。」
「既然你說鑰匙已經找回,」龍閻島島主瞥了眼林尋,聲音低啞道:「還是儘快出發的好,夜長夢多……」說到這裡,他朝著燕子期的方向道:「燕島主以為如何?」
他們二人明明是親家,關係出奇的很微妙,之前在死亡之海,_雲島島主想給燕子期下套時,也並未見他出聲解圍。
「我沒意見。」燕子期淡淡道。
「海上現在有風,」一道悅耳女聲響起:「你們要是想出海,要再等上些時候。」
燕嘉音聽到聲音,神情中有幾分喜悅:「母親,您怎麼來了?」
「之前身體有些不舒服,你舅舅來了這麼多天,都沒能抽出時間過來看看。」燕嘉音的母親今日頭髮用簪子高高束起,看上去很是賞心悅目,這會兒,她的目光落在龍閻島主身上:「哥哥難得來一趟,不如陪我出去走走?」
龍閻島主猶豫一下,走出門。
臨出門的時候,女子回頭望著燕子期道:「晚些時候我就不送你們了,路上小心。」
燕子期只是平淡應了聲。
滄洱島的風景談不上十分漂亮,和其他島相比,這裡的一切都是中規中矩的,連花草都修剪得十分整齊,一如秩序森嚴的燕家。
「你不應該讓嘉音跟著摻和進來。」龍閻島主啞著嗓子開口,語氣有幾分不悅。
「他是我兒子,理應不輸給任何人才對,」女子施施然尋了處坐下:「如果能在死亡之海有奇遇,燕家以後還是能夠交託在他身上。」
「那你有沒有想過死亡之海危機重重,我們幾個尚且可能自身難保,更何況嘉音,萬一他有三長兩短……」
「燕家自然有景林接手。」女子從容地接過他的話:「一山不容二虎,更何況現在老虎變成了三頭。」
龍閻島主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
「想必哥哥也有所察覺,那個叫公皙沙的孩子,來歷很值得探究。」
「莫非他真是……」
「是與不是有什麼關係,」女子平靜道:「滄洱島未來的繼承人只能是他們中最強大的。」
龍閻島主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別忘了你還是個母親。」
「要成大事,必將有所犧牲。」女子目光望向遠處的燈塔:「這個道理,母親從小就給我們灌輸,只不過時間久了,哥哥有些忘了。」
她站起身,「晚上應該可以出海,我做了些點心,你幫我帶給嘉音。」說完似有一聲極淡的嘆息聲從嘴邊溢出,因為太輕,幾乎讓人可以忽略:「如果可以,儘量幫我照看那兩個孩子,歸根到底,我是有所虧欠。」
龍閻島主見她蓮步輕移,漸漸走遠,搖了搖頭,也慢慢往回走。
夜晚的海面沒有白天那種風平浪靜,即便現在風浪已熄,但顏色沉如墨的海水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有海妖棲息在海面下,隨時會咆哮而出撕裂每一個心懷不敬之人。
幾噸重的海艇依次沉入海中,這次海艇的數量比之前還要多上幾倍,每艘海艇不止裝有燃料食品,更多的卻是武器。燕嘉音也一反常態沒有提一箱子白裙,一路上握著玉笛,神情嚴肅,不知在琢磨什麼。
面具男子坐在林尋身側,偶爾兩人也會交談幾句,餘光瞥見冰冷怪異的面具時,林尋有些疑惑,論身份地位,季子濯本就處在很高的位置,為何要隱姓埋名,扮演另一個身份。
再者殭屍王曾言季子濯的祖上曾經到訪死亡之海,還殺了不少殭屍,哭魂島是在百年前突然出現,要說和死亡之海沒有聯繫,怕是不可能。
「在想什麼?」
這一次林尋沒有回答其他男人的名字,「想你。」
季子濯目光浮現笑意:「想知道我的身份?」
林尋點頭,「畢竟還沒有做財產公證,要是你遇到意外,我如何才能光明正大的繼承哭魂島?」
「這點你不必擔憂,」季子濯道:「到了那一天,我會帶你一起走。」
林尋:「……感謝厚愛。」
「不需要感謝,禮尚往來,你只需要做出同樣的保證。」
林尋笑笑,沒有多言。
再次進入巨大的漩渦,踏入令人驚奇的世界,眾人眼中少了幾分考量,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野心。
燕嘉音將一切看到眼裡,本想找林尋吐槽兩句,但一偏過頭,卻發現甚至連對方眼中,也閃爍著莫名的光澤,忽明忽暗,直看得人心驚。
察覺到燕嘉音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徘徊,林尋張口道:「的確是個好地方,怕是比起四島也不逞多讓。」
燕嘉音總覺得這句話聽上去莫名有幾分奇怪,卻又說不出異常。
這次他們走得格外順利,有殭屍王在身邊,並沒有綠毛殭屍過來襲擊,甚至看見他們還會主動避得遠遠的。
「我的那把鑰匙。」殭屍王突然道。
林尋拿出鑰匙,在其他人開口阻止前,先一步放到殭屍王手上,只見殭屍王走到一棵參天大樹下,輕車熟路找到一塊凹陷下去的樹皮,伸手一拽,表面的樹皮被扯下,一個深不見底的樹洞出現在眾人面前。
沒有猶豫,殭屍王直接將鑰匙丟進去,幾乎在地表有異動的瞬間,季子濯已經一把將林尋拽到身邊,拉著他急速後退,其他島主雖說晚了一步,也立馬閃避。
殭屍王卻是抓住紀蓮,「發生什麼事了,我看不見,我好害怕。」
紀蓮一咬牙,同時抓著他還有在原地發呆的盛瑞跳到另一棵大樹上。
原先他們站著的位置出現一個恐怖的黑洞,還沒等眾人喘口氣,黑洞便發出強大的吸力,將眾人全部吸進風穴,下一刻黑洞閉合,世界又恢復成平靜的模樣。
「摔死我了。」盛瑞四腳朝天,好不容易爬起來,他身邊躺著一個男子,呼吸很勻稱,他驚恐地跑到林尋身邊:「有人昏過去了。」
林尋一看是燕嘉音的三叔,道:「別擔心,估計只是睡過去了。」
盛瑞:……
邁步打量周圍的景致,不似之前他們看到那個明亮的世界,這又是另一番天地,四處瀰漫著海水的鹹味,談不上幽暗,卻給人陰冷之感。
「龍骨棲息之地。」譚春月一句話,讓不少人打了個寒顫。
這會兒_雲島島主沒有絲毫在意她曾是喪魂獄關押犯人的身份,詢問道:「這是何意?」
「家裡的老人曾經說過,要是看到日月同光之地,什麼也不要看,一定要拼命逃離。」
「日月同光?」_雲島島主一個心腹語氣頗有不屑,「這深海之淵,哪裡來的日月?」
「那裡,」盛瑞顫抖著的聲音,指向遠處的奇觀——
新月和烈陽虛影糾纏,像是要互相融合對方,而它們周遭的光,就在相互吞噬中磨滅。
「什麼玩意?」燕嘉音不由上前一步,仔細看,形如日月,卻更像是自相殘殺的怪物。
譚春月已經開始猶豫,要不要離開。
「我們是被黑洞吸進來的,」龍閻島主適時道:「這個節骨眼上,能往哪裡逃?」
譚春月深吸一口氣,的確,沒有人知道出口在哪裡。
眾人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燕嘉音跑到地上躺著的男子身邊:「三叔,醒醒。」
男子打了個呵欠,慢慢爬起來,看了眼遠處的異象,雙眼眯了眯。
「三叔,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了?」燕嘉音試探地問了一句。
「再往前走,可能是個死局。」
龍閻島島主道:「何出此言?」
男子沒有回答,打了個呵欠,開始悠悠往前走。
燕嘉音追上去:「三叔,您不說是個死局麼?」
男子瞥了他一眼:「留在這裡,能做什麼?」
燕嘉音被他問得愣住,的確,他們也不能一直站在這裡什麼都不做。
殘垣,斷壁,還有破敗的建築。
盛瑞歪著脖子,從左往右讀著半吊在建築上的牌匾,「海神廟。」
他側過頭的一瞬間,有怪魚從空中極速飛過,只來得及看見一張一合的大嘴,盛瑞幸運的躲過,他身後的人可就沒這般運氣了,直接被一口咬住頸動脈,咔吱咔吱當場便咀嚼起來。
燕子期一步走來,兩指掐住怪魚,捏爆魚身,還沒有來得及吞下去血肉直接在空中炸開,有幾個沒忍住,直接乾嘔起來。
被怪魚攻擊的是_雲島島主的心腹,短短几秒鐘的功夫,他半個脖子都被吃沒了,死不瞑目。
「怪事,」譚春月道:「魚怎麼能在空中飛?」
沒人能夠回答,燕子期直接就要邁步走進海神廟,燕嘉音卻是抓住他,「父親,這……」
在門口就遇到這種事,誰知道這所謂的海神廟裡面還有什麼東西。
「在這裡待著別動。」燕子期道,自己卻是抽出手走了進去。
殭屍王嘴裡說著好怕,卻是一直拉著紀蓮往裡進。
季子濯:「我們也進去。」
林尋點了點頭。
見狀,燕嘉音也待不住,還是走了進去。
眾人陸陸續續走入海神廟,盛瑞是最後一個進來,一進來就倒抽了口涼氣,廟十分大,但供奉的哪裡是什麼海神,幾十個人身魚面的怪物,就站在他們對面,這些怪物頭頂,還有不少怪魚盤旋。
如今,幾十雙魚目全都聚焦在他們身上。
盛瑞咬著下唇瓣道:「我以後再也不吃魚了。」
可惜現在不是人吃魚,而是魚吃人,一隻只怪魚用閃電般的速度張開大嘴,朝他們飛來,不單如此,人身魚面的怪物也舉著鋼叉向他們刺來。
好在這些怪物長得雖然可怖,但除了速度,其他方面並不是很強,幾位島主出手,沒幾下功夫便盡數殲滅。
就在大家稍稍鬆口氣時,盛瑞忽然指著左側一扇門道:「那扇門給我很不好的感覺。」
燕嘉音恰好在那周圍站著,隨意一推,「一扇門罷了……」
後半句話在抬眼的瞬間止住。
門後,數不清有多少長相奇特的半人生物,著白衣,圍繞在一起,念著古怪的咒語,目測是在祭祀。
燕嘉音哭喪著臉後退:「父親,我好像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話還沒說完,半人生物像是被激怒,一窩蜂衝過來。
燕嘉音被驚住的時候,有人走到他身前。
「三叔?」
男子沒有回應他,周圍出現灼熱的焰火,終年未曾張開的眼睛這一刻完全睜開——
「起。」
白焰形成密密麻麻的漁網,朝前方衝來的半人生物蓋去,而這些半人生物也立刻停下,一個接一個擺出奇怪的手勢,嘴裡重複念著眾人聽不懂的話語。
兩股力量在空中交織,誰也沒有退後分毫。
_雲島島主和龍閻島島主不愧是老江湖,衝進半人生物中,趁其勢弱動手,其他人也加入戰鬥,就在半人怪物陷入不利時,一股力量陡然衝進其中,漁網上剎時出現幾個破洞。
男子沒有收手,反倒注入更大的力量,雙方對抗下,燕嘉音第一個發現上方的柱子不穩,他叫了聲:「不好!這裡要塌了!」
場上頓時混亂,半人生物也不再糾纏,從左邊的門往外退,而燕嘉音等人自是從進來的入口撤離,林尋撤退的時候,餘光瞥見季子濯在身後不遠的地方,還在戰局中糾纏,他一腳踹翻前面一個衝過來的半人生物,右手從身後一抓,「快走!」
就在他剛剛跑出海神廟時,轟隆聲從身後響起,如同電閃雷鳴,令人震耳發聵,橫樑不斷砸下來,掀起一陣塵土,林尋長長呼了口氣,要是再晚一步,聽著響動,不死也要被砸成重傷。
一抬頭,就見眾人用驚駭的視線看著自己。
離他最近的燕嘉音像是受驚的小綿羊,用蹄子噠噠噠地急速後退。
林尋正納悶,感覺手上一陣濕滑黏膩,心道季子濯什麼時候如此膽小,竟然嚇得手心冒冷汗。
一回頭,卻是一張格外英俊的臉,劍眉星目,如果忽視他有三個頭,腰帶是用一條青蛇代替,還算是位不錯的美男子。
目光掠過三頭男子,林尋看見了身後不遠處站在廢墟上的季子濯,對方正用複雜的眼神看他。
而廢墟那邊,上百半人生物魚目幾乎要瞪出來,嘴一張一合,這一次林尋總算聽明白他們在喊什麼——
「王。」
林尋的大腦飛速運轉,難怪先是男子的白焰被阻擋,在最後關頭季子濯也陷入纏鬥,原來是這些怪物的王出現。
「我會怎麼樣?」他抱著僥倖心理,試圖和系統溝通。
【系統:一百星幣。】
林尋直接讓他從紀蓮給的卡上划走一百星幣,對方立馬給出答案。
【系統:會死吧。】
林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