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但願人長久
「媽。」林嵐輕輕挽著牧柔,「怎麼了?」
從剛剛起,牧柔的注意力就不在這裡,四處走動。
「見到你爸沒有?」
林嵐搖頭,看了眼周圍:「前不久還在這裡。」
見牧柔蹙眉,安撫道:「爸的性子就是這樣,不喜歡太多沒必要的交際,他在這裡,這些『親朋好友』都要過去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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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柔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聽進去多少。
一個青年才俊過來找林嵐搭話,說到一半她發現身邊少了一個人,餘光瞥見酒紅色的身影往樓梯上走。
此時三樓
啪!
清脆的響聲連響好幾下。
林長風躲得速度很快,但空間狹小,一連數鞭,總有一抽避無可避。
英俊的臉上多了一道血痕,林長風眼中的光芒嗜血而又殘酷,從軍隊離開後,他很少有機會和人痛痛快快打上一場。
抹了下額角的傷痕,避免血滴下來模糊眼睛:「很帶勁,繼續。」
林尋在進攻中也挨了不少,陸榕基本沒有健身計劃,短短一回合的交手,已經對身體造成負擔。
燈光猛然打開。
兩人的表情和狀態完全暴露在燈下。
林尋嘴唇有些破皮,身姿挺拔,手下的皮帶甩的呼呼作響。
至於林長風,袖子和褲腿被打破,裡面的血痕若隱若現。
晶瑩的手指從開關上滑落,牧柔幾乎是扶著牆才不至於倒下。
「你,你們……」
突然發現一個人站在身後不是種好的體驗,林尋皺眉,剛打得太激烈,也不知道她是何時上的樓。
【系統:就在林長風喊帶勁的時候。】
牧柔近乎絕望道:「不是我想像的那樣,對不對?」
小嵐被綁架的時候,她還能安慰自己陸榕只是信口雌黃,畢竟除了必要的工作應酬,林長風大多數時候都在家。
此刻血淋淋的事實擺在面前,這個安慰理由再也奏效不了。
林長風沒有理會,體內的戰意才被勾起,目光死盯林尋:「繼續。」
「夫人在,還是下次。」林尋將皮帶往牧柔身邊一扔,上面的血色觸目驚心。
他彎腰輕聲道:「阿姨可以留個紀念。」
說完,雙手插在褲兜里離開。
林長風本來想叫人攔住,牧柔失聲叫道:「夠了!別忘了今天是小嵐的生日。」
看了眼時間,離十二點還有十分鐘:「收拾好妝容,和下去切蛋糕。」
交代完林長風便回房間換衣服。
牧柔的身體還在顫抖。
「陸榕,陸榕……」
一遍遍叫著這個名字,每重複一次,恨意便如雜草般瘋長。
……
林宅門口,林尋背靠在牆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讓他又直起身子。
「你還有多久到?」
「馬上。」
看到前面駛來一輛跑車,林尋往前走了幾步:「很慢。」
趙霖從車下下來,「我可是一口氣開了幾十公里。」
「辛苦。」
趙霖恨恨道:「這就完了?」
「那我以身相許。」
趙霖趕緊打開車門,「無福消受。」
「酒精給我。」
趙霖遞過去一個噴瓶,「只有皮膚消毒液。」
林尋將襯衫紐扣揭開,剛一露出鎖骨,趙霖一個急剎:「你這是被誰打了?」
「和林長風交了下手。」
「他發現你的身份……」趙霖說著搖頭:「不可能。」
要是發現哪能讓林尋活著走出來。
「沒有,」林尋處理完傷口,「最多懷疑我是某個對頭派過來的。」
「這樣豈不是很危險?」
「我和他遲早要對上,不如先發制人。」
趙霖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血痕,譏諷性的一笑:「誰制誰?」
「林長風也沒討到什麼好處,」林尋淡淡道:「差一步就毀容了。」
趙霖重新發動車:「去哪裡?」
林尋:「你家。」
剛說完,電話就響了。
「已經過了十二點。」對方先提醒他時間。
林尋:「我約了個朋友,晚上不回去。」
開車的趙霖連忙豎起耳朵,眼中一亮……有八卦聽?
雙方都不是多話的人,在林尋說完晚上在哪個朋友家後,通訊便結束。
趙霖咳嗽一聲:「蘇止?」
林尋點頭。
「你是認真的?」
林尋再次點頭。
趙霖想了下還是勸道:「那香火傳承問題……」
「養小孩很麻煩,」林尋道:「再說還有小諾。」
拐了個彎,都快到家門口,又一個急剎。
安全帶讓林尋背部和椅背來了次親密碰撞,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趙霖:「我家門口站了一個人。」
林尋解開安全帶,「他是扛著大刀還是衝鋒?」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急剎車的理由。
「赤手空拳。」
原本準備下車的林尋看到熟悉的身影后,默默退了回來。
「我的狀態看上去怎麼樣?」
趙霖實話實說:「滿身血污,像是剛剛受過蹂|躪。」
「外衣借我一下。」
再下車的時候,林尋穿著件褐色外套,步伐有力:「穿這麼少,不冷麼?」
跟在後面的趙霖腳下一個趔趄,難道不是應該先問對方是怎麼知道他家的住址?
蘇止目光凝視林尋,皺眉。
林尋面上十分淡定,暗自思考是不是哪裡傷口沒處理好。
【系統:宿主穿的是別的男人的衣服。】
鼻尖動了動,蘇止的臉一些變得陰沉:「血的味道。」
林尋偏過頭看趙霖,深知他為人的趙霖先一步發誓道:「不是我打的!」
話到嘴邊林尋又咽了回去。
他抿嘴的時候,趙霖鬆了口氣。
差點就被害了。
蘇止看著林尋的外套,又見他欲言又止,身上的氣息都冷了幾分:「跟我回去。」
不要往槍口上撞,林尋理智地選擇同意。
臨走前趙霖沖他小聲道:「我小時候做錯事我媽打我之前都會說這句話。」
外面丟人,回到家裡拿起衣架就抽。
林尋瞄了他一眼,淡定跟著蘇止離開。
回去的路上,蘇止不發一言。
清洗,消毒,敷藥,進行細緻的傷口處理。
林尋任他擺弄,傷口已經結痂,床上多墊了一層被褥。
「我覺得今天不能善了。」他對系統說。
【系統:眼淚可以解決一切。】
林尋狠狠眨了兩下眼睛,沒擠出幾粒金豆豆,還忍不住揚了下嘴角。
「誰打的?」
語氣平靜的可怕。
林尋不自覺坐直身子,不回答相信對方也能猜得出。
「他的生辰八字。」
林尋:「不管用的。」
豪門權貴最怕的就是借命,下降頭之類的妖法,身上都戴著趨吉避凶的飾物。
蘇止:「其他的不用你考慮。」
林尋:「林長風出事會打亂我的全盤計劃。」
兩道目光對上,誰也不肯退讓。
一道嘆息落在耳邊,蘇止轉身上樓。
三個小時過去,人也沒有再下來,林尋估摸著他今晚是準備在水晶棺里睡。
【系統:是冷戰了對吧。】
聽它的語調,還挺愉悅。
林尋:「你想表達什麼?」
【系統:什麼時候分手?】
「……」
夜色加深,林尋目光變得愈發深沉。
林長風比他想像的還要看重林嵐,同時,他也給了林天海機會,城北的那塊地皮如果只拿來做房地產投資會是穩賺不賠的買賣,今晚的生日宴後,林天海會更加重視這個項目。
扭頭準備和蘇止說話,突然想到他們是在冷戰當中,拿著手機快速發了條簡訊。
……
水晶棺的剔透在幽火的反襯下更加奪目。
裡面躺著的男子美的比玫瑰還要艷麗。
蘇止盯著看了好長時間,彷佛裡面的人不是故去,只是睡著了一般。
可惜再美,他睜不開眼睛,沒有那種攝人心魂的顧盼生輝。
面前的人安靜像是初生的孩子,樓下的完全就是只張牙舞爪的小野貓,偏偏每一下都好像能撓在人的身上。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上面沒有絲毫懺悔之言,只有四個字我發燒了。
不過一分鐘,蘇止就來到林尋面前,伸出手。
林尋伸長脖子,「給你摸。」
應該更生氣一些,在他面前有原則一些。
然而看到這副樣子,眼底的笑意快於理智出現。
結果毫無懸念,正常體溫。
林尋揉著太陽穴:「頭有些疼,好像是發燒引起的。」
蘇止給他遞杯溫水:「別鬧。」
「林天海這兩天會找你。」林尋抱著杯子暖手:「林氏沒有生產化妝品的經驗,他一個人吃不下。」
蘇止:「他能合作的對象有很多。」
「可那些人都和林氏有過合作,稍有不慎消息就會傳到林長風耳中,在做出成績之前,林天海不會走漏風聲。」
「你想讓我投資。」
林尋點頭:「這樣會打消林天海最後一絲顧慮,如果我們投一百萬能讓對手搭上一千萬,何樂而不為?」
蘇止冷不丁道:「尾巴露出來了。」
林尋條件反射摸了下身後,爾後目光幽幽地盯著他看。
蘇止藏起眼中的笑意……看來比起貓,還是更像狐狸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