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但願人長久
「光打架多沒意思,不如添點彩頭。」
林尋對林長風道:「不如這樣,一千萬,我幫你對付他。」
白琅聽得差點沒吐出一口血:「我出兩千萬。」
林尋欣慰地立馬轉換了陣營。
「八千萬,寶石錢另算。」林長風語氣不算好,總歸還是開了口。
單打獨鬥,他和白琅就算到天亮也分不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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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斷加價,到上億時,發現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方法。
林尋為難道:「事到如此,我就委屈一下,你們各出五千萬,我誰也不忙。」
白琅皺眉,剛想說話,便聽林尋道:「單開價我起碼收益也在兩個億以上,現在只能拿到一半。」
剛才兩人的確都叫價到兩億多,白琅大手一揮,將卡扔了出去,「那就五千萬。」
「白痴。」林長風面沉如潭。
白琅罵了句髒話:「你能耐倒是說條解決之道。」
「說你白痴都是誇獎。」
「你!」
林尋輕咳一聲:「我覺得他想表達的意思是如果你們倆聯手對付我,一來我左右不了戰局,二來也可以省去五千萬的破費。」
白琅一怔,仔細一想,好像是這個理,看林尋的目光頓時有幾分不善。
林尋不以為意:「要是剛才,這個方法還可行,不過現在他必定是不願意與你聯手。」
「什麼道理?」
林尋默默一笑,因為看清了智商。
作為一個『厚道人』,他沒有把事實說出來打擊人。
從白琅扔出卡的一刻,林長風早已懶得和他糾纏,他能容忍人奸險,陰毒,唯獨不想和蠢的人打交道。
他的目光和林尋對上,同樣的冰冷,只不過一個直接表現出來,另一個則是掩藏在笑意下。
林長風直覺沒有那麼簡單,他才懷疑陸榕就是林尋,現在本尊就出現面前,實在是過於巧合。但外貌可以偽裝,一個人的言行舉止,還有這種愛財如命的性格卻是他人效仿不來。
白琅還在兀自琢磨怎麼把東西拿到手,大門突然打開,回過神已經被機器人團團包圍。
「滾。」林長風道。
不過是幾個機器人,能奈他何?
白琅正欲譏諷,看到林尋手上的寶石,眼珠一轉,又有了別的主意。這寶石能蘊養人的靈魂,對林尋來說可謂是難能可貴,他就不信林長風能將東西拿回去。
何況……白琅的目光不著痕跡掃過一個死角,今天林尋似乎也不是一個人前來。
「改日再來拜訪。」
他也是不同常人,明明門已經開了,偏偏選擇從窗戶跳出。
白琅剛剛那狀似無意一瞥自然被蘇止捕捉到,目光一變,看來林尋這個親戚沒表面上那般無用,至少連林長風都沒有發現他藏身在此,白琅卻看出來了。
【系統:扮豬吃老虎。】
白琅一走,意味著林尋要和林長風正面交鋒,乍然聽到這句話,不明白它哪裡發出的感慨。
客廳因為打鬥已經亂成一團,傭人明早才會來,機器人接替打掃衛生的工作。
「你跟我來。」林長風走出門去。
林尋斟酌一番,還是跟了上去。
房子裡空調在運轉,已經入夏,開得竟是熱風,儘管如此,空間裡還是充斥著濕冷之意。
林尋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以這種方式進入這座紅藍相間的房子。眼中倒有一份明悟,按照蘇止所言,林家的血統中除了人以外,還有妖魔之血,陰暗的環境應該更適合身體發育,這樣看來,林家讓八歲到十五歲的孩子必須住在這裡而非主宅就能解釋過去。
林長風:「消失了幾年,性子變了不少。」
要是放在以前,林尋少不得要說一番話來嘲諷。
「白琅十有**已經去找過你,」林長風:「想必對於你的出身,還有你母親的來歷已經清楚。」
林尋沒有說話,仿佛默認。
實則弄清身世之謎主要是那個女人的功勞。
林長風:「談筆生意。」
林尋掌心包裹著寶石:「不賣。」
林長風眉心一跳:「那本身就是我的東西。」
「哦?」林尋:「但我聽白琅的意思,這東西原本應該屬於他。」
「它對我派不上用場,給你也無妨。」
林尋警覺起來,今天林長風好說話的有點過:「你想談什麼?」
「你見過她了。」林長風的語氣不重,口吻卻很篤定。
林尋但笑不語。
「她的存在對你也是個威脅。」
林尋:「這話是想說要我和你合作一起對付她?」
林長風點頭。
白琅暗地裡給他製造了不少可大可小的麻煩,一兒一女沒一個省心,他能力再強,也難免分身乏術。
「我拒絕。」
林尋毫不猶豫道,且不說好壞,和林長風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他掉頭就走,林長風沒有攔,反倒嘴角噙著很淺的笑意。
夜風徐徐,那股陰冷的氣息被風吹散,舒服不少。
蘇止等在大門邊,看到林尋,過來牽他的手,皺眉:「怎麼這麼涼?」
林尋反手握住,心思明顯不在這上面,「奇怪。」
蘇止:「在想什麼?」
「不像是林長風的作風,搭上一塊寶石自己什麼都沒得到,著實令人匪夷所思。」
蘇止關心的只有對林尋靈魂有好處的寶石,至於林長風再衡量什麼,完全沒放在心上。
「回去再慢慢想。」
林尋:「在這比較有靈感。」
蘇止若無其事道:「給你做夜宵,邊吃邊想。」
林尋:「事不宜遲,我們快些回去。」
蘇止嘆氣,覺得自己是著了魔,就連他耍無賴都覺得賞心悅目。
兩人都已經走到門口,蘇止突然回過身,林尋好奇跟著一塊看過去,當下臉色一變,圍牆上坐著一人,纖細的腿和牆上的攀爬植物纏繞在一起,清涼的月輝完全被一把黑傘遮蔽。
「林長風肯定早發現她來了,才故意拖延時間。」
如此一來,這女人定是以為他和林長風已經站到一條線上去。
「你的臉……」女人不可思議,這才短短几天,他居然已經回到原來的身體裡……不,不可能,一樣的臉,但在身高和體型方面,還是有細微的差距。
女人雙目一眯,猜到是那寶物在作怪,更是堅定了要將東西奪過來的想法。
林尋看了兩眼,覺得哪裡不對勁,後退半步眯著眼看,發覺女人的身體有半邊呈現出些許透明的狀態。
「不是本體。」蘇止道。
林尋一想也是,要不見到蘇止她早跑了,哪還能那麼淡定坐在那裡不動。
一道金光直接朝女人射去,身體消散前,氣急敗壞地聲音傳出:「一個替身傀儡你都不放過!」
後面的話淹沒在身體崩壞的聲音里。
「原本以為可以消停一段時間,一旦篤定了我和林長風有合作,她肯定會先來找我的麻煩。」
蘇止對這個論斷挺感興趣。
「柿子要挑軟的捏。」林尋聳聳肩,「很顯然,她認為我比林長風好對付。」
蘇止從來只聽過他自我誇讚,乍聞軟柿子這個比喻,覺得好笑。
林尋的神情忽又變冷:「林長風送了我一份大禮,禮尚往來,我總要給他還點什麼。」
……
所有人都認為,林嵐訂婚會是十年內最勁爆的消息,但《林氏未來繼承人涉嫌殺人》的標題一夜之間幾乎席捲了全網。
起因是有人在網上上傳了一段視頻,裡面林天海正和人抬著一具屍體往外走,很快就有人扒出死去的女孩已經消失很久,消失前和林天海傳過緋聞。
網絡的力量永遠是強大的,在有心人的帶動下,有關吸毒,包養等話題全部拋了出來。
林尋搬了個小凳子,坐在電視機前認真看新聞。
蘇止:「已經過去三天,報導的都是同一件事。」
他不明白,難道就看不膩?
林尋頭也不回道:「為了更有代入感,我可是特地滿了電視機。」
蘇止:「最多就是給林氏的聲譽造成影響。」
畢竟人確實不是林天海所殺,那個倒霉的女孩只是誤食了原本林天海要吃的蛋糕,林天海壞在害怕吸毒的事情暴露,處理屍體的時候被林尋的鏡頭捕捉到,稍加調查,不難還原事情的真相。
和蘇止預想的情況一樣,各方的壓力下,警方破案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很快就將真兇逮捕在案,可惜人已經瘋了,判不了死刑。
林氏的公關和律師團隊剛鬆一口氣,更麻煩的事情接踵而至。
買賣器官。
有受害人的家屬主動去警局報案,一個兩個還能壓下去,人數一多,媒體再一攪和,林氏再次被推到風口浪尖。
林尋依舊坐在他的小板凳上:「現在就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情。」
「手。」
正看好戲的林尋一怔,幾天前蘇止突然取下他手上的鏈子,還以為終於建立起人和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
寶石被打散成碎片鑲在鏈子空隙當中,因為皮膚白,頗有些女氣的鏈子戴在林尋手上也不顯得突兀。
林尋盯著鏈子搖頭,「如此一來,林長風必定猜到此事和我有關。」
「那又如何?」
林尋眉梢一動:「木已成舟,就算知道他也只能把林天海推出去。」
敲門聲打斷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機器人過去開門,林尋攔住他,自己走過去。
「白琅?」
白琅微微一笑,「別光顧著看我,看這裡。」
經他提醒,林尋才發現白琅身前還站著一個女生,很矮,身材和五官卻是一級的棒。
白琅內心得意,他專門和族裡的年輕人請教過,現在的男生就偏愛蘿莉臉,他可是千挑萬選才帶出來這一位。
「陸榕哥哥。」女生臉一紅,人更好看了。
林尋沒有回應,他有預感,要是應一聲絕對會遭殃。
女生挺自來熟:「我這段時間在看陸榕哥哥演的電視劇,很厲害,演技不比沈寧差。」
林尋:「每天都看?」
女生點頭。
林尋:「現在電視台剛好在放重播,趕回去還來得及看一集。」
女生愣住,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發展,按照族長所說,如果青年願意,甚至以後族長之位都會傳給他,自己要是有能力留住對方的心,未來的族長夫人就是她。
她還想再努力一下,林尋已經閉門送客,女生眼睜睜看著族長笑嘻嘻在門快合上的一瞬間從門縫硬擠了進去,反應過來自己面前只剩一扇冷冰冰的門。
白琅看到蘇止走近,就知道要把自己一腳踹出去,立馬道:「放我進來,你們絕對不會後悔。」
好不容易說通,白琅鬆了口氣,看到個有個小凳子,剛想坐上去休息,就收到來自某人的死亡凝視。
白琅遲疑一秒,識相站著對林尋道:
「我來是想和你做筆交易。」
林尋似笑非笑:「巧了,不久前林長風也要和我做交易,交易還沒開始,就把我給坑了。」
白琅突然有些發自肺腑地佩服林長風,能坑林尋一筆,完全可以載入史冊。
林尋看穿他的想法,真誠道:「作為回禮,我免費送林氏上了好幾天新聞。」
白琅看到電視裡播放林天海被帶走立案調查,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我的人品你放心。」白琅還是嬉皮笑臉的樣子,但神情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我可以告訴你那個女人的藏身之處。」
林尋沒有錯過他神情的變化,像是在估量話中真假。
「她現在正是虛弱期,哪怕你出手都能對付。」
「條件呢?」
「一個孩子。」
林尋左移一步,讓他處於和蘇止面對面的狀態。
白琅嚴肅道:「我求問過筆仙,你命中有子。」
林尋:「首先,我以前召喚過,事實證明筆仙並不存在。」
白琅:「不可能,筆仙,怨靈這兩個物種任何時代都會產生。」
林尋仍舊是一副篤定的樣子。
白琅不捨得對他發脾氣,惡狠狠地看了一眼蘇止,誹謗道:「說不定被哪個性格不好的人踹走了。」
哪裡知道,這隨口而出的話就是真相。
林尋看白琅不像說謊,覺得奇怪,除了蘇止,他不可能和任何人發生關係,怎麼可能命中有子?
蘇止:「筆仙現在測算的結果都得反過來看。」
林尋:「為何?」
再看白琅閃躲的眼神,就知道蘇止所言不假。
【系統:很久很久以前,被人踹下山弄壞了腦子。】
林尋再問,卻是沒有任何回應。
「換個條件。」
白琅:「不需要非要真的發生關係,你可以只提供一個……」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從窗戶飛了出去。
林尋瞄了一眼,蹙眉:「你把人踢這麼遠還能爬回來麼?」
蘇止對著窗戶冷笑一聲。
林尋驚訝,居然這麼快就回來了。
白琅拍拍身上的塵土,離蘇止至少三米遠,又拉著林尋叨叨,不過這次學聰明了一點,點到即止:「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可以先將那女人的位置提供給你。」
林尋鼻尖動了動,嗅到陰謀的味道。
「不是有他在,」看到白衣服上完整的鞋印,白琅眼角一抽:「你還怕我算計你?」
林尋:「說地方。」
至於去不去,可以事後再考慮。
白琅說了地方,林尋挑眉,明顯抱著懷疑的態度:「她現在和沈寧在一起?」
白琅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記得我剛和你說過,任何時候,筆仙和怨靈都不會消失,尤其是怨靈,死後怨氣不散,引誘人犯罪,殘害其他生靈是它們樂此不疲的遊戲。」
「可她有身體。」
「通常怨靈當然不會有軀體,但她不同,使用禁術,分娩時死亡,還有一些原因,才和其他怨靈不同。同理,要比一般怨靈強大數倍不止。」
林尋若有所思,沈寧也是依靠斷指的力量才活下去,他們之間理應早有聯繫。
白琅貓著腰貼近他的臉:「我的誠意是不是很足?」
下一刻,化作天邊一抹流光。
蘇止:「可以關窗戶了,短時間內回不來。」
「……」
林尋本來想望上一眼,好巧不巧蘇止往窗邊一靠,徹底阻斷了視線。
「你覺得白琅的話可以信幾分?」
「一半。」蘇止連考慮都沒有。
林尋:「差不多,她和沈寧在一起是真的,至於虛不虛弱,恐怕就要另說。」
關掉電視,工廠重新恢復清靜:「他和林長風打得是一樣的主意,唯一不同的是,白琅比林長風還要狡猾。」
林長風好歹是要與他聯手,白琅直接鼓吹自己親自去。
林尋委屈道:「他們就是看我年紀小,心軟,好欺負。」
聞言蘇止身體僵硬了一下。
林尋:「你一定要替我出頭。」
「……好。」
你開心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 無責任q版小劇場——
距離結婚還有七天,林尋處理完公司一堆事物,回去的時候已經將近零點。
蘇止:「第一次見你這麼忙。」
林尋:「還不是因為白琅和林長風。」
蘇止挑眉,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那兩人不知道抽什麼瘋,最近沒事就會在我面前晃悠一圈,嚴重影響到我的辦公效率。」
說完,頭一歪,睡了過去。
第二天,林尋七點就趕到公司,沒想到白琅已經在樓下守著。
「你小子,到底想好了沒?」
林尋皺眉:「想好什麼?」
白琅:「當然是讓誰挽著你進去,把手交到新郎手上?」
林尋唇瓣動了動。
「我不管,」白琅頂著厚厚的黑眼圈:「我和林長風,你只能選一個。」
林尋:「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是新郎?」
「沒有。」白琅乾脆利落地搖頭:「所以你到底選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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