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裁縫
沒有任何言語,林尋用完晚飯，管家將桌子收拾乾淨,順便將碗筷洗好。
夜幕很快降臨。
一道身影從樓上慢慢往下走，每邁出一步,都是腳尖踮起，看著鬼鬼祟祟。
邁下最後一層樓梯，管家鬆了口氣，手悄悄放在門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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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要去哪裡？」
身後一道聲音宛若鬼魅傳來,管家嚇得身體一抖,回過身：「主人……您還沒睡？」
林尋背靠在沙發上,抱臂看他：「還沒回答我,這是要去哪裡？」
「散步。」
「帶著行李散？」
管家默默收回手，放下包裹,走回來,徹底熄滅出去避避風頭的想法。
「連夜潛逃，是在擔心我讓你去參賽的事情？」
管家糾正道：「是我們。」
逃跑的美夢破滅,他已經接受現實，就算丟人,起碼也是和林尋一起。
林尋嗤笑：「你是我的得力助手，不會真以為我會讓你光著身子在台上賣笑？」
最後丟的不還是他的臉面。
管家像是看到希望的曙光：「您有別的法子？」
林尋眉頭一揚，瞥了眼旁邊的空位：「坐。」
「這不合適。」
作為一個優秀的管家，不能和主人同坐也在他的守則里。
林尋沒強求：「一起想辦法。」
「要是想不出來……」
林尋呵了一聲：「那你就乖乖上台。」
買通評委是下下之策，萬一碰上個不慕榮利的，連參賽資格都會被剝奪。
兩人各自思考,鮮少交流，很快有一絲困意湧上。
管家晃了晃頭，試圖保持清醒：「您為何對這次比賽如此在意？」
林尋：「獎品。」
一百萬對林尋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他感興趣的就只能是那件衣服。
管家陷入沉思，顯然不解他要那件東西的原因。
林尋卻突然站起身，嚇了管家一跳。
「你說的不錯，倒是我鑽牛角尖了。」
管家：……
不，他什麼都沒說，雖然不知道林尋想到什麼，但對方似乎將原因歸咎到他身上。
「人各有長，憑我在設計方面的才華想要奪得冠軍除非裁判昏了頭。」
管家欣慰地注視他。
「既然不是奔著虛名去的，拿到衣服就行了。」
原本的欣慰不見，管家驚駭道：「您難道想用偷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林尋緩緩在客廳內踱步，思考可行性：「前不久才和警察打過交道，再撞上一次不好，最好是能先做一件仿品，將真的換出來，這樣一來，皆大歡喜。」
管家保持沉默，竭力減弱自己的存在感。
「你覺得這個主意如何？」
「……好。」
至少比光著身子走t台能讓人接受。
管家從剛才的行囊中取出一疊名片遞過去。
「世紀大盜安德魯，夜行者小飛俠邁洛，」林尋一張張看過去：「這都是什麼玩意？」
「都是目前國際上享有聲譽的偷盜者，如果您需要，我可以隨時聯繫他們。」
管家又掏出一疊名片：「這一部分是仿冒犯的，價格公道，手藝高超。」
林尋將名片放進兜里，看管家的目光很有深意。
某些方面，他和系統可以媲美，關鍵是收費低。
【系統：請宿主注意，我是高級貨，世間僅有。】
林尋自動忽略，得出結論：還是管家好用。
「先去聯繫。」
管家：「您能接受的底線是多少？」
「錢不是問題，」說這句話的時候林尋面帶笑容，內心滴血，要是能得到一次豁免權，就算傾家蕩產也要將東西拿到手。
「我現在就去聯繫。」
林尋看了下時間，凌晨三點半：「等到天亮再去。」
管家認真道：「這些人只在晚上出沒。」
「……早去早回。」
管家一離開，屋子頓時變得空蕩蕩的，林尋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本子，看著上面的『正』字若有所思。
【系統：這是什麼？】
「之前失敗的任務次數我都有記下來，要是再添一豎就可以集齊七次。」
林尋望著無邊月色，負手站在窗前，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我有預感這次還是會失敗，我將死去，再利用豁免權重新活過來，這就是一隻鳳凰該有的命運，浴火重生。」
【系統：……】
發表完感想，重新開始琢磨路易的事情，林尋是個相當有韌性的人，死的前一秒，還想著最後掙扎一下。
由於事態結果關係切身利益，管家看得相當重要，幾乎動用了手上的大部分資源，一周後，再次出現在林尋面前時，他的手上多出一件復古長裙。
抖開後林尋覺得還是之前的女僕裝好看一些。
【系統：呵，男人的劣性。】
林尋關心的點不在這裡：「是這件裙子麼？」
【系統：恭喜宿主得到豁免權x1。】
管家只是去泡了杯咖啡，回來的時候裙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有計較細節，彎腰將咖啡放在林尋面前：「我回來的時候信箱已經堆滿了，都是小主人寫給您的。」
林尋隨便抽出兩封瀏覽。
「您已經超過十五天沒有去看小主人。」管家貼心提醒。
「思念會教會他成長。」
管家嘴角的笑容逐漸凝固，僅僅是消失了一個星期，為何主人說話帶著股哲學家的腔調？
信並不長，大多都是說說日常，路易不善言辭，寫出來的東西也十分彆扭，字裡行間充斥著壓抑的情感。
長歪了不要緊，關鍵是要能長起來。
林尋將信紙扣在桌上，冷冷道：「看來他對我的感情已經超出親情的界限。」
管家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內心暗道，眼不瞎都能看得出來。
略一思忖取出一疊資料：「這是重新調查出的約瑟個人資料。」
林尋瞄了一眼，厚厚的a4紙上甚至將人物經歷分成時間段，每年都有記錄。
作為一個管家，他實在是相當稱職，有時候甚至會出乎意料。
當初聘用這個人是系統的建議，林尋對他的過往並不了解，想起往昔不免感慨：「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監獄外，你去探監。」
管家做了更正：「其實您誤會了，我那時是剛刑滿釋放。」
林尋翻資料的手一頓，「什麼罪名？」
「故意傷害罪，詐騙罪，非法拘禁罪……」
不停頓地羅列了二十八種。
林尋：「判了幾年？」
「五年。」
林尋詫異，隨便幾項加起來都可以來了無期。
管家：「這很容易的，只要讓法官相信我的精神有問題。」他的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像是看到了遙遠的未來：「這段經曆日後可以給小主人提供借鑑。」
「……我替他謝謝你。」
原本準備明天坐火車離開，有了對比，路易重新在林尋心中上升到小天使的位置，決定先去看他一趟在再離開。
林尋剛說出來管家便將這條提上日程，「主人是準備現在去，還是用完午餐後？」
「深夜。」
管家覺得自己不是很懂。
林尋：「算是一個小驚喜，到時候幫我準備一個梯子，一捧花。」
管家辦事極其有效率，一切按照計劃順利進行，即便在內心深處他認為帶來的不是驚喜，而是驚嚇。
上帝沒有點亮林尋設計上的金手指，卻給了他爬窗的天賦。
不費吹灰之力地從窗戶跳了進去，花連一片葉子都沒損壞。
恰巧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林尋長腿一邁，將花遞到來人面前。
約瑟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嘴巴張成了o型，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名為驚恐的氣息。
發現爬錯窗，林尋來不及驚訝，快速關上門，趁他叫出來前用手捂住嘴，「別發出聲音，要是路易進來看到這一幕肯定會以為我們倆有什麼。」
約瑟的眼睛瞪得更大——
他比誰都了解那隻小狼崽子的醋性。
「老師。」一道疑惑地聲音傳上來，顯然剛才過度用力的關門聲引起路易的關註：「發生了什麼事？」
約瑟咽了下口水，毫不懷疑路易看到林尋在自己的房間後會做出欺師滅祖的舉動。
「沒什麼。」即便已經壓制，聲線還是有些不穩。
腳步聲響起，一下又一下，像是踩在人的心口。
路易停在門外，試探性地敲了敲門。
約瑟深吸一口氣，直勾勾盯著不速之客：「看到一隻蟑螂，你先回房間。」
沒有理會他言語間的嘲諷，林尋低罵一聲笨蛋。
一個連人都敢殺的傢伙怎麼可能畏懼蟑螂。
路易的性子本就敏感多疑，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不得的事情，不過他會錯意，以為約瑟是遭到了生命威脅，而剛剛那句話便是他發出的求救信號。
三人各懷心思，隔著一扇門僵持在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投餵和灌營養液的親們，新的一天開始了，元氣滿滿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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